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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弄色 月照华堂 3713 2026-09-05 03:23

  前面小虐怡情,马上大虐怡大情,请大家多多评论,让沟子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第85章 合谋

  送走宝锦之后,高瑗还要安抚满怀萧瑟的苏煦。

  在情感上的缺失,让苏煦像极了一个天然残疾的孩子,残废着长大之后,外表看上去虽然锦绣辉煌,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内里究竟是怎样的伤痕累累。

  高瑗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不要怕。”

  苏煦依旧望着那面空空荡荡的床内,眼中暗淡无光:“瑗瑗,如若那幅画成了苏徽瑜害我的工具,那蘩姨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也被玷污了,我将来要怎么去面对她呢?她在天上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当年我救不了她,如今也保护不了她留给我的东西。”

  “妈妈什么东西都没留给我,却把整个息山留给我了。”高瑗道,“思念并不是什么过错,更不该成为工具,她会明白,不会怪你的。”

  她捧着苏煦的脸颊,神情是难得的郑重:“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伤心了,那幅画也许会成为你的罪证,你要想好究竟要如何去面对。”

  苏煦怔忡地一笑:“最大不过是让皇帝知道,我至今都在悖逆她的旨意,私自留存蘩姨的遗物罢了。悖逆……”她神情涩然,深感荒唐地叹息道,“多好的罪名啊,不需要有任何罪大恶极的行为,就足够让人万劫不复。”

  “你母亲有没有留过蘩姨的东西?”高瑗忽然问。

  苏煦愣了一下,沉默着回想起来。

  蘩姨留下的东西很多,但那大都来自母亲的赏赐。

  她们有十年君臣之义,更有二十年扶持之情,二十年的光阴,从母亲的封地楚州一路走到皇城,走上金銮殿。

  但自从母亲登基为帝后,蘩姨就再也没能离开这座皇城。

  自由成了奢望,也许曾经渴求过,却还是愿意为了爱暂时割舍。

  或许是为了补偿蘩姨的遗憾,母亲赏赐天下的奇珍异宝给蘩姨,堆在她的府邸,但蘩姨从来也不喜欢这些,最后又被尽数抄没。

  至于一些文书信笺,或是她自己的文墨丹青,也尽皆在抄家时被视作不值一钱的东西付之一炬。

  若说这世上何人最希望蘩姨的一切尽皆消失,那必然就是母亲了。

  人到情多情转薄,极致的欢愉与爱情转瞬即逝,极致的扭曲与仇恨却绵绵不绝。

  苏煦仔细寻找着记忆中的片段,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已然又宠爱了一个和蘩姨很像的人,其实早已将蘩姨忘了。至于遗物,就更没有了……就连她亲生的孩子,也因为被她抚养过,十数年里得不到一丝的爱意。”

  高瑗眸子一颤:“很像的人?”

  苏煦苦笑:“槿花朝开暮还坠,如今始悟君难托。何况她是皇帝,花开花落都在她一念之间,想要什么没有……又哪里会记得蘩姨。”

  “不。”高瑗摇了摇头,人越想逃避,就越无法忘记,只能再寻找一个新的寄托。

  这世上无法遗忘的根源并不只有爱。

  顾雪衣正被大夫包扎着手臂上的刀伤,那是晚枫别在腰间的软刀划破的,虽不严重,却到底流了不少的血。

  苏徽瑜来时,她待要起身便被按住,只听苏徽瑜问:“画找到了?”

  顾雪衣命人小心从那堆染血的夜行衣中将保存完好的画取出。苏徽瑜满怀欣喜地将那画悬起张开,渺渺的江水畔,形容修美的湘君与愁情满怀的湘夫人,像是一对怨偶,或是两缕幽魂。

  还有那记忆中早已模糊,却只要见到就不能忘怀的笔迹……

  顾雪衣从未见过苏徽瑜露出那样近乎痴狂的神情……不,其实还有一次,就是千机楼落成时,苏徽瑜也是如此近乎痴狂地望着那座机关重重的楼阁。

  她顺着苏徽瑜的目光看去,不明白那画中究竟有怎样的深意。

  苏徽瑜意犹未尽地将画收起来,转身对顾雪衣道:“多谢你了,阿雪。”她关切地捧起顾雪衣的伤臂,亲自上了一回药。

  顾雪衣眉目含情地注视着她。

  “殿下,不知这幅画究竟有何深意?”

  苏徽瑜笑了笑:“私怀钦犯,悖逆犯上的铁证。”

  顾雪衣不解:“钦犯?”

  苏徽瑜嘲弄地冷笑道:“我那个三妹妹算是被人教坏了,教得她将情意看得太重,自身难保却还要留着这些无用之物睹物思人,让情意变成害死自己的工具。她和那个人,全都是为情意所困,输得一败涂地啊。”

  顾雪衣渐渐从为苏徽瑜的欢愉而慰藉的心境中脱离,惶然地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那幅画上的文字她也读过,其中的含义她也清楚,却始终无法与苏徽瑜共享,荪何以兮愁苦,她自己也不能明白。为情意所困的,也许并不只是宁国公主一人。

  “好生养伤。”苏徽瑜温言道,“剩下的交给我就是。”

  顾雪衣浅浅一笑:“是,多谢殿下关怀。”

  “茵陈,睁眼看看。”

  簇亮的灯影深处,是一幅垂下的人物画,茵陈倦极地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不觉得这幅画究竟和这里的有什么分别。

  苏徽瑜冷厉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怀柔情:“茵陈,你看那画上落在后面的人,觉得是在哀怨,还是在伤心呢?”

