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一个不会伤害到他的儡术,你都能为他哭成这样。”
“怎么当初师兄死的时候,都没见你伤心一分?”
沈亭之:…
又是一个脑补大帝脑补出来的误会。
他通红的眼眶哪里是哭的,明明就是自己揉的。
不过这种有助于自己计划推进的误会,就没解释的必要了。
“我等了找了两千多年才等到陛下重新回来。”沈亭之顺着宋平的话说下去,“如果可以,自然是不希望看见陛下受到任何伤害。”
“这点师弟放心。”宋平歪头一笑,“只要师弟你不临时反悔背刺我,陆闻亭绝对不会陷入任何危险中。”
“说起来,师弟你说着不想让陆闻亭陷入危险中,不还是为了自己,把他作为交易筹码了吗?”
沈亭之不置可否,收回适逢伞,转身朝外面走去。
宋平一个瞬移拦在他面前:
“师弟这是现在就要走了?”
沈亭之绕过他,继续向前:“不然呢?来找你就是为了合作,合作都已经谈成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养蚊子啊?”
宋平笑笑,动着左手食指,在掌心勾勒出一个网状人形,递到沈亭之面前:
“哪能呢?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师弟你在这种地方。”
“只是又想走,又想保留合作的话,还要麻烦师弟一件事。”
沈亭之目露不耐:“说。”
再看不见陆闻亭,继续和宋平单独相处,他怕自己吐出来。
“还要麻烦师弟你检查过我手里这个儡术幻形。”
沈亭之压着恶心,从宋平手里接过,探出灵力检查,确定除了控制外,没有其他作用后,把幻形还给了宋平:
“检查过了。”
“还有要说的赶紧说,我要走了。”
“别急。”宋平说着自己也松开幻形,让它悬浮在空中,“我没记错的话,师弟你的纸儡们跟在陆闻亭身边吧?”
沈亭之点头:“是。”
“宋平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快一点?”
“那再麻烦师弟你将视觉和纸儡们联通。”宋平不徐不疾继续说,“等看见我将儡术幻形贴在陆闻亭身上后,你就能离开了。”
沈亭之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点头,算是同意。
宋平笑得更满意,操纵着幻形将他送进通道,并继续往前。
沈亭之眼前已经出现陆闻亭的侧脸。
青年不敢去看,浑身颤抖着闭上双眼。
可跟纸儡共享的视觉,是直接传递至大脑神经,哪怕是闭上眼睛,也依旧能看见。
山洞外,掐着草无聊等待的陆闻亭突然觉得左边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一偏头,却只看见一个歪着头看自己的纸人。
陆闻亭学着沈亭之揉了下纸人脑袋,继续无聊掐垂落下来的藤蔓。
掐着掐着,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衣服,直接贴上了背部皮肤。
背手去摸,又什么都没有。
陆闻亭不解:他第六感可以说比量子计算机都要准。
今天怎么就接二连三出问题了?
正思考,之前觉得背部被什么东西贴上的那一处,传来一阵明显灼烧感。
伴随着灼烧感传来的,是大脑内的阵阵刺痛。
陆闻亭甚至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失去所有知觉,向后倒了过去。
同一时刻,山洞中。
感知到儡术幻形攀附到陆闻亭魂魄上,宋平彻底松了口气。
可还不等他回头,告诉沈亭之他现在可以离开,小腹出骤然传来剧烈疼痛感。
宋平低头。
一柄黑色的剑贯穿了他的腹部。
耳边,是沈亭之森冷的声音:
“宋平,你该上路了。”
第94章 你凭什么
宋平浑身上下,从眼睛到头发都透着震惊。
他不明白,以沈亭之对陆闻亭的在意程度,怎么敢在他刚把儡术幻形缠上陆闻亭,控制力最强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反悔。
“沈…”
沈亭之,你是不想要陆闻亭的命了吗?
可刚吐出一个字,贯穿在宋平腹部的剑就大力搅动了一下。
宋平脑中只能容得下一个字:疼。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偏偏手中持剑的青年,清丽的脸依旧是冷若冰霜。
“痛吗?”持剑的青年眸中尽是凛然,语气却未曾带着一丝个人情绪,就像是按照既定程序说话的机器人一样,一字一句说,“可是宋平,这点痛,你觉得能比得上魂魄被撕裂的痛吗?”
青年说完,右手一旋,贯穿宋平腹部的剑瞬间离体。
而后立刻接上一脚,把宋平踹在地上。
腹部剧烈的疼痛依旧没有过去,不断刺激着大脑。
宋平说不出一个完整字音,蜷缩在地上,喉咙中不断发出“嗬嗬”气音,眼中满是恐惧,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沈亭之。
青年一身浅色衣衫上没有沾染半点污渍,灰蓝色眼瞳和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个人情绪。
好似他完全不认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的那人一般。
“我一直觉得,按照地府所说,就这么轻易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沈亭之说着缓步上前,走到衣摆差一点和宋平相触的距离停下,“陛下当初可是因为你被撕成千余片。”
“凭什么你就能这么轻易死了?”
宋平好似还没从剧烈疼痛中缓过来,眼中仍旧透着涣散。
可按在腹部的手,却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沾了血后,开始绘制传送阵法。
宋平脑子里依旧在为沈亭之不顾陆闻亭性命,也要杀了自己而震惊。
可震惊归震惊,再惊讶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贵。
终于,在沈亭之手中剑指到眉心那一刻,宋平绘制好了阵法的最后一笔。
青年手中剑刺下,却落了个空。
与之一起传来的,是宋平虚弱又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师弟你没想到吧?我就从来没信过你。”
“现在,你就看着陆闻亭又一次死去,并且再没回来的机会吧。”
山洞内,沈亭之看着手中沾了宋平血是剑,美眸中的嫌弃都快要化成实质。
看了几秒后,他干脆利落把手里的剑丢到地上,一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桶水,灵力操控着冲喜把柄沾了血的剑。
一边湿纸巾酒精不停擦拭着自己的手。
一桶水洗完,沈亭之又擦了自己的手好几分钟,才算九分满意停下手里的动作。
审视完完全干净的手,沈亭之弯腰把地上的剑捡起,一边擦一边心疼:
“委屈你了,沾了宋平的血。”
“但你也不想我用‘灵鸿’去杀宋平吧?”
手中玄黑色的剑发出一声嗡鸣,像是在回应沈亭之。
“啊好好好,知道了,会在‘灵鸿’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玄黑色的剑又动了一下,而后整个剑身都黯淡了下来。
沈亭之啧了一声,把剑收回储物镯中,扫了洞穴一圈后,握住飘在身侧的适逢伞柄,转身踏入通道。
这一次,沈亭之没有假动作,也没有再回头。
随着青年逐渐走出山洞,山洞也从底部开始逐渐塌陷。
到沈亭之迈出最后一步,彻底离开山洞,整个山洞,连带着山洞,完全塌陷。
山石陷落的巨大声响震的人耳鸣,滚落的石头甚至滚到了沈亭之脚边。
青年撑着伞站在山洞边,不仅没有为之所害怕,脸上甚至还浮现一抹释然的笑。
山洞塌陷的动静,用了近十分钟,才完全停下来。
山野之中再一次归于宁静,唯一的声音,来自穿过林间的风。
沈亭之撑着伞,仍旧是站在原地,连衣摆都没有动一下。
没过多久,除了林间穿过的风声外,空气中又多传来了纸张摩擦的声音。
沈亭之偏眸看过去
五个小纸人搬着昏迷中的陆闻亭自空中飘了过来。
有点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