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不是。”
“有没有抱过?”
“嗯……”
“你喜欢吗?”
“不。”
“那为什么让她抱你,摸你的手。”
“她说我们是朋友,还请我吃饭。”
林玄的身体很软,抱起来很舒服,尤其是抱紧的时候,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抱她的人,秦玉京再也压不住胸膛中燃烧的妒火:“你怎么这么轻浮!吃顿饭就让人家又抱又摸!”
轻浮,不是好词。
林玄抬眼,也有些恼,没有到和秦玉京争吵的地步,只是为自己辩驳:“猫就是这样的,给我吃的就是可以抱可以摸。”
“……”
轮到秦玉京沉默。
幕布上的电影已然进行到更深层次的肢体交流,暧昧的声响三百六十五度环绕,可谁都无心再观看。
林玄盯着秦玉京:“你不是说人会对猫宽容吗,你对我一点都不宽容。”
“……那又怎么样。”秦玉京放开她的手,俯身抱住她,轻啄她的唇:“谁让我是你的恩人,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
林玄不知道秦玉京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好了,诚如她所说,这个人就是猫一阵狗一阵,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就这样吧。”秦玉京捧着她的脸,又露出具有欺骗性的笑容:“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只要你以后离其他人远一点,我保证会对你很宽容。”
“到处都是人,照你这样说,我得进山里做野猫。”
“……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会挤兑人的。”
“我没有挤兑你。”
林玄话音刚落,忽然闷哼一声,手指被电流刺激地不停抽动。
秦玉京关掉手环,忍不住笑:“要不是它起反应,我真以为你不是故意挤兑我,坏小猫,看来是我太小瞧你了,你的小心机不是一般多,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可怎么办?”
林玄蜷起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55章 第 55 章:完全满足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场景的幻想。
秦玉京一整晚都睡得不大安稳。先是梦到自己上大学那会去徒步,在烈日炎炎下无尽的行走,浑身燥热,喉咙干涩,迷迷糊糊地醒来,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倒头睡下,继而梦到林玄变成了猫的样子,不知怎么胖成了圆滚滚的一颗球,一量体重足有二三十斤,不肯减肥就算了,还非要趴在她胸口,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睡。
这两场身临其境的梦,始作俑者都是那只坏猫。
秦玉京发现猫很奇怪,醒着的时候一点不知道亲人,从不会主动靠近,反倒是睡觉的时候,简直一块活血化瘀的膏药,牢牢黏在皮肤上,持续地发热。
秦玉京略有些呼吸困难地睁开眼,对一整晚都裹着她睡的猫很难有什么好面貌,因此动作算不上轻柔的把猫从自己身上拆了下来。
猫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四肢舒展开,丝毫不受影响。
秦玉京知道她这个时间通常都睡得熟,不怕吵醒她,径自去卫生间洗漱。
站到盥洗池前,随手抓过发圈,胡乱挽起一头长发,秦玉京对着镜子微微侧身,看向颈后,果然有一枚清晰的齿痕。
某只猫过于兴奋,力道就会失控……
秦玉京抿着唇,在指腹上蘸取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颈后和锁骨泛红的血瘀处。
但还不止于此。
解开睡裙领口的扣子,星星点点,红痕遍布,像雪地里的梅花,饶是秦玉京早有预料,此刻也不禁有些脸热。
她知道这些痕迹窝藏了某些坏猫小小的报复心。
现在看着是很羞耻不堪,触碰时还会有一点痛意。
可昨晚……
秦玉京笑了笑,将药膏仔细涂匀。
林玄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依旧一夜好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一转头,注意到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环。
她睡前并没有摘下来,这显然是秦玉京的杰作。
迟疑一瞬,林玄还是把手环戴上了。
反正到最后都是要被逼着戴。
草草的刷了牙洗了脸,林玄又躺到床上,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才坐起身。
秦玉京走进卧室,她穿着一条运动长裤,炭灰色的瑜伽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把颈部以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怎么还赖在床上?洗脸了吗?”