  茵陈低声道:“看不出来。”

  苏徽瑜却全然没有听进去,而是一味地在森冷的笑意中低吟:“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她幽幽叹息道,“她被人抛弃,被活活逼死,却到死都没有恨过那个人,只是自哀自苦,连反抗都不会……你说她是可怜还是可笑呢?”

  “如若我是她……我说什么也不会心甘情愿去自尽,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要我命的人……”

  “可惜我还是等了这么些年……不过这些等待都是合该如此的。”

  苏徽瑜轻触着茵陈的眼角:“我记得她那双手牵着我时的温度,明明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却宁肯去选苏煦。如若选了我……当年大可以让我来做这个皇帝,我要谁的命,都不会舍得要她的。”

  “我只想把她留住,就留在这里,留在我的身旁,只对我一个人笑,做我一个人的……”

  千机楼高耸入云,本该是静谧非常。

  苏徽瑜话音未落,却听到窗外有了不该出现的动静,她飞快地推窗去看,却只望到一片茫茫夜色,镰月孤悬。

  她左右看了一遭,实在不曾看出异样,正待合上窗子,却听得一声冷笑。

  “皇储殿下也太不当心了。”

  苏徽瑜回眸去看,顶楼的门已被推开,一身黑袍的显参手中擒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正含着一抹阴冷笑容望着她。

  “显参?”

  显参将那人丢弃在地,撕下覆面的黑布。

  苏徽瑜眼眸轻动:“怎么是她?”

  显参道:“中原人说隔墙有耳,以后夜半私语时,可要小心些,说不定隔着窗子,也有副不安分的耳朵在偷听呢。”

  苏徽瑜冷然道:“她死了?”

  “毒昏过去了。”显参道,“要毒死她也可以。”

  “不必了。”苏徽瑜道,“死人哪有活人好用呢。”她笑道,“多谢土司相助。”

  显参将人擒在手里,隐约能够感受到鲜活的气息,是最适合扼杀的生命。

  她从人怀中取出一只人偶丢在地上,那人偶显然有些年岁了,身上的黄绸早已旧了,缝着一串生辰八字却清晰可见。

  她竟避开了铜网阵,险些将这只人偶盗走……苏徽瑜的眼中顿时腾起杀意来。

  瑟缩在床榻上的茵陈借着被褥的缝隙望去,长久被囚禁在昏暗中,她的眼力要比常人好许多,因而一眼就看到那人偶上缝着人的生辰八字,分明是一枚诅咒所用的厌胜人偶。那上面又缝以黄绸,被替身诅咒之人势必是天家皇族……

  显参瞧着她那副样子,笑容讥诮:“皇储殿下何必客气,只要殿下不忘约定,要我帮什么忙都好说。”

  苏徽瑜展颜笑道:“高瑗如今信孤胜过信苏煦,倒真要谢过土司的灵药了。”

  “她和她母亲一样愚笨痴傻,被人三言两语引诱也不是什么难事。”显参不以为意,道,“她只适合做一个死人或是囚犯,不该有自由,也不该活得那么放肆。”

  “待孤登基为帝,便下诏将她囚禁起来,到时自然就会将人交到土司手里。”苏徽瑜道,“到时这人是死是活,可都听凭土司的意愿了。”

  “那这个人要怎么发落?”

  苏徽瑜懒顾一眼:“这就是苏煦养出来的一条狗,发落她还不容易。”

  茵陈缩在被褥中,装作死人一般,只隐约听到什么皇帝,什么公主,什么息山……直到苏徽瑜与那人离去良久,方才敢从床上下来,拖着周身的锁链,一路来到那幅湘君湘夫人图前。

  她的目光扫过上面的笔迹,最终落在了那题字人的名姓上。

  庄蘩芷。

  她记得这是二十年前因巫蛊之案被赐死的逆犯,也是宁国公主的养母。

  她再想到那个厌胜之术所用的人偶,脑中轰然炸开,一如千万高楼顷刻坍塌。

  作者有话说:

  已知在大白狗很小的时候,她发现妈妈身边有个漂亮姐姐,后来妈妈要挑一个姐妹给这个漂亮姐姐作伴,大白狗以为肯定是自己,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妹妹小白狗。

  小白狗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却有一个天使一个的新妈妈了。

  她觉得小白狗不配,就去偷偷欺负小白狗,结果自己出了洋相,可小白狗的新妈妈却把她抱起来,哄了又哄。

  大白狗娇生惯养长大,身边的人都哄着她,但是那种哄和小白狗的新妈妈哄她不一样。

  她也想让小白狗的新妈妈做自己的新妈妈,并且一直在偷偷努力很多年。

  结果有一天新妈妈消失了,妈妈说这个人做错了事情,以后所有人都要忘了她。

  后来大白狗知道是妈妈让新妈妈消失了,因为妈妈不喜欢了。

  问:小沟是不是个美丽女人?

  第86章 剑拔弩张

  “晚香呢?”

  晚枫忽然被她一问,慌张抬起头来,见是高瑗在问,忙又将头低下去:“姑娘……”

  夏日里炎阳烈烈,晚枫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高瑗没有理会她,而是再问:“晚香呢?”语气中有不容回避的威严。

  “也许……也许在睡觉,也许……出去了。”

  “她房中没有人,门房也说没见过有人出去。”

  晚枫揪着衣裳:“也许……是翻墙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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