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定是你中饱私囊做假账想要毁灭证据!!!不杀你难平我心头之恨。”栗烨华一脸冷冷的。
掌柜听后,脸色瞬变,一头冷汗霎时便出来了。
他此刻再顾不上其他,张口便喊冤道:“栗老爷!不可啊!这不是小人的过错!与小人无关啊!!!”
栗烨华拍桌,“死到临头还敢推卸责任!?来人啊!!”
他一声令下,门外立即便有四个壮汉家丁赶来。
栗烨华正要将掌柜押下去行私刑,便听他说,“是!是少爷!少爷干的!!”
栗烨华让人暂且放开他,惊疑不定问:“你说什么?少爷?哪个少爷?!”
“是栗晨少爷啊!”
“昨日他突然来到店中,说是无事可做,便想要来看看如何管账。”
性命攸关,掌柜语气极快。
栗晨恰好此时到来厅中,都没来得及阻止掌柜说完。
“栗晨少爷他后来把小人与账房都赶走,说是要亲自看一下账,店里都打烊了,人走光了,少爷还未看完,他走时油灯未灭,定是火星子落到了账本上,这才”
“住口!!你信口雌黄!!!”栗晨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来便要推搡地上的掌柜。
这副难掩慌张的模样,栗烨华哪里还看不出。
他脸色蓦地沉下,质问道:“晨儿!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放着正事不做,跑去店里学什么看账?你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
栗烨华一直都认为,从商固然好,能够迅速积累起惊人的财富,但没有实权,拥有再多的钱财那都是空中楼阁,难以长久守住。
因此,他要求栗晨必须入仕途。
却不知,栗晨虽天资过人,但那是相对小傻子栗央而言,比起其他人,他平凡至极。
他在学业上早已感到瓶颈,可还强撑着面子,不让旁人看出自己念书有多吃力。
这才起了放弃仕途,尝试经商,将来子承父业,便能一夜坐拥无数家产。
何人能不心动。
面对质问,栗晨脸色发白,勉强稳住心神,强作镇定道:
“爹,您有所不知,孩儿是昨日有所感召,不知为何便去到了爹您那间铺子,也不知为何会做出那些行动……”
栗烨华听得紧紧皱眉,“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敢情你放火烧了那家旺铺,还是天意了!?”
“是啊,”栗晨大言不惭应下,“爹您记不记得从前也有祸兮福所倚的事情,这次也是一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栗烨华听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辞,仍旧眉心紧锁,但最后面容扭曲着,还是选择相信了。
对。
肯定是这样。
晨儿是天降福星,可不是栗央那个天煞孤星。
不可能带来真正的灾祸。
这次看似是灾,但必有后福,且肯定更大更猛烈,说不定就是为他在九叶县的扩充版图之路做铺垫。
想到这里,栗烨华眉头终于稍稍舒展。
便也放过了无辜众人。
死里逃生的掌柜连忙谢恩,但眸子里却是有一抹恨意悄然划过。
……
栗央听知情人们绘声绘色形容栗家铺子如何烧起来,又是如何烧没的过程,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将所有人的说法都听过后,他才起身,继续搜寻有可能知道自己想打听事情的人。
找了许久,栗央忽然看见一个身着华袍、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对方似是来这镇上采买东西。
可栗央着实想不出,对方有什么东西需要在这种小地方找。
且他还一路听见对方借着买东西的名义,向这些小商小贩套话,像极了在找什么人。
栗央感到不对劲,他想了想,索性在心中许愿。
[如果他知情的话,好想听他说出顾宴植的来历呀]
不知道这种方式,能不能让福星体质发挥作用。
栗央盯着那人,小心翼翼又故作随意地跟上那人步伐。
终于,栗央看见男人进了一条暗巷,模样有些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果然,他刚走近没两步。
栗央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两道男声窃窃私语
第149章 首辅家的万人迷小福宝[7]
“怎么样,人找到了没有?时间不多了。”
“还在找。顾宴植最后踪迹就是在这片,再给我一点时间,肯定能找到。”
“嗯,找到之后就……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竟然敢查到太子头上,也是活腻了。”
“就是,首辅又怎样,他还能越过太子去?圣上就是太宠信他!他才敢这么放肆!”
……
栗央面不改色、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没有想到,顾宴植是当朝首辅。
还因为和太子对着干,被追杀至此。
那他现在是不是该帮顾宴植尽快恢复记忆,毕竟顾宴植的处境听起来就很危险。
栗央正打算跟着牛车回村里。
可刚走了没两步,栗央倏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仔细看后,确实是顾宴植没错。
对方还穿着劈柴时的那套布衣,和周围人穿着无异,甚至还要更简朴破烂一些。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出类拔萃,人群之中他鹤立鸡群一般突出。
栗央发现顾宴植似乎在寻人,还准备往刚刚那两人密谋的方向去。
栗央没有时间多想,连忙快步过去,及时拉住了对方衣角。
“别去,那边。”
小声说完这一句后,栗央便拉着顾宴植的衣角,将他带到了牛车上。
高高的草垛将两人掩护住,栗央小心探出一点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暗巷口。
那两人出来了!
且好巧不巧,正看向他这边。
栗央面色如常,默默缩回小脸。
这时牛车出发了。
栗央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偏过脸,才看见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深邃如墨的眼神里,如一潭静水,不透露任何情绪,但莫名令栗央感到一丝隐隐的压迫感。
他突然想起来,“你刚刚是在找人吗?”
“嗯。”男人淡淡应声。
栗央默了默。
那在失忆的顾宴植看来,自己确实可能有点莫名其妙,刚见面,便拉着正在找人的他打道回府……
“找你。”
顾宴植忽如其来的下一句,让栗央思绪微微怔住。
嗯?
如果他没记错,两人昨天第一次见面,说话不超过三句,且他只说借宿一晚。
便是他今日不再出现,顾宴植也应当觉得正常呀,怎么会出来寻他。
少年眼神中明晃晃的困惑,自然被顾宴植捕捉。
顾宴植却没有再开口解释。
因为,无法解释。
他昨天看出来少年很喜欢吃烧鸡,小嘴吃得泛着油光,更勾勒出那漂亮又精致的唇形。
于是今日一早给少年煮好鸡蛋作为早餐后,他便上山打猎。
收获颇丰。
然而他刚推开屋门,小屋里已然空无一人。
四处都不见少年的踪影。
他第一反应是,少年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了?这个猜测,莫名让他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主动去见了昨日来送菜的婶子,果不其然,对方知道少年的行踪。
竟乘坐牛车去了镇上。
或许,少年要离开了,他也说只借宿一下,不告而别倒也很正常。
可顾宴植不知为何,自己心底这般空落落,他在屋里枯坐了小会儿,还是决定去镇上寻少年。
至少知道那少年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不会这辈子都再遇不上对方……就好。
抱着这样的执着念头,他匆匆赶来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