第86章
曲期坚持:“我都到这了,怎么能不上去看看,也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
“行。”梁子叙也没多劝,“走不动了我抱你。”
就凭这句话,曲期一口气爬上五楼都没带喘的,他得意地看向梁子叙:“怎么样,我的体力还是可以的。”
“嗯。”梁子叙揉了揉他的脑袋,“超棒。”
按照外婆的指示,曲期用钥匙开了抽屉,成功取到了户口本。
看着和八年前如出一辙的家,曲期也不由惊叹:“一点都没有变诶。”
他走进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墙壁上还贴着C罗以及他喜欢的漫画海报,床上铺着干净的蓝格子四件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起伏,垂在小木桌上。
曲期走上前,发现了木桌上自己小时候幼稚刻下的字迹,比如什么“独孤求败”、“上学好累”、“我不是随便的人,可我随便起来不是人!”等等。
最为显眼的还是刻在中间的一句“希望梁子叙开心一点”。
那是小曲期在发现小梁子叙被母亲虐待、被同学嘲笑欺负后,默默许下的愿望。
小曲期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梁子叙小小的瘦弱的身影,心里有些难受,不想让他一个人,不想看他脸上死气沉沉的表情。
可不管他怎么故意搞笑,小梁子叙几乎没有开怀大笑过,他总是郁郁寡欢,安静地看着小曲期。
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谈上恋爱,还马上要登记结婚了。
曲期不禁露出微笑,伸手碰了碰那行字,却发现桌子非常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眼睛微睁,抬眼看向四周,倏然意识到,不管是门边随意摆放的拖鞋,纤尘不染的床铺,还是床头那本翻开着,他当时正在看的漫画书。
这个房间的一切同八年前他出门时如出一辙!
曲期立刻看向了梁子叙,声音有些颤,不可置信:“……是你吗?”
除了梁子叙,他再也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如此费心费力维持着这样一间老房子的卧室。
梁子叙慢慢走上前,伸手拉上了窗帘,同时曲期被他挡在了臂弯之中。
“是。”梁子叙低头看着曲期,生怕从他眼底看到畏惧或者厌恶的神色。
“为什么?”
梁子叙沉默了片刻,“你不见之后,我用了很多办法去找你,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后来,我找到了一位据说可以通灵的大师……”
大师一开口便要了三十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骗子,连外婆也不相信。
只有梁子叙一声不吭把家里的房子以最快的速度底价卖了,拿着钱找到道士。
“你要的钱有了,现在,办事。”他沙哑着嗓音,眼底满是偏执,“哪怕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魂,找到他的尸骨。”
事实是,世界上本无鬼神,道士是个招摇撞骗的半吊子,喊出高价是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没想到真有冤大头拿着钱找上门。
在梁子叙冷冷的目光下,道士冒着汗,绞尽脑汁地编着什么灵魂、转世的说法,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罗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半天。
“你要找的人魂魄仍在,只要把一切保持原样,他的灵魂就不会迷失,总有一天会自己回来。”道士擦着汗,心虚地补了句,“五年,最多五年,他一定会回来。”
彼时,距离曲期出现,还有五年。
倒是真给这假道士蒙准了。
曲期看着梁子叙,眼底满是怜惜与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男人的脸,仰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梁子叙的眸光微颤,漆黑的眼珠里有些困惑,他以为曲期会觉得可怕。
曲期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梁子叙,等待是很苦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早在无数个普通的瞬间,他们把结婚誓词中的永永远远在一起说了无数遍。
我还能说啥呢,曲期梁子叙99!速速成婚,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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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领证 你的是甜的
梁子叙没有说话, 他低头在曲期的手心蹭了蹭,盯了曲期好一会,才哑声道:“好。”
曲期刚想说什么, 却突然微微皱了皱眉,神情变得窘迫, 他向梁子叙投去求助的目光。
梁子叙瞬间了然:“那里又胀了吗?”
曲期耳朵发烫,小声道:“嗯……”
梁子叙坐到了床上:“坐过来。”
对于这种情况,曲期一开始是崩溃羞恼的, 但自进入孕中期后, 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本来一周顶多一次,现在两三天就会出现一回。
曲期不得不认命接受, 就当是按摩好了,很正常很正常。
而梁子叙更是熟稔得不行, 曲期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将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外套脱了吧。”梁子叙低声道,手按在拉链上, 白色的羽绒服被脱下, 扔到了一边。
曲期里面穿着件黄色羊毛衫, 衬得肤色明亮白皙, 看着灵动又温柔, 在小腹的位置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梁子叙搓了搓手,确保温度是暖的,贴在皮肤上不会凉,这才将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他灵活地解开了背心后面的扣子,同时还观察着曲期的神色。
“这次疼不疼?”
