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难以控制对少年的心疼。
从今往后,栗央有他的守护,他绝不让栗央再孤单一人。
祁越想到这里,冷不丁转身,紧紧将少年拥入怀里。
用力之大,几乎想要把少年按进自己胸膛之中。
从这刻骨的动作里,栗央清晰感受到了祁越的紧绷与在意,他微微一怔,下意识便回抱住了祁越。
且他不知为何,感到祁越此刻的心情起伏很大,尤其不平静,想了想,栗央轻轻拍着祁越的后背,安抚他。
“没事的。”
不管发生什么,他在祁越身边。
而祁越忽然听见怀里柔软的少年居然开始安慰自己,不由失笑,心中更是暖流疯涌。
如果这便是爱意的话,那么他此刻对栗央的爱意,是百分之一万。
不,比这更多。
他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爱栗央,甚至胜过栗央自己。
默默在心底许诺今生一定用尽一切让栗央快乐后,祁越才放开栗央。
“我们等会买些东西来装饰这里,如何?”
祁越低眸,凝视栗央,提议。
栗央想也不想便赞成,“好啊。”
两人便一同将这闲置了一段时间的“小窝”打扫干净。
栗央其实全程都没有干什么活,因为他一拿起扫把,扫把便被祁越无声“抢”去,一看见拖把,还未伸手,祁越便先他一步握住,开始拖地。
基本栗央转到哪里,哪里的活就一扫而净。
栗央到最后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双眸亮晶晶地瞧着祁越,纤细漂亮的手指,指向卧室中的床,轻声询问:“要不要换一床四件套?”
原先的四件套是雪白的,看上去与医院病床上的无异,毫无生机。
祁越见后,脱口而出,“当然要。”
他与少年的美好回忆里,可不能出现这种惨白的东西。
随后,他们便一起出门。
却不料,打开门的一瞬间,对面的门也恰好打开了。
栗央漫不经心一看过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但他完全不想看见的脸。
“啊,哥。”栗锦文朝祁越羞赧一笑。
第134章 enigma体育系帝王攻与“残疾”omega舞蹈生[21]
栗央不禁无言一霎。
这人怎么还开始阴魂不散了。
记忆里,栗锦文与那对父母,自从发现原主是残疾后,那叫一个避如蛇蝎。
唯恐被众人知道他们与他有亲缘关系,怕耽误了栗锦文的大好前途。
如今,竟然找到他的住处所在,还搬到了他的对门。
这……不是有意为之,还能是什么?
“哥,好巧啊,你居然住这里?”
栗锦文说着上前来,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先前是一身清新的校服,现在则穿着能勾勒出纤细身形的修身家居服。
粉白色。
浑身上下就差没写着“心机”两个字了。
栗央没理会他。
祁越就更将对方看成不存在一般,视线扫都懒得多扫一下,揽住自家小男友的肩便准备往电梯间走。
栗锦文哪能放过这个“偶遇”的机会。
连忙拦在他们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栗央,显出几分可怜委屈。
“哥,你就别和爸妈他们置气了,你回家来吧。
他们当初可是为你好呀,你不学无术,还总是夜不归宿,他们看在眼里,担心在心里,怎么劝你,你都不听,还把妈妈推到地上,导致她骨折,爸爸是气不过才会打你那一耳光的呀。”
栗锦文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脏水”说辞,行云流水,绘声绘色地说出来。
根本不给栗央任何澄清解释的机会。
且还适时地挤出了几滴恰到好处、惹人怜爱的眼泪。
栗央都想给他颁发给奥斯卡小金人了。
“哥,你记不记得,你虽然是残疾,可家里人从未嫌弃过你半分,我更是什么都让给你,什么都不与你争,只求你能不再气爸爸妈妈……现在我真是求你了,妈妈每天以泪洗面,就希望你能回家,你就……”
栗锦文的话忽然被祁越冷冰冰且不耐打断,“你怎么这么嘴碎。”
栗锦文一愣。
接着又听见祁越已经按捺不住语气中的怒气,冰寒到极致道:“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就去拿针缝上,滚开。”