“嗯,洗了。”
秦玉京走过来摸了摸林玄的脸颊,细腻光滑,却稍显干涩:“不是叫你擦面霜吗。”
林玄小声解释:“忘记了。”
“又敷衍我。”
“我没有……”
诚然林玄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很无辜,可她那副散漫的样子,在秦玉京看来完全是懒得应付。
只有在床上才知道黏人,不是坏小猫是什么。
秦玉京抬起她的脸,认认真真看了她一回。
眉眼,鼻梁,嘴唇,模样是冷的,神情却透着一点乖,明明该是很有距离感的长相,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可秦玉京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温柔地叮嘱:“下次不要忘了,去换衣服吧,下楼吃早餐。”
“嗯……”
秦玉京好的时候真的很好,可秦玉京的好坏也真是没有规律。
林玄本来以为自己忘记擦面霜她会发脾气,却得到了一个这样带有宽恕意味的吻。
难道昨天晚上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开始讲道理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周二有政府部门的公务人员来盛隆视察,同行还有为企业背书宣传的央视记者,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自然是到食堂用餐,秦玉京和几个高层领导都是亲力亲为的去窗口打菜。
通常有领导来用餐,食堂菜色都会飙升好几个档次,秘书办的几个同事本就有出镜需求,没道理不大吃一顿,每个人都把餐盘装的满满当当。
“今天这个莲藕排骨汤太夸张了,全是小排骨,哪来的莲藕啊。”
“笑死,莲藕还在锅里没盛出来呢,幸好我们来得早。”
几个同事正嘁嘁喳喳,忽然一齐收了声,诡异的安静下来。
林玄抬起头,原来是有人过来拍摄,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女性,看着她微笑,讲一口地道的南城话:“别紧张,你正常吃饭就好啦,自然一点。”
摄影师明摆着是奔着林玄来,一旁的秋秋禁不住笑,她一笑周围几个同事都跟着笑了,摄影师急忙按了快门,觉得这张照片很能体现轻松愉快的工作氛围,尤其画面里还有个顶漂亮的小孩,非常贴合“老牌企业焕发新生机”的宣传主题。
午饭过后一行人又赶去物流分拣中心参观,厂区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并给总部领导和随行人员都准备了崭新的新式工装。
厂区设备完善,更衣区也全部是独立空间。秦玉京换了衣服,重新系好颈上的丝巾,拉开帘子迎面便看见站在窗边的林玄。
林玄作为随行人员同样换上了工装,她个子高,比例好,明明是穿衣显贵的类型,可这身工装在她身上却意外契合,很像是那种因为家庭出现变故,不得不早早辍学打工的文艺片女主角,周身总是萦绕着忧郁落寞的气息。
秦玉京笑笑,只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盛隆物流南城部分拣中心于今年年初已经升级为全自动化智能分拣中心,足有六个区域,场地大的惊人,加上职工活动区和休息区,单单参观就用了足足三个小时,厂区负责人介绍的口干舌燥,一众总部领导和政府公务人员也都面露疲色,参观完毕后只在大楼外合了几张影便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林玄知道秦玉京一时半会还不能走,换了衣服,先一步坐上车,把座椅向后放倒,伸了个懒腰,很享受难得的独处时间。
可没到十分钟,秦玉京就打来电话。
林玄坐起身,把车开到厂区大门,见周围没人,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秦玉京坐到车里,看着她笑了笑:“是不是累了?”
“还好,你们一停下我就找地方坐着。”林玄说完,转过头问:“回公司吗?”
“不了。”秦玉京将手里的袋子放到后排座椅,回身系好安全带:“直接回家吧。”
林玄看了眼那个袋子,记得来的时候秦玉京是两手空空的:“什么东西?”
秦玉京弯起嘴角:“回去你就知道了。”
然而两人刚到家,车还没停稳,秦玉京就接到秘书办打来的电话,称盛隆的货船在途径霍尔木兹海峡时发生了小型爆炸,引发集装箱起火,虽然火势控制住了,但有数名船员在救火期间发生不同程度的烧伤。
国际运输货船爆炸不是小事,尤其还在这个通航宽度仅十公里的石油要塞上。
秦玉京接到电话后便进了书房,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在开线上会议,处理爆炸的后续事宜船要先拖走,找港口定损维修,货也需要拜托当地的仓储公司存放,以及救火期间受伤船员的治疗与赔偿,最重要的还是成立事件小组,调查爆炸的原因。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秦玉京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油画,慢慢地舒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不可避免的感到疲惫。
可该做的事还没做完。
秦玉京拿起手机,果然有许多未读消息,因为货船爆炸上了晚间新闻,不少人给她发微信询问情况。
秦玉京耐着性子一一回复了。
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她起身出了书房。
推开卧室的门,林玄果然趴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被子睡觉。
臭小猫真会享福……
怕吵醒她,秦玉京特意放轻了脚步,可刚一走近,林玄就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过来:“忙完了吗?”
“嗯。”
“你还没吃饭。”
“没胃口。”
秦玉京揉了揉林玄细软密实的头发,因疲惫产生的烦躁顿时缓解不少:“我去洗澡,你接着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