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顾舟陵行动力强得惊人,当晚便带着栗央回了顾家。
顾父顾母对顾舟陵的到来欣喜若狂,新房间早就备好,是打通了两间房重新装修而成,比顾家别墅里任何一间房面积都要大,还有专门的钢琴区。
他们特意购置了一架八百万的钢琴,只为讨顾舟陵欢心。
栗央与顾舟陵被恭恭敬敬迎进顾家的时候,顾雪和顾山缩在一旁鸵鸟似的,看他们鼻青眼肿的样子,栗央不难猜出两人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也是为了让顾舟陵舒心。
若顾舟陵没有如此身价与地位,即便他是顾家血脉,顾父顾母也绝不会如此事事顺应、唯恐惹得顾舟陵一点不快。
这就是成年人只讲利益的世界。
栗央收回思绪,安安心心当顾舟陵的小尾巴。
“他和我一间房。”顾舟陵瞥一眼顾家别墅里的众人,张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自然指的是栗央。
顾父顾母哪里有不答应的,连连点头,丝毫不考虑栗央有什么想法。
顾雪和顾山怯怯叫了一声顾舟陵“哥”,被顾舟陵无视得彻彻底底。
“对了,他之前住哪?”顾舟陵忽然问顾父。
这个“他”,自然还是指栗央。
顾父顾母都不知道栗央这个冒牌货哪里入了他们亲儿子的眼,竟然让对亲情毫无波澜、无比淡漠的顾舟陵,一而再再而三地关心他。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让顾舟陵知道栗央住哪。
但栗央眨眨眼,主动带顾舟陵过去看。
一间比寻常人家厕所还小的杂物间。
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棺材。
一张正常的床都摆不下,只能铺点被子勉强睡。
这是顾父顾母对栗央的报复报复他欺骗了他们这么多年,根本不是顾家人,竟然还敢享受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两人丝毫没想过,是他们自己当初搞错了才会有今天。
“舟陵,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母忙找补,“是顾……栗央他太娇纵任性不懂事,我想磨磨他的性子,才让他偶尔待在这里……”
“那今晚让他们睡这里,”顾舟陵打断她的话,指向顾雪和顾山,一字一句,“栗央住在顾家多久,他们就要睡多久。”
第96章 哭包假少爷被真少爷狠狠圈养了[7]
闻言,不仅顾母变了脸色,顾父同样也僵住了,顾雪和顾山更是惊慌失措。
“不!不要!”
“我不睡这里!!”
他们尖叫反抗。
顾母到底也是心疼两人的,毕竟是她的二胎,还是龙凤胎。
小女儿小儿子。
一直宠在手心里,当宝似的。
怎么忍心这样作贱。
“舟陵呀,你看,你弟弟妹妹还小,在长身体,怎么能睡这种地方呢……”
顾母扯出笑容。
“那栗央怎么就睡得?”顾舟陵面上无动于衷。
但实际上,顾舟陵此刻的内心极度不虞,几乎有一丝愤愤不平的暴戾。
一直以来,少年就睡这种破地方?
难怪会委屈地哭成那样。
“顾舟陵,别忘了你是顾家人,顾雪和顾山才和你一样姓顾,这个栗央他什么都不是,你可别护错了人。”
顾父平常是做大家长做惯了的,大男子大长辈主义根深蒂固,刚才放低姿态恭恭敬敬,那是知道顾舟陵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
可顾舟陵现在这是在下他的脸面!
让他一对亲生儿女睡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搬出了血脉这一套说法,试图震慑住顾舟陵。
然而,顾舟陵见状,笑了笑,这浅浅的笑容莫名让顾自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他从未养过的儿子……周身气场顿时冰冷得他有些心惊胆战。
“是么,顾家人,我认了吗?”顾舟陵抬手将纤瘦的漂亮少年揽向自己,“我只会护着他。”
“既然没诚意,那我们也懒得住了,欧洲那边的生意嘛,呵。”
说完,顾舟陵带着栗央便准备离开。
顾自明立马慌了,刚才的“威风”一下不见,他连忙阻拦,“等等,等等!我答应你!”
顾舟陵闻言,缓缓停步,似笑非笑,“对了,我还有个条件。”
顾自明有些凝重不安,“你,你说。”
欧洲那边的生意绝不能放,否则顾氏将损失巨大。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层楼。”
顾舟陵淡淡撂下话。
顾家别墅统共两层楼,一层客厅、书房、餐厅以及栗央从前住的那小杂物间、以及住家佣人的房间。
二层则是顾家众人的起居室与浴室。
他们为顾舟陵准备的大房间自然在二楼。
顾舟陵如今说不喜欢和其他人一层,言外之意不就是
“你想让我们住一楼,睡沙发吗!?”顾母忍不住提高音量。
顾舟陵淡漠回:“嗯。”
“一样,栗央住到什么时候,你们睡到什么时候。照做,就有的谈。”
不照做,就没的谈。
顾自明脸色难看,顾母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最后顾雪和顾山被打包丢进了那酷似棺材的杂物间,门从外面被反锁,里面哭爹喊娘都没用。
顾舟陵则理也没多理会顾母顾父,带着栗央上了二楼,进了大房间,将门锁好。
栗央小心翼翼地观察顾舟陵的神色毕竟这是和他的亲人对上,顾舟陵真的没有一点为难吗?
然后他发现,没有。
“不用担心,我不认为我在这世上有亲人。”顾舟陵甚至如此直白说。
栗央慢慢点点头,“谢谢你……”
顾舟陵的手指在钢琴上掠过,优美的琴音立即从他手底下倾泻而出。
“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栗央认真承诺。
顾舟陵已经帮他第三次了。
可以说没有顾舟陵,他在这个世界里活不下去。
栗央正在心底默默感动,便突然听见顾舟陵问:
“那你可以哭给我看吗?”
“啊?”
栗央呆住。
自己这是出现幻听了吗?
怎么会听到如此……荒唐的问话。
栗央的脸颊不知不觉红了,他始终呆呆地看着顾舟陵。
后者顿了顿,无奈道:“抱歉,我失礼了。”
“我只是觉得你哭起来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让我很有灵感。”
也有种,终于不觉得生命无趣的感觉。
此时的顾舟陵并未多想,他将少年当成自己的缪斯,将自己不同寻常的保护欲当成对少年的同情怜悯。
因为他小时候也有过一段很不美好的流浪的经历。
他甚至没能被福利院收养,成日饥寒交迫,受尽欺凌。
当然,他有能力了之后,把那些人统统解决掉了,以各种方式。
不是杀人,把人弄死是最廉价的报复方式,让敌人生不如死才是报复的最高艺术。
这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他的过去。
顾舟陵出了一会儿神,再度看向栗央,少年的脸颊现在红透了。
看起来更好看了。
也更好欺负了。
他情不自禁朝对方走近了两步,但又很快恢复理智,停住,别开视线。
“你睡床。”
大房间里只有一张两米大床。
“那你呢?”栗央怔怔。
顾舟陵随意指了指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