“不是……啊……”栗锦文被陡然爆发出的enigma气势给镇压到浑身针扎般痛,“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被我哥表面的样子骗了,他”
“我本来是不打omega的。”
祁越居高临下看着栗锦文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瞬间便让栗锦文头皮发麻,全身发寒。
可此刻栗锦文才意识到巨大的危险,想跑已经来不及。
祁越伸手的动作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秒,空旷走廊上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声。
栗央早已乖觉地退到了一边,平静看着这好戏。
精致的小脸上,漂亮如水晶的眸子里,毫无波动与感情。
他看见,栗锦文的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被重扇的那一颊更是瞬间便高高肿起,活像红糖发面馒头。
被打掉的牙齿和着血沫一起,“躺”在栗锦文支撑在地面的手旁边,触目惊心。
“啊呀!!锦文!我的锦文!!”一直通过猫眼查看外面动静的女人看见这一幕,根本绷不住,满面心疼担忧地奔过来。
在看见栗锦文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一张口全是血,那漏风的“口”更是让人难以忽略后,女人几乎撕心裂肺。
她跳过始作俑者祁越,仇恨的目光径直投向栗央。
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这样伤害你弟弟?你这个残疾废物就是嫉妒你弟弟这么早就分化成了omega!!!”
而此刻匆匆赶来的男人,要阻止女人失态发狂已来不及。
他皱紧眉头。
这可是在祁越面前,他必须得让祁越放弃栗央,将情感都投入到他们锦文身上。
两秒后,他声音颤巍巍,“祁先生,请问我儿子哪里得罪了您吗?我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enigma,你现在就是想要我儿子的命,都没问题,可他,至少您要让他、让我们知道,他犯了什么错吧?”
俨然一副无权无势却又不忍儿子无故受辱的好父亲模样。
“嗤”祁越轻扯了扯一边唇角,满目嘲讽冷漠。
抱歉,他压根不吃装可怜这一套。
除非这样做的人是栗央。
“什么错?他呼吸就是错,知道吗?”祁越说得漫不经心。
“而且,你都知道我即便要他的命都没问题,现在只是让他掉两颗牙,好学会闭嘴,不是已经很仁慈了?还不快点道谢,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呢?”
在场与他对立的三人却是面色陡然一凉,不敢置信。
他们原以为,这个祁越连栗央这个残疾废物都能接受,并如此眷顾,那一定是对弱小者格外怜悯的,才设计出了这一套剧本。
可没想到,结局却是这样!!
怎么可以?
他们的锦文哪里比不上那个废物了?!
男人回过神后,脸色难看了一刹那,随后他又飞速调整好表情,挤出一抹勉强的笑道:“祁先生,话不是这样说,事也不是这样做的。”
“你教我做事?你也嫌牙太多了?”
男人被猛地噎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很明显再开口时,音量已经比上一句要弱上了许多。
“我们锦文只是舍不得他哥哥无情离家那么久,方才,一时情绪失控,才会那样苦口婆心劝那个废……那个栗央,难道这也有错么。”
“如果祁先生您不愿意道歉、赔偿,那么我们尽管人微言轻,也一定控诉到底!”
男人此刻又是一脸正义凛然。
他切换了剧本,这次是不畏强权的人设。
说不准能让祁越高看他们一眼。
然而他又失算了。
祁越闻言,只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一声嘲笑。
“真是一家子戏精,也难怪我的央央嫌弃你们。”
“现在,自觉点滚开,我不动手。”
“三秒。”
“三。”
“二。”
就在祁越的“一”即将念出口时,男人和女人都慌了,他们是见识了祁越如何狠狠揍锦文的,他们毫不怀疑祁越话里的真实性。
于是赶紧一人架着栗锦文的一只胳膊,小心翼翼让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