“有点疼, 主要是涨。”曲期将头抵在梁子叙肩膀上,这个时候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
“可、可以了,梁子叙,我好了。”
梁子叙却不急不缓地将手抽出来,眉毛微动,探究地看着曲期,不急不缓道:“真的,好了吗?”
半晌,曲期 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脑子嗡嗡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合在一起,呼吸又浅又乱,还没缓过神来。
感受到梁子叙也跟着躺在了身侧,曲期抬起脚踹了他一下:“变态。”
这家伙哪学来的这么多花招,不仅堵着他的嘴巴亲,还上下同时欺负他!
最后甚至还……曲期想到那个场景,脸便热得像被火燎过一样。
梁子叙再次靠近,又在他嘴巴上亲了口:“你喜欢变态。”
曲期“哎呀”一声,赶紧推开了他,抹了抹嘴巴,皱着眉毛,一脸不悦:“你、你还没漱口呢,怎么这么不卫生。”
梁子叙低笑:“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嫌弃什么?”
曲期一脸严肃,觉得梁子叙的卫生习惯有待改进:“我是平等地嫌弃它,是谁的不重要,这个就不应该吃到嘴巴里啊!”
太奇怪了!……梁子叙当时居然还咽了下去!
梁子叙指腹缓缓蹭过下唇,似乎在回忆:“但你的是甜的,我很喜欢。”
曲期气得打了他好几下,梁子叙长臂一伸将他抱在怀里。
“这跟做梦一样。”梁子叙的热息喷洒在曲期的耳畔,“我以前经常梦到,我在你从小生活的卧室里,抱着你和你接吻,你这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我,然后……”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那些荒淫无诞的幻想听得曲期面红耳赤,半边身子都软了。
取完户口本出来时已经有些晚了,只能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梁子叙抿着唇,不太高兴的样子。
曲期心道:还不是你刚刚非拉着我胡闹那么久,不然早就领上证了。
但他却主动拉住了梁子叙的手,自然地十指相扣,晃了晃:“梁子叙,我们去看看附近那家阿勇汤包还开着没吧,我想死那个味道了。”
梁子叙的脸色微微好转,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却发现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正在那辆迈巴赫前面拍照,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
见到车主来了,中年人有些尴尬,正打算走,目光不经意落在曲期脸上时,却顿住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曲期好几遍,最后用一种夸张惊讶的语气道:“曲期??你是孟奶奶外孙?”
梁子叙冷着脸,挡在了曲期面前:“有事吗?”
曲期懵了,这是熟人?
中年男人“啧”了一声,不满道:“我是林辉啊,住你家楼下那个。”
林辉……曲期终于想起来了!不过印象中林辉只比自己大三岁,如今也就三十左右,怎么看起来这么显老。
发际线退后了不少,满脸的肉,肚腩把羽绒服撑得圆滚滚的。
“噢。”曲期本来乐呵呵的脸瞬间冷淡下来,“怎么了。”
他可没忘记这个小胖子小时候仗着自己体型大,没少欺负梁子叙。
林辉经常拉帮结派地带着几个小孩堵在巷子里,用石头和树枝砸梁子叙,抢他的零花钱,到处跟人说梁子叙“贱种”“没人管的野孩子”。
小曲期生气地找他一对一单挑,输了就跪下给梁子叙道歉。
但林辉只是看着壮,实际怂得要死。
小曲期气势汹汹地扑上来,他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鼻青脸肿,输了后脸都不要,直接躲了起来,就是不道歉。
“不错啊,现在发达了。”林辉的目光落在曲期身上价值不菲的羽绒服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迈巴赫,酸溜溜道,“长得好看路子就是宽,找个大款傍着,什么都不用乾,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明明年龄相近,曲期看着却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年,皮肤细嫩,年轻极了。林辉不禁猜测,他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保养,没准还整容了!
“唉,我真替你痛心,你说你外婆也不容易,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结果到头来自甘堕落,好好一个大男人,为了钱就……啧啧,被男人那什么。”林辉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啊!”
他突兀地发出一声痛呼,猛得朝后踉跄了几步,还没等他喘过气来,梁子叙就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拎起来。
“砰!”
一拳狠狠砸在了林辉的脸颊,牙齿磕破了唇肉,血沫混着唾液喷出来,他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有病”他还没骂出口,又是一拳,眼冒金星。
梁子叙一米九的体格,常年健身,一拳下去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林辉已经害怕得像虫子一样开始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求你别打了。”
梁子叙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挥拳砸去,恍若未闻。
后面林辉被打得跟烂泥鳅一样瘫倒在地上,脸肿得可怕,眼泪鼻涕流作一块,哭爹喊娘地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