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亭之一把拍开在大街上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男人,羞恼瞪他一眼:“不是一直都住在公馆吗?”
“还有啊,现在是在大街上,你给我注意一点影响!”
“别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
“不然别说我不给你面子,直接在大街上就揍你!”
奶猫发怒似的话完全威胁不到陆闻亭,他一步追上沈亭之,把牵手改成搂腰,靠近青年耳边,一点脸都不要说道:
“清你可别诬陷人啊。我可没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是动嘴而已。”
沈亭之:…
“至于陆公馆嘛,虽然确实好,但我也不可能把在里面住了几十年的老人家赶出去啊。”
“所以只能委屈亭之和我一起出去住了。”
沈亭之不解:“为什么?”
陆公馆住着舒服,又大,房间多的是,继续住里面也没事啊。
“我的傻清。”陆闻亭在沈亭之眉心点了一下,“公馆虽然大,但我们现在的关系,继续住里面,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沈亭之茫然了:“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陆闻亭没立刻回答他,拉着人走出好一段路后,一转进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
沈亭之更疑惑了:“你把我拉这来做什么?”
陆闻亭眼神暗了暗,掐住沈亭之的腰一个转身,把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望着男人幽暗凤眸中毫不掩饰掠夺笑意,沈亭之无端有了想跑的冲动。
他能确定,陆闻亭接下来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并且要是再不跑,回家以后的事态发展,他肯定也控制不住。
垂眸望着视线到处飘的青年,陆闻亭食指挑在青年下颚上,凤眸又暗了一分:“清想跑去哪里?”
沈亭之干巴巴笑:“没、没想跑。”
“我就是观察一下,看看周围安不安全。”
心情极好的男人没有拆穿他,只顺着他的话说道:“别担心,我怎么可能让你处在危险中呢?”
沈亭之:…
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危险。
一眼看穿沈亭之腹诽的陆闻亭并不生气,只低头凑到青年耳边,笑着揄揶:
“别害怕,我不会在这里对你怎么样的。”
沈亭之:…
好的,更怕了。
“我只是想和清解释,不在公馆住的根本原因。”
沈亭之没好气道:“那你赶紧说,别给我卖关子。”
“原因很简单。”陆闻亭灼热的吐息洒在沈亭之耳边,“比如像现在这样。”
他说着,在沈亭之耳垂上不重不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
“清总不想,我们亲密的时候被人撞见吧。”
清楚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大街上的沈亭之,哪怕这条死胡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你给我消停点!”沈亭之咬牙看着还没抬头的男人,“再这样,分居一个月先!”
陆闻亭马上松开搂在沈亭之腰上和撑在墙上的手,站的端端正正,连语气都变成一板一眼打报告样子:
“以上,就是不继续在公馆住的原因。”
沈亭之冷笑一声:“那你不会控制一点。”
“清~”陆闻亭两字一波浪开始卖惨,“我都和你分开两千多年了,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嘛~”
“而且都两千多年了,我不信清你也还能保持淡定。”
沈亭之:…
这话他没法接。
虽然事实就是那样,但想他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咳咳。”他清了下嗓子,生硬转移话题,“那住哪里?”
陆闻亭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又挨一个眼刀。
但他挨的高兴极了,亲昵挽过沈亭之的手:“清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比上一世皇宫还要好的地方。”
沈亭之无奈:“没这个必要。”
他们就两个人,哪里用得着。
“有。”陆闻亭正色下来,“我的国师大人,一切都值得最好的。”
沈亭之狐疑看向他:“…你该不会要去把以前皇宫里的东西偷出来吧?”
“我可告诉你啊,那些现在都是珍贵文物,你要去偷了,就等着铁窗泪吧。”
陆闻亭笑不出来了:“我真的那么穷吗?”
都沦落到要去违法乱纪才能活下去的程度了吗?
“也不是。”沈亭之主动牵上陆闻亭的手,语调认真像在给学生上课,“封建社会都被推翻好多年了,历朝历代的皇宫要么变成遗址,要么成了景点,回去住是不可能的。”
“至于新建比皇宫还要豪华的建筑为私人住宅,不谈其中的铺张浪费,只规划建设局,就绝对不会通过是审核。”
陆闻亭一时哑然。
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沈亭之困倦打了个呵欠,看着眼前逐渐暗起来的路,停下了脚步:“陆闻亭,你带我来地府做什么?”
他还活着,暂时不用死。
陆闻亭回答的那叫一个自然:“回家好好休息啊。”
沈亭之脚下一个趔:“我们两个现在是活人的,来地府,回家,好好休息?”
陆闻亭重重点头:“对啊。”
“清你都猜出来我另外一个身份了,那我肯定要带你回家才对啊。”
沈亭之想要氧气瓶。
陆闻亭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在担心被找到:“清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被发现。这是…”
“不是这个。”沈亭之打断他的话,“是…算了。”
他跟脑子又开始抽了的男人解释不清楚。
“陆闻亭,我们还是回人间找个酒店住吧。”
纵然想不明白,陆闻亭还是乖乖跟着回去了。
第124章 把你腿打断
次日,早起的沈鹭第一时间就是问家里的佣人,前一天晚上沈亭之没有回来。
得知念了一晚上的弟弟没有回家,沈鹭第一反应是陆闻亭把她弟弟骗走了。
直到哭丧着脸的文泽从楼上下来。
“师姑早上好。”文泽苦哈哈向沈鹭问好后,马上又蔫巴了。
人都叫自己师姑了,沈鹭自然不可能再不闻不问:
“你这是怎么了?”
文泽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气:“师父叫我回去当苦力。”
沈鹭:“…那你加油。”
等了一会儿,她又看向还在门口的文泽,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小师叔去哪了吗?”
文泽声音稍稍好了些:“师父说他又接了个任务。”
“短时间内是没空闲时间了。”
之前觉得陆闻亭拐走了她乖巧弟弟的沈鹭颦眉:“你们那个协会,工作那么辛苦?”
文泽目光悲凉:“谁说不是呢。”
“九处和协会,都是把人当畜生用。”
沈鹭脸上的不悦更明显了。
尽管知道自己没立场,可一听工作那么辛苦,她还是想劝沈亭之别继续在那上班了。
自己的弟弟,她养得起。
文泽伤春悲秋哀叹一番自己的牛马生活后,带着浓浓羡慕继续道:
“也就只有小师叔和陆闻亭,才能接任务跟玩一样。”
沈鹭:“…玩?”
“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部门的具体工作,但听还是听过的。”
“抓鬼的事,玩?”
文泽也很是感叹:“是啊,他们抓鬼跟玩一样。”
“甚至小师叔要是不想自己动手,还能找地府阴差来帮忙。”
沈鹭彻底沉默了。
听文泽的意思,她那单纯可爱病弱的弟弟沈亭之,是个阴阳两界,都得给面子的大佬?
“不说了师姑,我先走了。”文泽回完唐棣催命一样的消息,“再不回去,师父他老人家得把我皮扒了做成旗子插协会门口。”
说着就一边换鞋一边跑,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