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都没猜对。

　　最后还是栗央主动告知，“云水宗，听过吗？”

　　小混沌想了想，“我似乎……就是在这里遇见的你。”

　　当时它还不是一颗蛋。

　　只是混沌。

　　完全没有成形的打算。

　　因为无论变成什么，它都只觉无趣、浪费时间。

　　正懒懒地浮着的时候，惊鸿一瞥便看见了央央。

　　从那一刻，它就知道，它一定要接近这个人，无论用什么办法。

　　所以它预判了他会走的路，变成了一颗巨蛋，想要吸引少年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它成功了！

　　所以才能有幸福的今天。

　　小混沌再度感叹了一下自己当初的明智与聪慧。

　　然后像小狗狗一样蹭了蹭了栗央，满是亲昵。

　　栗央被蹭得微微痒，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你下来。”

　　他将小孩放下。

　　小混沌立马有些不高兴，漂亮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但下一秒，栗央朝他伸出手。

　　小孩立即又眉开眼笑。

　　牵手也可以。

　　他也喜欢。

　　一大一小漫步进入了云水宗。

　　里面早已不复当初辉煌，已经荒芜了很多。

　　栗央扫视周围，感受到这其中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说明并未完全人去楼空。

　　不知道还有哪位“故人”留在这？

　　栗央带着小混沌一步步深入。

　　然后闻见了似有似无的酒味。

　　栗央一抬手，将面前的结界撤走。

　　下一秒，浓郁到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

　　要不是栗央结界打开得及时，那漫天盖地的酒气就要冲到他们身上了。

　　往里走。

　　栗央看见了一个，一滩烂泥般的熟人。

　　陆鹤鸣？

　　栗央轻轻挑了一下眉。

　　他端站着，出尘不凡，与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神似流浪汉的陆鹤鸣形成了鲜明反差。

　　且陆鹤鸣是瘫在墙角，就更显得颓废渺小。

　　“栗……栗央？”

　　陆鹤鸣手中还拿着酒壶。

　　他身上的衣袍也破破烂烂的了，材质粗制滥造。

　　估计是之前质地上乘的衣袍被他拿去当了换酒。

　　他醉眼迷蒙，看得出已经失了大半部分神智。

　　但他还是勉勉强强辨认出了眼前的栗央。

　　陆鹤鸣一秒哭出来，他又恨又气，“你这个祸害！！！都怪你！！！”

　　他大吼。

　　小混沌见他敢吼自己的人，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但就在他要出手杀了陆鹤鸣的时候，栗央握了握他的手，表示不必。

　　小混沌被阻拦，不由微微撅起嘴。

　　疑惑又委屈地看向栗央。

　　眼神表达：央央，我想为你出气，这个人胆敢吼你，该死！

　　栗央见状笑笑，毫不在意道：

　　“不要紧，一个废人而已，让他这样活着才最好。”

　　小混沌歪头。

　　是吗？

　　他不知道。

　　但央央说的都对，他什么都听央央的。

　　央央指哪，他打哪！

　　栗央看回墙角的陆鹤鸣。

　　对方仍在无能狂怒，愤怒地发泄着自己的痛苦。

　　“为什么你都那么强了还要毁掉我？你为何如此歹毒！？你不怕遭天谴吗？！！”

　　栗央闻言，更是笑了笑。

　　这次是因为感到可笑。

　　果然，有些人永远不会反省自己的问题。

　　于是栗央收起笑意，轻飘飘回应：“我和你做的，不是同样的事吗？”

　　陆鹤鸣没有听懂，他仍旧狠狠瞪着栗央，仿佛恨不得杀了栗央而后快。

　　这不知死活的样子，让栗央身边的小混沌脸色越来越冰冷。

　　眼底的杀意已然凝结成冰。

　　陆鹤鸣却因为醉酒，还不能很敏锐地察觉，他只莫名不停地打哆嗦。

　　“栗央，你别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了！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师尊金丹被废，如今缠绵病榻，奄奄一息。师弟也因为灵根被挖，元气大伤，现在连个健康的普通人都做不成！！！

　　更别提那么多无辜的师弟师妹，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你竟要将他们全毁了？你真是永远见不得别人好！！！

　　云水宗都因为你变成了废地！这可是曾经称霸修真界的第一宗门啊！栗央你罪该万死！

　　至于我，呵，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让我变成修为只能停在这里的废人，你终于能耀武扬威了？”

　　陆鹤鸣一口气不停，说了这许多话。

　　语速极快，情绪极盛，栗央打断都没法，索性听他狗叫完。

　　但一句话也没进脑子里。

　　栗央只想着一件事当初还是手下留情了，给他多留了一口气。

　　今天便把这多出来的一口气收回来好了。

　　思及此，栗央拍拍小混沌的手，安抚他。

　　“乖，去旁边等着，我自己的仇，当然要自己报。”

　　小混沌拳头攥得死紧。

　　要不是刚刚央央一直牵着他，他早就上去把这个一身酒臭的废物大卸八块了。

　　眼睛掏掉，舌头割断，让他粉身碎骨，神魂俱碎痛苦死掉！

　　小混沌咬咬嘴，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吧。”

　　栗央不急不忙。

　　他居高临下又漫不经心地瞧着陆鹤鸣。

　　竟让陆鹤鸣有种被轻易碾压的窒息感。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呼吸困难。

　　陆鹤鸣艰难抬头。

　　冷笑嘲讽道：

　　“栗央，我不知道你那身邪力是哪里来的。但你除了会恃强凌弱，还会做什么呢？”

　　第191章 穿成修仙文炮灰后，扬了前宗门骨灰[19]

　　陆鹤鸣就是一心求死，他就是想要激怒栗央。

　　更想要在临死之际狠狠出一口恶气，哪怕是口头上的，他也痛快。

　　然而，令他倍感不快的是

　　栗央听到他这些话，不仅没有露出他想看见的恼怒，反而始终淡定从容。

　　看他，像看跳梁小丑。

　　这近乎羞辱的眼神，让陆鹤鸣一下便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