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裴越宁两眼一抹黑,险些掐着人中昏死过去。
“……你们在干嘛?!”
五个生物同时转头。
“隔哥!!”
雪球欢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一下就从叶季云腿上跳了下去,撒开蹄子跑到了裴越宁面前。
裴越宁蹲下身子接住,把它抱进怀里:“好好好,乖,乖。”
雪球埋进裴越宁的怀里,用圆润的小角蹭了蹭他。
“回来了?”叶季云收起绘本,站起身:“累不累?过来喝口水。”
裴越宁点了点头,把书包递给管家,然后抱着雪球挪到了沙发边上。
“主人!”糕糕理直气壮:“我们在斗地主啊!”
裴越宁快吓癫了:“天杀的,你们又在我识海里翻什么了!”
“糕糕发现的,”卷卷慢悠悠接了一句:“主人你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玩的游戏不早点拿出来。”
“不是……你们哪来的牌?”
糕糕小手一指:“我请哥哥给画的!厉害吧!”
裴越宁:“……”
哦那话又说回来了。
哥哥画的,那就不是豆腐渣纸牌了。
他看向叶季云:“哥哥……你怎么……”
叶季云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怎么了?不合适吗?”
“糕糕来找我的时候,只说要画牌,我以为是你们在学校里玩的游戏,就顺手帮她了。”
裴越宁:“……她这么跟你说的?”
“嗯,”叶季云点头:“看样子我是被骗了。”
裴越宁转头看向糕糕。
糕糕已经缩到蛋蛋后面去了,只露出一双心虚的大眼睛。
“……行。”裴越宁走到桌边,一把按住那堆豆腐渣纸牌:“没收了。”
“啊啊啊主人!!”糕糕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腕:“不要啊!我们还没打完!!”
“打完了,地主输了。”
裴越宁面不改色地把牌拢到一起,卷成一大把,塞进自己口袋里:“蛋蛋脸上的纸条都贴满了,再打下去它要成绷带了。”
“哦不!!”
蛋蛋翻了个白眼:“活该。”
糕糕:“你!!呃啊啊啊我抗议!”
裴越宁冷哼一声:“抗议无效,以后再想玩,先跟我说。”
好的不学学坏的,到时候再给他们把未成年防沉迷安排上。
糕糕不情不愿道:“奥,好吧!”
叶季云已经重新坐下了。
他给裴越宁倒了一杯水,轻轻推到他面前。
裴越宁喝了,润了润嗓子。
他缓和了一些,突然转头问道:“对了哥哥。”
“嗯?”
“宫里来过信吗?”裴越宁问。
叶季云点头:“有。刚想和你说。”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
管家会意,从柜子上取了一封信过来,双手递给裴越宁。
裴越宁接过信,一看落款,果然是秦疏星的私印。
没有用正式的奏折格式,甚至没有用正式的称呼,开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雷霆感叹号。
“!!!!!”
裴越宁眼角跳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里面的意思大概就是,他秦疏星昨天梦到了一种贼好吃的东西。
透明的,凉丝丝,还有果汁,好像是一种绿色的果子做出来的。
具体的他记不清了。但这不重要,总之他要吃,三天做不出来他就当着裴越宁的面约叶季云去国道互砍。
当然了,这是裴越宁自动翻译的版本,虽然意思大差不差吧,但秦疏星的表达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裴越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陛下说什么了?”叶季云问。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虚。
“……没有,”裴越宁摇了摇头:“他就是想吃一种点心,问我能不能做。”
叶季云点了点头。
“那你能做吗?如果不行,我明天回去回禀一声。”
“能做,”裴越宁道:“我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只要材料齐全就能做出来。”
叶季云理解了:“这样啊……所以是缺材料吗?”
“对。”
裴越宁说着,又回头唤了一声:“管家先生。”
“在,少爷。”管家轻轻附身:“有什么吩咐吗?”
“辛苦你,帮我取一封信纸来好吗?”
裴越宁从制服的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支熟悉的水晶羽毛笔。
“我给陛下回封信。”
“好,您稍等。”
第76章 脸都不要了
秦疏星正坐在书房的窗边喝茶。
茶是今年新贡的雏菊花茶,泡得恰到好处,汤色清亮,香气清冽。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上,看着一片叶子被风卷着打了个旋,然后慢慢落在地上。
按理说这个画面应该很解乏,但是秦疏星。
“唉……”他忧郁地叹了一口气,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个梦。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打开。
门口才传来侍从的通报。
“陛下,温斯特公爵府的回信到了。”
侍从恭敬地双手奉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旋风掠过。
下一秒,秦疏星就已经拆开了信,杵在落地窗前一字一句开读了。
信件的意思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个东西叫做果冻,确实可以做。
但制作需用一种特殊材料,它是攀缘结出的果实,皮厚籽多,寻常市集买不到。
裴越宁打听了一下,说是在帝都好像只有议会院的墙上有。
秦疏星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立马笑出了声。
“啊哈哈哈哈哈!!!”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转头看向门口:“来人。”
“在,陛下。”
“把我的'战袍'拿来,朕要出门一趟。”
侍从愣了:“陛下,您又要去温斯特府蹭饭吗……”
“哎呀不是!”秦疏星歪着头想了想:“算了,没差。”
“……”侍从无奈,行礼退下:“是。”
次日。
帝国早间快讯特别版。
昨夜议会院遭恐怖分子袭击,西墙装饰魔植几乎被薅秃,凶手疑似惯犯,动机不明!
本报昨夜讯:帝国议会院西侧外墙今日凌晨发生一起离奇事件。
据现场目击者描述,议会院西墙原本茂密的装饰性攀缘魔植,在一夜之间被薅去了近三分之二。
剩余部分东倒西歪,藤蔓断裂处切口整齐,显然是被人为摘取,其手段之恶劣、行径之残忍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一起关注今天的新闻。
“我昨晚值夜的时候听到动静。”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卫兵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走过去看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墙头,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我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巡查’。”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个巡察会在半夜蹲在墙头摘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