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裴越宁愣了一下:“?不兑。”
诺亚:“我”
“一个公爵胞弟,被你站在这里指着鼻子阴阳了这么久。你是觉得温斯特公爵不会生气,还是觉得自己比他地位高?”
裴越宁:“就是就是!”
诺亚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哦,忘了。新规才说不能拿家世压人,那我跟你讲道理。”
林怀瑾说:“今天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惹你。你上来就嘲讽,你觉得这是作为贵族该有的涵养吗?”
“就是就是!”裴越宁叉腰:“听见没有!我怀瑾哥跟你说话呢!”
“……”
诺亚红温了。
林怀瑾转头看向裴越宁:“就是个屁,说他没说你是吧?”
裴越宁脖子一缩。
“一个公爵胞弟被人这么磕碜,从头到尾一句硬话都没有,我就没见过哪个贵族像你这么窝囊。”
裴越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想解释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
“你什么你?”林怀瑾皱眉:“他说的哪句你认?你是没脸没皮还是怎么的?”
裴越宁眨眨眼:“不是,我就是不想惹麻烦……”
“你不想惹麻烦,麻烦就不来找你了?他不就在这儿站着呢吗?”
诺亚:“……”
林怀瑾说着,朝诺亚的方向偏了偏头:“骂回去。”
裴越宁愣住:“啊?”
“骂回去,赶紧的,”林怀瑾抱臂道:“不然你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裴越宁的眼神在诺亚和林怀瑾之间转了转。
骂回去?
骂什么?
“你个扑街”?不太对,诺亚听不懂。
“你长得像我妈妈烤坏的苹果派”?也不对,异世界的他没妈。
“呃。你……你……”
他平常就敢关起门来跟糕糕蛐蛐几句,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裴越宁很绝望。
林怀瑾还盯着他。
……不管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大声道
“你坏死了!”
诺亚:?
路过的人:?
林怀瑾气笑了:“你撒娇呢?”
诺亚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他看着裴越宁,嘴角抽了抽:“你脑子没问题吧?”
裴越宁:“你脑子才有问题,”
诺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呢?”
“那是因为我让着你。”
诺亚:“?”
裴越宁冷笑:“你不想我让着你?”
诺亚闻言,一下伸出了手,指尖对着裴越宁:“你……你?!”
裴越宁皱起了眉,一把拍开:“靠,你指什么指?一点素质和教养都没有,怎么的你是野蛮生长的坟头草?”
“我让着你,是因为我哥教过我,教养是用来对人的,不是用来对狗的。”
诺亚脸色一白:“你”
“你什么你?你张嘴闭嘴瞧不起我,你很装啊,不就是逮着新规红利知道我不能拿家世压人所以迫不及待出来找存在感了吗?”
“怎么的?你是活不过放学了?除了这个校门你全家就跟着你飞升了呗?”
全场鸦雀无声。
林怀瑾听到这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好骂。
诺亚、连同他身后那两三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自己不要我让着你的啊,你已急哭”
裴越宁翻了个白眼,帅气地一撩刘海,虽然他人还是躲在林怀瑾身后。
诺亚差点气晕:“你……你!”
“吵什么呢。”
一个女声从礼堂门口传来。
并没有喝止的意味,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裴越宁转头,一眼就就看见何疏明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你们几个,”她说:“跟我回班。”
语气没有起伏,甚至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诺亚还想说点什么,被何疏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十分钟。”
“不到的人,这学期的魔药学不用上了。”
说完,她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诺亚狠狠瞪了裴越宁一眼,带着人快步跟了上去。
裴越宁呆在了原地。
林怀瑾走出去几步,见没动静,又皱眉回头:“你走不走?”
裴越宁连忙点头:“走走走。”
他拎起书包从座位里挤出来,跟在林怀瑾身后往外走。
两人出了礼堂大门,晨光扑了一脸。
林怀瑾步子飞快,毕竟何疏明刚才的表情不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裴越宁小跑两步跟到林怀瑾旁边。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小声道:“那个……谢谢你啊。”
林怀瑾头都没回:“谢什么?”
“刚才帮我说话。”
“我没帮你说话。”林怀瑾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窝囊样,真丢贵族的脸。”
裴越宁:“……”
“我一开始就是觉得没意思……”他小声说:“吵赢了又能怎样?人家回头该记恨还是记恨。”
“还不如‘啊对对对’,让他们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就没劲了。”
林怀瑾转头看向裴越宁,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越宁心里一跳:“是……是吗?”
“嗯,”林怀瑾说:“以前你没脑子,一句重话都听不得,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裴越宁:“……”
“人总是会变的嘛,”他干笑一声:“长大了,懂事了。”
林怀瑾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似乎不信,目光里的审视又浓了几分:“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脸皮这么厚?”
裴越宁心虚地移开视线:“可能是没机会展现吧。”
而且林怀瑾之前明明一直跟奥利混一起……
树影从他们身上一片一片地滑过去,偶尔有几声鸟叫从头顶漏下来。
林怀瑾思索了一会,再次开口:“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裴越宁心里一紧:“没有啊。”
“那你变化怎么这么大?”
“不是说了吗,长大”
“别拿那套糊弄我。”林怀瑾打断他:“一个人再怎么装,骨子里的习性不是一时半会能克制住的。”
“你现在不仅看见奥利不犯花痴,甚至被人欺负了还能保持淡定。”
林怀瑾说完,下了结论:“特别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