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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日梦醒 撒西不栗 3097 2026-09-04 12:51

  “贺川行,我是心疼你。”

  “不用你心疼。”

  这回林山止是真心疼了。

  “贺川行你犟死了!”

  林山止背对着贺川行躺下,睡到炕的最边上。

  贺川行多少有点愧疚,于是说道:“你别掉下去摔死了。”

  “嘿~就知道你心疼我~”林山止屁颠屁颠地抱着枕头回来了,就躺在贺川行旁边,然后被贺川行丝滑推远。

  两人都躺下了。

  子夜,万籁俱寂。

  门口,又现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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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莲花庙

  林山止到底是没有真的崩了村民,可看着他们那副“莲神之子绝不会杀生”的笃定模样,林山止打心底里厌恨。

  后半夜,敲门的频率稳定在半小时一次,还好林山止从包里翻出两对耳塞,两人凑合着勉强睡着。

  林山止洗脸时,贺川行质问邱仁义:“昨晚上,你为什么安排那么多人过来?”

  邱仁义点头哈腰地赔笑:“打扰到两位客人休息,实在是我这个做村长的不是,我今天就和他们讲清楚,再不许他们来敲门了。”

  “错的自然是你。”贺川行丝毫不给邱仁义好脸色,“我问的是他们为何而来。”

  邱仁义态度更加恭敬:“大家伙是高兴的,有两位客人在,来客村的诅咒就要破开了,所以大家伙高兴,想要多见见你们。”

  又是假话。

  贺川行转过头道:“林山止,你还没洗好吗?”

  林山止打了个喷嚏,一手勾着盆,一手拿着净化沙漏,晃晃荡荡走了过去。

  “贺川行,我好像感冒了,昨晚上一定是蹬被子了。”

  贺川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顿,语气更冷:“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似的?”

  “不能。”林山止把东西都拍到贺川行胸上,还趁机摸了一把,“难受得眼睛睁不开,贺川行,我要回去再睡会儿。”

  “你干脆改名叫林山猪好了。”

  “那你也要改,你要叫贺川猩,大猩猩的那个猩。”

  两人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徒留邱仁义和谢桂兰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林山止旋身靠在桌子上,轻声道:“一个眼神就知道我在装病,贺川行,我们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又来了。”贺川行眉头一拧,“我们现在下去?”

  “得做点准备。”

  林山止从兜里拿出一个数据板,又从包里拎出一个工具箱,三下五除二就给改装成了一个指令性留声机。

  “OK,我的指令设置是听到话语结束后,迟疑一秒播放语音,贺川行,你录句话吧。”

  “你自己录。”贺川行以手挡脸。

  “我睡着了,说不了话了。”林山止闭上眼睛。

  贺川行只得妥协,真情实感地录了一句“睡觉勿扰”。

  下去前,林山止轻佻地摘下面罩:“贺川行,你求求我,我把面罩借你戴,怎么样?”

  “滚。”

  “哎呀好了好了,那我求求你,你戴上吧。”林山止的态度立马如泡了豆浆的油条般软下来。

  “你照顾好自己吧。”贺川行把桌子和凳子挪开。

  “贺川行,地下的氧气可不如地上这么充裕,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贺川行挑眉:“瘦得跟红绿灯一样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贺川行你没良心!”林山止毫不犹豫把面罩戴上了,“哼,晕了也好,晕了我就给你做人工呼吸,贺川行,我要你推都推不开我,亲出反应了再求我帮你!”

  “你小点声!”贺川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只差一步就要把林山止踹下去了。

  这一步,是他内心的恐惧——林山止说的没错,地下氧气匮乏,他是真有可能晕过去的,到时候……他也真是会推不开,林山止这人虽瘦,可力气比他还大。

  他就是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怪物!

  “怎么?难受啦?”林山止的声音就是一针肾上腺素,药性凶猛,效果立竿见影。

  “你下不下?”贺川行感觉有点晕。

  “下啊,肯定是我先下。”林山止食指轻摇,指环刀漂亮地转了一圈,“贺川行,你跟在我后面,有危险就立马跑。”

  “不用你说。”

  林山止笑了一下,打开腕灯,把迷你烟雾弹挂在腰上,转身就跳了下去。

  贺川行骤然慌了一瞬,紧接着就听到洞里传来林山止轻快的笑声:“贺川行,你紧张了吧?”

