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和陆闻亭还要去九处一趟,就先离开了。”
唐棣复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还是点头了。
办公室门合上前,他又反悔了:
“师弟,你进来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沈亭之偏头看向陆闻亭。
陆闻亭现在巴不得有一会儿单独时间,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沈亭之进去。
见沈亭之被放进来,唐棣难掩惊讶:“姓陆的竟然会放你和我单独相处?”
就陆狗那不值钱哪里都粘着沈亭之的模样,不该跟着进来吗?
沈亭之靠在办公桌上,眸中满是狡黠:“他现在正想着怎么忽悠我呢。巴不得有单独的空间时间。”
“忽悠你?”唐棣说着打开办公桌柜子门,从藏在里面的小冰箱中取出一杯冰淇淋递给沈亭之,暗藏不悦,“他刚才真骗你了?”
沈亭之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的清甜与微苦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满足眯起了眼睛。
一口气炫了三分之一,他才回答唐棣:“嗯…严格意义上,不算骗我。”
“因为我一直都没问过他。”
唐棣打开一包新的湿纸巾递给又开始炫冰淇淋的青年:“没问过又怎么样?他该主动把一切都和你说的。”
“我也有很多瞒着他。”沈亭之舔了下嘴角,“甚至还有很多瞒着师兄你的。”
“那怎么能一样?”唐棣双标的严重,“你就是太单纯。小心以后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沈亭之没回答了,继续往嘴里了炫冰淇淋。
一整杯吃完,沈亭之灰蓝色眸子亮晶晶望着唐棣:“师兄,我还要。”
唐棣克制住想要去再拿一杯给青年的手:“没了。一次只能吃一杯。”
“还有,别在单纯的那个姓陆的说什么你都相信。”
被拒绝后,青年晶亮眸中瞬间又多了可怜巴巴和撒娇的意味:“师兄,就再吃一杯,一杯好不好?”
唐棣控制不住了。
手先于脑子行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杯全新没有开封的冰淇淋已经递到沈亭之手里。
看着不到一分钟,又炫完半杯的青年,唐棣脸上虽然无奈,眼中却满是宠溺:“你啊。”
“每次就拿这招对付我。”
沈亭之不睬他,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冰淇淋。
一杯巴掌大小的冰淇淋,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吃完。
两杯冰淇淋吃完,附在沈亭之身上的馋猫马上就退了下去。
青年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清冷,只眼角带着浅笑:“师兄,你刚才的话也太双标了一点。”
唐棣并不觉得:“哪里双标了?我是你师兄我不向着你我向着谁?”
“向着那个让你年纪轻轻就踏进婚姻坟墓姓陆的啊?”
沈亭之:“他有名字。”
“而且师兄,师父当初可教导过你,要平等对待每个人。”
唐棣没好气:“他在我这不算人。”
沈亭之一时失语:“…师兄,我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没那么排斥陆闻亭啊。”
怎么现在,一反常态哪都看陆闻亭不顺眼呢?
唐棣默了一下,看向沈亭之的眼神中有一种孩子嫁人的不舍:“那个时候…我知道师弟你也是全然信任陆闻亭。”
“但也看得出来,你和陆闻亭之间,还隔着一层没有破开屏障。”
“这次见面,你们间的屏障没了。”
“师兄还真是了解我。”沈亭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很是正色道,“确实是这样。”
在去案安城前,陆闻亭还没恢复记忆。
这一前提下,他再对陆闻亭有感情,也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
但在安城,陆闻亭恢复了记忆。
他们之间依旧不能算是在一起,而是
共生。
这个“共生”,并非离了对方不能活。而是无法清醒。
看着认真的青年,唐棣爷认真了。
他紧抿着唇许久,没继续说陆闻亭,只说道:
“认定了?”
沈亭之点头:“永远都是他。”
唐棣眼中全是老父亲的不舍:
“行吧。那家伙被你看上,也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
沈亭之抱了他一下:“是我幸运,才能遇见他。”
唐棣:…
得,他王宝钏都没法跟他师弟比。
“感情上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唐棣像小时候那样揉了一下沈亭之头发,“师兄也知道,你身份不简单。没人能威胁到你。”
“但不管怎样,师兄还是想给你说一句”
“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的后盾。”
第120章 没玩够
一门之隔外,陆闻亭绞尽脑汁想着要是被追问,应该怎么解释的同时,也在担忧着门内。
他不蠢,哪怕和唐棣没说几句话,也看得出来,这次唐棣对他的态度,就差把嫌弃两个字明写在脸上了。
就冲这一点,陆闻亭就能百分之百确定,唐棣单独叫沈亭之留下,会说的绝对不是他的好话。
虽然他无比肯定,无论唐棣说什么,都不可能影响到沈亭之。
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更让陆闻亭心悬的,是那一沓黑色符侧面透露出来的信息。
清明显是猜出他真实身份了,那是继续瞒下去,还是在点破前,主动承认呢?
要是主动承认,清依旧不肯接受,甚至因此疏远他怎么办?回地府再跳一次轮回井?还是跪到清消气?
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完整合心意的想法,恼的陆闻亭上手抓头发。
没抓两下,他又想到自己现在也就长得能配上沈亭之,又不敢抓了。
一顿抓心挠肝后,陆闻亭最终选择了在开始就被毙掉的解决方案
赶在沈亭之挑破前,自己主动承认。
至于承认后沈亭之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管那么多呢!反正他脸皮厚,只要赖着不离开,是绝对不可能被赶走的。
想到解决办法的陆闻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紧贴在关着的办公室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可惜玄术协会协会办公室的门用了特殊材质,他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陆闻亭只好又回了原地站好,扒拉着手指等沈亭之出来。
还没数到一千,他心心念念等着的人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唐会长和你说什么了?”陆闻亭急不可耐询问。
沈亭之主动牵上他的手,眉眼弯弯:“你猜?”
陆闻亭不猜:“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哪里可能猜到?你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沈亭之笑得粲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兄希望你和我好好在一起。”
陆闻亭满意了。
满意的他开始支支吾吾,从唐棣办公室外支吾到玄术协会大门口,他才终于把话支吾出来:
“清,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沈亭之佯装不解:“哦?你还有事瞒着我?”
“什么时候的?”
陆闻亭着急到差点结巴:“一直有,不是,我自己也是在安城才想起来,不是有心不告诉你的。”
沈亭之确定男人是想坦白身份了。
但他可还有一位隐藏身份的故人,一直都未曾出现,也未曾发现他已经猜出来了。
他可还想着再和那人玩一段时间呢。
可不能让陆闻亭就这么傻乎乎把事情挑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亭之稍微压低了声音,“但是现在,一定不要说出来。”
陆闻亭心脏重重一跳:“生气了?”
沈亭之加快脚步:“没。”
“只是才刚确定,还没玩够。”
他可不是大度的人。
尤其是,在面对关系亲密人的时候。
既然两千多年,看都没有来看他一眼,现在也别想他主动去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