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栗央没吭声,耳朵尖尖却更热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沈寒时的“恶劣”丝毫不比蓝玉的少。
……
……
这一次,沈寒时几乎把五日来的都补齐了。
栗央也在之后足足休息了五日。
着实,累了。
待到栗央再生龙活虎的时候,他听到了一条最新消息。
栗思敏死了。
从北镇抚司出来的时候,栗思敏便就只剩了一口气,去边关的路途千难万苦,他都没走到,就直接死在了半路。
这正合了圣上的意,从一开始,圣上便想要栗思敏的命,只是又不想刚即位便落个残暴的名声,才没有径直将栗思敏砍头。
栗家贪墨巨额不可让百姓们知晓,否则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而新帝极其不愿在这政局未稳的时节生事端。
“央央,你恢复了男儿身后,可还愿意做我的‘夫人’?”
栗思敏死后,沈寒时所说的时机到了。
除了栗思敏和几个情节严重的必须死,大部分栗家人充军的充军,为奴的为奴,虽然境遇好不到哪里去,但好歹保了一条命。
现在该死的都死了,新帝那边已能有所交代。
沈寒时今日便计划带栗央入宫,让新帝给一道保栗央的旨意。
栗央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对于这些事,沈寒时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怎么说,他便怎么说,毫不费脑。
栗央只在意一点,做完沈寒时交代的事情后,沈寒时便会带他去京城一家新开的酒楼吃饭!
拥有味觉嗅觉后,要做的当然是吃吃吃。
进了宫,栗央按照沈寒时说的,一心装乖。其实不用装,他往那一站,不说话,发发呆,便乖得让人心头软。
新帝是个和栗央年纪相仿的少年,名叫顾亭,听说是血山尸海里杀上帝位的,眉眼间肉眼可见一股杀气与阴鸷。
栗央只看了这帝王一眼,便低下了眸,安安静静待在沈寒时的身边。
他今日已换回了少年的装扮,一身天青色的衣物衬得栗央不染凡尘,洁净如初。
旁人看去,莫不为之动容。
就连少年新帝也忍不住多看了栗央两眼。
但也只是两眼,因为顾亭注意到,在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宰相夫人身上时,沈寒时很明显做出了一个宣示主权的小动作。
沈寒时是什么样的全能“怪物”,没有人比顾亭更清楚。
他想要沈寒时助自己,便得时刻注意分寸,不能触了对方的雷区。
深呼吸一口气,顾亭强行压下想再端详下这位宰相夫人的冲动,再看向沈寒时,他客气有礼地笑了笑,“沈相。”
沈寒时颔首,他不用行礼,这是他的特权,他也没让栗央跪拜,顾亭也说不得什么,因为现在他还未坐稳帝位的这个阶段,得罪沈寒时,无异于自寻死路。
栗央先是听两人聊了一会儿不痛不痒的朝堂政事,渐渐的他有些困了。
昨晚沈寒时缠着他不放,虽然没折腾他太狠,也没有折腾到很晚,但他还是有些疲倦。
以至于沈寒时又打算让他吃一段时间的药调养身体,让体质更增强些。
想着想着,栗央有一点点撑不住,困意汹涌,他几乎快睡过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宫中内侍来报,褚大人求见。
好耳熟的姓氏。
栗央清醒了一丁点。
而沈寒时注意到自己的“小夫人”快要困到站不住,看向顾亭,后者立即让人给栗央看座。
这待遇,举国上下也没有谁了。
顾亭让人宣褚方后,不多时,青年步入殿内,恭恭敬敬行礼。
栗央发现,褚方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己一眼。
与此同时,[褚方灵魂收集值36/50]
栗央:“!”
啊,这个,他做了什么吗?
怎么突然猛增6点。
这下栗央的困意是彻底没有了。
[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99/100]
沈寒时的提示声也不甘示弱响起,引得栗央方才还在褚方身上的注意力,瞬间便被他吸引。
一直不动的黑化值,终于又动了,而且快要到100满值!