  贺川行喉结轻滚,沉声道:“让开。”

  “我接着你。”林山止张开双臂。

  贺川行搬起凳子。

  “好好好,我让开,让开还不行吗?”林山止委屈地退了一步。

  地道里没什么特别的,弥漫着一股潮气,墙壁上每隔五米有一个斜插的火把,隐隐透出些蜡油的味道。

  两人皆是缄口不语,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葫芦形的古怪地: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石桌,石桌上盖了一块带有花色的麻布。偏小一点的那边地上堆着四捆麻袋,墙角靠着几把锄头和铲子一类的工具,墙壁坑坑洼洼的,偶尔会掉落几个土块。另一边并排立着六口大缸,没有封盖,但缸身上用红色油漆写了个七扭八歪的“封”字,看上去诡异至极。

  “贺川行,你说我把这麻布掀开,下面会不会躺着一个人?”林山止抓住麻布的一角。

  贺川行直接抓着林山止的手拽下麻布,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霎时扑面而来。

  “呕……”贺川行背身作呕。

  林山止急忙把麻布盖上,神奇的是,血味竟然顷刻就消失了。

  “贺川行!”林山止慌得都结巴了,“没……没事……怎么样?贺川行你……你还好吗?别吓我……”

  贺川行捂着脸,鼻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把林山止的心蚀得千疮百孔。

  “贺川行,松手,快,让我看看。”

  “没事。”贺川行扭过身子。

  “你别犟!你这样我要用蛮的了!”林山止凶完这句话,又捧着他的脸央求道,“听话,我不想弄疼你,我包里什么都有,我们快点处理快点回去,好吗?”

  在贺川行发愣的空档,林山止已经开始帮贺川行擦血了。

  他用Verdict检查了贺川行的体征情况,看到分析结果是“突发性鼻血”时,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地,抚着胸口连连深呼吸。

  贺川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也没有明确表示出来,伸着手道:“能起来吗?”

  林山止可怜巴巴地摇着头:“半条腿都踏进地府了……”

  贺川行近了一步,在林山止手搭上来的前一秒直起身子:“你先休息会儿吧,我探察一下。”

  林山止幽怨地盯住他:“贺川行,你……你……你没良心。”

  贺川行又伸出手:“那我先拉你起来。”

  这次,林山止二话不说就抓住那只手,起来了也不松开。

  “放手,林山止。”贺川行使劲甩了两下。

  “不放,贺川行,我刚刚快吓死了,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你这样……”

  “这样怎么了?又没把腿绑起来。”林山止拉着贺川行走向那堆麻袋,“再说这里也没别人,你怕什么?”

  “松开。”贺川行命令道。

  “贺川行,我是这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吗?”

  “我们已经……”

  “别说那句话刺激我。”林山止攥紧了他,“贺川行,我现在就想牵你的手,等我牵够了自然就松开了。”

  “你想胡闹也要分场合。”贺川行抬起胳膊,对上林山止那双坚毅的眼睛。

  “我才不管这里是天上还是地下,家里还是战场,我在乎的只有你,从始至终都是。”

  贺川行意外地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一股怜惜。

  林山止的疯只有他见过,可造成这种“疯”的原因是什么?天生的?还是后养成的?会不会与家庭环境有关?

  家庭……他从没有问过林山止,林山止也从未提过。

  他好像一直当自己是一个孤儿。

  他说,贺川行,我要跟你组个家,开飞船去天上摘星星。

  贺川行心一软,默许了这个动作。

  “这麻袋里估计就是他们吃的细纱粒,从这墙上挖下来的。”

  林山止见好就收,点头道:“嗯,不过竟然没有苹果,看来果树种在别的地方。”

  两人转身,看着麻布上稀奇古怪的图案,不约而同决定先去看那边的大缸。

  大缸里面是小缸,小缸里面是巴掌大的小坛子。

  “贺川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贺川行以为又是关于雅努斯一类的神,点头答应。

  林山止笑着捧起一个小坛子,娓娓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洞,洞里有个大坛子装小坛子,小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呢?装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

  “有个王八在念经。”贺川行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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