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确实没有恶意。
但是这浮在表面的演技,让他觉得恶心啊!肯定得躲。
他想不明白了,陆铎是哪里来的脸,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嫂嫂和我哥结婚前一直住在山上,从来都没下来过对吧?”陆铎阴森笑着,“也一直没和我哥见过面。”
“你应该不知道,我哥这个人在外的风流名声吧?”
沈亭之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我知道。”
他还知道陆闻亭在外不好的名声,就是陆父陆母传出去的。
陆铎停下了继续靠近的脚步:“那嫂嫂还愿意和他结婚?和他在一起。”
沈亭之淡声道:“我喜欢他。”
陆铎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不在乎他在外面的那些人。”
沈亭之烦了,懒得再继续扯下去:“陆闻亭名声怎么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有点眼力见就赶紧带着你那脑子有问题的父母去医院看看,别来烦我。”
撂下最后一句话,沈亭之转身就走。
陆铎只当他在嘴硬,急了,但又不可能现在追上去,一咬牙,大声喊道:
“嫂嫂你现在被陆闻亭迷了眼了,没关系!”
“等以后想离开他,可以来找我!我一直…”
不等陆父陆母骂,陆铎就突然挨了一脚,脸朝地着地。
“我给你脸了?”突然冒出来的陆闻亭提着陆铎后衣领,眼神和声音是如出一辙的冰冷,“哪来胆子肖想我的人?”
陆父陆母这下哪里还有心思骂陆铎,急切看着脸已经受伤的儿子,语气不自觉带上命令:
“陆闻亭,快把你弟弟放下来,给他道歉!”
陆闻亭冷眼扫了他们一眼,把陆铎往地上一丢:“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陆父陆母被陆闻亭扫视的那一眼定在了原地。
那个眼神看上去虽然只有冰冷,可里面透着的,是浓浓杀意。
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的陆闻亭,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陆闻亭再怎么厌恶他们,恨他们,也从未想过要把他们杀了。
现在…陆父陆母能确定,他们在陆闻亭眼中,和地上一粒灰尘没区别。
强烈的恐惧让两人哪怕担心陆铎,都不敢动弹分毫。
被摔在地上的陆铎爬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气反笑,语气挑衅:
“哥哥急了?”
“还是说怕嫂子真了解你那些事后离开?”
第126章 一个奇迹
陆闻亭在打人和骂人之间选择了用眼神嘲讽。
这一家子脑子都有问题。他想。
陆铎擦了一下嘴角,继续道:“不过哥哥你这次急什么呢?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我要,不都会让给我吗?”
“反正你们结婚前也没见过面,把他让给我怎么了?”
陆闻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暂时按捺下把陆铎当场宰了的冲动,视线略过陆铎,落在陆父陆母身上。
“那不叫让。”陆闻亭声音平淡,“那只是我想断了和你们的因果。”
陆铎一怔。
他没那个天赋,不是玄门中人,可作为陆家小少爷,见过许多玄门人士的他了解“因果”这个词。
陆闻亭口中所指的,应该是他和陆家的血缘因果。
可据他从那些人口中了解到的,血缘因果是不可能被切断的。
陆闻亭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脸上难得多了笑:“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可为人父母,都要把孩子杀了。那他们之间,还会有所谓的‘血缘亲情’吗?”
陆铎瞳孔地震,猛然回头看向陆父陆母。
陆父陆母在他的注视下,心虚低头。
他们当初在陆闻亭车上做手脚,都是趁陆铎出国的时候做的。
哪怕陆闻亭车祸昏迷的消息传来,连夜回来的陆铎闹着要查到底,陆父陆母都一个字没说。
因为这两人都知道,陆铎虽然和陆闻亭不对付,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涉及到重大事务,陆铎从来都清楚。
比如在陆闻亭主动放弃手里股份时,陆铎就和他们闹了半年。
要让他知道,杀自己哥哥的就是亲生父母,这辈子陆父陆母都别想见陆铎了。
陆闻亭看着陆铎眼中伪装不出来的震惊,同样惊讶:
“他们竟然没告诉你?”
这倒是奇了怪了。
陆铎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啧,算了。”陆闻亭摸着下巴想了想,“看在你真不知道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不,应该是告诉你们。”
陆闻亭笑意不达眼底,每一个字都变成钟声敲在他们心脏上:“你们眼中,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小孩,实际是玄术协会会长的亲师弟。”
陆父陆母一下就瘫在地上。
玄术协会会长唐棣护短的名声,只要听过他名字的人,就都知道。
他们现在惹了唐棣的师弟,大概率是要完了。
协会办公室内,全平台找投喂沈亭之新零食的唐棣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刚刷新的界面没了。
唐棣:…
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嘀咕他?
他诅咒那人喝水必定被呛!
和陆父陆母彻底划清楚关系的陆闻亭美滋滋哼着小曲儿, 沿着青石板路往内里走。
刚路过一个假山,因为一个声音停下脚步。
“陆先生。”沈亭之半靠在假山上,笑意吟吟看着他,“怎么找到我在这的?嗯?”
陆闻亭眼神乱瞟,晃过青年头上发簪时微不可察顿了下,心虚道:“这…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沈亭之状似无意,抬手碰了一下发簪:“是吗?我还以为是头上这枚你今天早上送我的簪子呢。”
陆闻亭马上滑跪:“…清我错了,我不该用发簪来监视你的。”
“你确实错了。”沈亭之收起脸上的笑意,“但不是错在监视我。”
陆闻亭茫然。
这都没错?那能错在哪?
“错在没有告诉我。”青年脸上带着少许埋怨,“万一我不小心把发簪掉了,你着急怎么办?”
陆闻亭:“…啊?”
“清…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沈亭之奇怪看向他,“想知道爱人的行踪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你给我一个定位的发簪,我还能方便些,不用去哪里都要先和你讲。”
“而且再退一步,有它在,我要遇上什么危险,你也能及时找到我。”
陆闻亭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实在想不出来。
“先不说这个。”沈亭之随口把话题拉到刚才在路上碰见的那三个扫兴的人身上,“你见过他们了?”
“嗯。”陆闻亭点头,“现在是和他们彻底划清楚关系了。”
“陆铎呢?”沈亭之继续问道,“他你是怎么处理的?”
“没怎么处理。”陆闻亭把人从假山上拉到自己怀里,“就让他带脑子不太好的父母去精神科看一看。”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沈亭之把玩着男人的手指,“按照以前,你早让人把他拉出去杖毙了。”
陆闻亭像只大型犬在沈亭之后颈蹭着:“现代社会,我想和清你一直在一起,肯定得做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啊。”
“要是把陆铎杀了,我肯定得去铁窗泪,那清你怎么办?”
沈亭之哼笑一声:“真是这样?”
陆闻亭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才接着道:“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不对陆铎动手另一个原因,是清你放过他了。”
沈亭之把人甩开,慢步朝前走:“这又是哪里来的?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
“我猜到的啊。”陆闻亭追上来和他十指相扣,“陆铎那小子,要是真对你有心思,不等我,清你就能当着那俩人的面,把陆铎眼睛挖了。”
沈亭之甩了一下没甩开,由着他去:“就你聪明猜得到是吧。”
陆闻亭嘿嘿一笑:“我还猜…清你现在还觉得陆铎挺不容易的。”
沈亭之默了两秒,叹气道:“是这样。”
“他被那对夫妇教育着长大,竟然从来都没害过人,完全就是一个奇迹。”
尤其是和从小在清虚宫长大,还能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残害天下人的宋平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