栗央眨巴两下大眼睛,已经忘了要去思考刚才褚方为什么突然加那么多点灵魂收集值。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三人就朝堂政事各抒己见,栗央逐渐无聊了,顾亭便让人送来贡茶点心,还有话本子和一只小狸奴。
栗央不知道的是,此时三人心思都并不完全在朝堂之上。
褚方面上不流露丝毫,心中却是震惊万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宰相夫人竟是一个……少年?
这怎么可能?!
那夜夜入他梦的,岂不是,是一个同性!
褚方到底是根正苗红的读书人,自小经四书五经熏陶,观念不说传统,却也绝不惊世骇俗。
好不容易消化掉自己夜夜不受控制梦见的是他人的妻子这一事实,现在竟又来一枚惊雷。
他喜欢上的还是一名同性少年。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知晓对方是宰相之妻,还是同性后,居然仍念念不忘。
自见这一面后,心头激荡始终难以平息。
褚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嫉妒,对沈寒时。
若是他早一步位极人臣,早一些遇见栗央,是否今日拥少年入怀的人,便是他了。
第85章 嫡姐换亲,被迫替嫁权臣后[28]
褚方平生欲念很淡,对凡事万物都没有执念,唯独在遇见栗央后,他便像变了一个人。
心机颇深,执念亦缠身。
费了一番心思成为了皇帝面前的红人,朝中未经春闱便得入圣眼的新贵。
他今日突然求见,只是听宫人们说,宰相携其夫人进宫面圣,他……想再看看栗央。
说完能说的,褚方向顾亭与沈寒时告退,临转身前,他不动声色又看了一眼正与狸奴玩得欢的少年。
也不知道沈寒时此次带栗央进宫是想做什么。
褚方带着满腹复杂,离开了。
栗央只听见一声,[褚方灵魂收集值40/50]
真是一个……好任务啊,完全不需他多费心思,只要出现在褚方面前,数值便会蹭蹭涨,栗央忍不住想。
而待到褚方离开,沈寒时与顾亭要说的,便是今日的正事了。
沈寒时其实无需多说,顾亭已经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了一切。
但明面上的流程还是要走。
“沈相,这位便是你夫人,姓栗?”顾亭让人给沈寒时看座,视线掠过栗央,笑着问。
沈寒时颔首,“栗央。”
“沈相,你知道的,栗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口人,朕都一一追究,唯独没有过问你手里这位。”
顾亭斟字酌句,表达自己已经足够宽宏大量。
沈寒时不禁一笑,淡淡回:“皇上以为臣是来为臣夫人讨何功名?”
顾亭一顿,难道不是?
沈寒时平静解释:“我朝不允男风,臣此次是想请皇上下道圣旨,允许臣夫人正大光明现于人前。”
此话一出,顾亭惊呆了。
“沈相?你可知这于你的名声会有大害?你这是将攻讦你的铁证送到那些老东西手里啊!!你!”
顾亭沉吟两秒,还是压低声音劝道:“沈相,你若喜欢,可以给他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何必……”
沈寒时闻言打断顾亭,“皇上,这些我能给的自然会给到极致,皇上认为不能给的,我也要给。”
最后几个字,沈寒时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看得出他决心坚不可摇。
顾亭张口,失语半晌,终是收起了满腹的劝说,无奈点头,“朕知道了。”
但顾亭也是人精,他只说知道,却并不紧接着说答应,而沈寒时自然知道他这是何意,也不多周折,径直道:
“还有一件事望皇上恩准。”
“沈相请说。”顾亭依旧恭敬。
“此次边关平定后,臣想退下这宰相之位,北镇抚司也一并卸任。”
这话彻底让顾亭变了脸色。
“沈相!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连手中滔天的权力,万人之上的地位也不再要了。
沈寒时颔首,未多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