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5章 要不…你还是先去医院吧
夏末的天气,哪怕是北方,热意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沈亭之却穿了两件衣服,还披了一件单层斗篷,才堪堪感受到一点温暖。
即便如此,一阵清风吹过,他还是打了个喷嚏。
他一打喷嚏,五个小纸人立马不淡定了,张罗着还要给沈亭之添衣服。
“好了好了,再裹别人就得怀疑我是不是脑子有病了。”沈亭之轻笑着阻止小纸人们的动作。
小纸人被他气到原地跺脚,又拿他没办法。
“安心啦。”沈亭之把五个纸人送到肩膀上坐好,“指不定刚才打喷嚏,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小纸人闷闷钻到斗篷下,不理他。
沈亭之没再逗躲在斗篷下的小纸人们,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适逢伞,拇指摩挲了一下伞柄后,迈步进入道观墙上突然显现出来的一扇被绘制出来的门。
在沈亭之和门相触那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墙上绘着的门消失,房间内的人也同样消失不见。
另一边,一天前被沈亭之抛弃的文泽,刚到沈亭之所说要求他等候的地点,就被自家师父打电话骂了一顿。
这次的骂和以往总说文泽不着调,尽给他添麻烦不同,这次是骂文泽怎么敢把沈亭之一个人放走的。
文泽对此不以为然,他家小师叔那么强,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伤的了他,真不知道他师父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这也担心那也担心什么。
气得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唐棣,想从手机里钻出来把文泽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别人是没办法伤害到你小师叔,但你小师叔自己作死怎么办?”唐棣在另一边咬牙切齿。
文泽单方面觉得他师父脑子抽了:“真没您老人家想的那么严重。”
他小师叔又不像师父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自残。
唐棣还想说什么,仗着有小师叔撑腰的文泽已经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也不忘记蹲在小树林里,继续吐槽大脑突然出问题的师父。
一直到沈亭之出现。
怀揣着自己手上这个拖了好几个月委托马上要解决的期望,文泽激动的直接滚到沈亭之脚下。
然后,就看见他小师叔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鲜血。
那一瞬间,文泽人都傻了。
小师叔不至于看见他滚就被气吐血吧?
两秒后,回过神来的文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慌的手抖着拿出手机就要打120。
屏幕锁都还没解开,沈亭之冷到和冻了三天的尸体有的一拼的手握在文泽手腕上。
“咳咳。”沈亭之没忍住,又咳了两声,才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文泽声音都拔高了:“你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沈亭之对他固执关心很无奈:“我真的没事,吐血都吐习惯了。”
“不信的话,你问你师父。”
文泽抱着狐疑给师父发过去消息询问。
以往十次,九次已读不回的唐棣这次没过三分钟就回了过来:
【你小师叔身体一直那样,去医院也没用。】
【你好生看着他,别让他晕了都没人管就行。】
从师父这里确定沈亭之不是嘴硬后,文泽也就不再坚持一定要打120把沈亭之送医院的意见。
但他悬着的心依旧未曾放下,脸上的担忧还更多了一些。
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最后化作一声短促叹息。
算了,他这个菜鸡哪怕知道小师叔为什么消失不到一天后就吐血,也帮不上任何忙。
还不如乖巧按照师父的话,好好看着小师叔,让他晕倒后也有人管。
莫名其妙被文泽这个晚辈用堪称慈爱的目光盯着的沈亭之:…?
这孩子脑子又出问题了?
不该啊。
文泽早已习惯面对长辈们奇怪的目光,完全不care沈亭之略有些嫌弃的目光。
咳嗽一声清了嗓子后,文泽正色起来:“小师叔,我那天堵你想求你帮忙解决的怨灵就在这里。”
第16章 天赋
沈亭之凝眸环顾了周围一圈。
黄昏之际,落日余晖将两人所处的这片森林都镀上一层浅浅橙红色光芒。
光芒虽然并不太明亮,但也足够沈亭之暂时出现夜视困难的眼睛,将周围树林中的具体情况收进眼中。
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
只是没有找到文泽口中所说的那个强大怨鬼。
除此外,在不到五米开外的树下,是有一个明显人为将落叶堆积起来的两平米左右面积。
文泽顺着沈亭之停滞的视线望过去,饶是他脸皮都比城墙转拐处要厚,此刻都没忍住浮现出羞赧神色。
“那个…是我之前守在这里时睡的地方。”
沈亭之被这话堵到无语望天,良久,才找回思绪:
“我记忆里…唐棣应该不是那种看着徒弟流落街头,睡大街都不管的人啊。”
文泽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很是实诚回答:“不是师父的错啦。”
“我每次出任务,师父都会给我五百左右维持日常开销的资金。但是吧,每次拿到手,不到一天,要么花完,要么弄丢。”
沈亭之:“…你就没想过和其他人合作?”
“怎么可能没想过。”文泽悲伤的像是走在路边被人踹了的狗,“可不管我和谁合作,最后的结局,都是一天后,两个人一起睡大街。”
“我师父也不例外。”
“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被我霉运影响的,就只有小师叔你了。”
沈亭之一时间都想不出能够安慰文泽的话,只好带着万般同情,拍了一下文泽的肩膀:“你命真大。”
这样都还活着。
文泽对这不走心的夸赞和安慰很是自傲:“嘿嘿,要不说我是这一代玄门天赋最高的呢。”
沈亭之:…
算了,孩子都那么倒霉了,就让他高兴高兴吧。
沈亭之怀揣着十足耐心,等文泽从喜悦情绪中出来后,才开口询问正事:“那个怨魂什么时候会出现?”
文泽惊讶:“小师叔你都没像其他人那样怀疑我!”
他将这里有一个怨气堪比千年恶鬼的信息上报给玄术协会和九处那边,两方各自派了人来探查后,哪怕是师父,都犹疑了好几天,才表示信任他的话。
唯一一个毫不犹疑相信他的,竟然是没有见几面,看起来很冷很难亲近的师叔沈亭之。
面对文泽的讶异,沈亭之笑了笑,不徐不疾反问:“文泽,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替代的?”
文泽想了几分钟,摇头。
“是天赋。”沈亭之目光有些虚幻,“虽然天赋上的差距,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弥补,但它却是无可替代的。”
“尤其是,在感知这一方面。”
“文泽,你现在和师长相比,虽然要逊色许多,但在对怨魂感知上,哪怕是我,也不如你。”
“你说这里有比千年恶鬼还要危险的怨灵,即便我没有探查到,我也相信,这里绝对有。”
文泽感动到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向前就想去抱沈亭之,结果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打了。
“看看你现在脏成了什么样,别来弄到我身上。”沈亭之声音瞬间冷下。
文泽:“小师叔,你真善变。”
“别给我扯其他有的没的。”沈亭之又敲了他一伞柄,“我要一个明确答复怨魂什么时候会出来。”
文泽诚恳摇头:“我不知道。”
沈亭之:…
得,他刚才就不该夸文泽那一番话。越夸越拉胯。
“我之前都是守在这里,感受到怨气突然增多后就醒来。每次醒来那个怨魂就跑了。”
沈亭之有些纳闷:“那么强的怨魂,竟然还会怕你?”
“我也想不明白。”文泽疑惑比沈亭之还要多,“按理说我这种人应该是冤魂恶鬼最喜欢吃的。可它偏偏看见我就跑。”
看见人就跑的怨魂…这倒是有些难办了。沈亭之垂眸思索。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就是要文泽付出一点小的代价。
突然被沈亭之用阴恻恻目光盯着的文泽: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这不祥的预感就成了真。
在阴恻恻笑着的小师叔拍了一下肩膀后,文泽视线又一次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陷入了黑暗当中。
视觉被剥夺后,其余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尤其是,文泽要是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的在灵能怨气这一方面的感知能力。
几乎是伴随着视觉消失同时,文泽就感知到了周围猛增的怨气。
这些被他感知到突然增加的怨气,并不属于记忆中曾经感知过的那个怨魂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