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初恋是件坏事

第21章

初恋是件坏事 成江入海 4019 2026-09-04 19:38

  祝嘉宜有段时间没跟程庭打羽毛球了,去年程庭回来的时候他们俩没怎么打,就在小区楼下跟饭后运动似的打了一两次养生球。

  这次算是长大后难得一次正儿八经地站在球场上。

  他个子长得没程庭高、打羽毛球的时间不如程庭久、力量不够,在程庭手下频频吃瘪。

  刚开始的时候程庭跟他打得挺心平气和,中间祝嘉宜杀了程庭两次球,又有球场的熟人过来跟祝嘉宜搭讪,他寒暄完没两分钟,程庭的球开始变得很凶残。

  确认第四个羽毛球也阵亡了的时候,祝嘉宜出了一身的汗,他扶着膝盖喘气,速干运动短裤沾在腿上,弄得他特不舒服,胡乱往上捞了两把,露出大腿来。

  祝嘉宜看见程庭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想起自己输了球,好胜心作祟,他默默转了个向,背对着程庭。

  结果正正好和他在球馆认识的、蹲旁边看他俩打球顺便等场子的球友对视上。

  男生冲他扬了扬下巴:“小嘉宜,这是哪位啊,以前没见你带来过,打得挺好。”

  祝嘉宜下巴上还滴着汗,回答道:“我哥,暑假才回来。”

  “擦擦。”程庭从包里拿了干净毛巾,扔到祝嘉宜脑袋上,“等着,我给你拿水。”

  祝嘉宜拿着毛巾擦了擦运动后飙红的脸颊,又擦了擦汗湿的头发。

  程庭喝了口水,又递到祝嘉宜手边,在祝嘉宜喝水的时候,半蹲下来,用毛巾给祝嘉宜的两条腿擦汗。

  祝嘉宜“嗯”了声儿,低头看他,看着程庭细致地给他擦完,直接把他捞上去的裤子给顺了下来。

  原本还打算再说话的男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提着球拍上场的时候,扭头跟程庭打招呼:“嗨,朋友,你打得挺好的,改天有时间一块儿打一场?”

  “没时间。”

  程庭直截了当地拒绝,抬起球拍拍向祝嘉宜的屁股,示意快点走。

  祝嘉宜咕咚咕咚把一瓶水喝完了,对着正在热身的男生说:“我哥不跟你这种凡夫俗子打,知道吧,像我对付你就足够了。”

  “嘿。”

  祝嘉宜冲他做了个鬼脸,撵着程庭后面跟着一块儿出了球场,打完球已经快九点,外面的热风呼呼吹,祝嘉宜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个大蒸笼里,热得直皱眉。

  程庭走在前面,背着包插着兜,突然开口:“球馆里那个男的,你经常和他打球?”

  祝嘉宜正在雷达扫视附近夜市小街上的摊位,寻思去买点什么当夜宵吃,随口回答道:“打过几回,球打得还行,就是太自来熟了。”

  程庭沉默片刻,揪住落后他两步的祝嘉宜,把人提到面前来,祝嘉宜眼睛圆圆的,不明所以地盯着程庭看。

  “以后别跟他一块打球。”

  祝嘉宜有点不懂:“为啥?”

  程庭说:“他是同性恋。”

  祝嘉宜反应了一会儿,没由得打了个激灵,想起来之前跟他约球的时候,这男的说教他正确的握拍、步伐,就从旁边半搂着他,当时他就觉得这人半点儿边界感没有,挺招人烦的。

  “他怎么这么恶心啊。”祝嘉宜猛地跺了下脚,“我说他之前打球老摸我手干什么呢。”

  程庭语气沉了下来:“他还摸你哪儿了。”

  “就他说教我打球,然后摸我手,有点环着我……没事,摸两下也没有掉块肉,我以后不跟他打了就行!”祝嘉宜主动牵住他的手晃了晃,“以后我等你回来教我打,哥,你真厉害。”

  祝嘉宜恭维完他,立刻扭头指指旁边的炸串卷饼摊:“好了好了,我要吃这个,你快给我买。”

  【作者有话说】

  毫无防备心的祝嘉宜。

  第24章 凌晨

  祝嘉宜如愿买了个恨不得把世界都卷进去的特大号卷饼,边走边吃。

  程庭走他边上,看祝嘉宜吃得津津有味,莫名其妙笑了下,语气感慨:“跟小猪一样。”

  “……”祝嘉宜半张脸都埋在饼里,闻言抬眼没好气地看他两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吐字不清地大声嚷嚷:“我在长身体!”

  程庭不给他面子,点点头:“小猪在长身体。”

  祝嘉宜抬腿踹了他一脚。

  饼还没吃完,人就已经溜达到小区楼下了,祝嘉宜感觉胃里已经有点儿涨了,就让程庭陪着他再多走两圈,等他吃完、消消食再回去。

  两个人搁附近瞎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溜达到祝嘉宜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去了。这地方晚上没灯,伸出手来都未必能看得清楚手指头,鬼气森森的。

  祝嘉宜用手机打了手电筒,在以前常待的混凝管管口前面蹲下来,说:“我都忘了跟你说,这附近的厂马上都要拆掉搬走了,估计这片都要夷平,不知道我这小管还能待多久。”

  “我宝贝都还藏着呢,我的小锅、铲子、打火机……”祝嘉宜蹲着,捞出打火机,想一出是一出地窜起来,点了个火苗给程庭,“哥,你许个愿呗。”

  程庭哂笑:“不年不节的我许什么愿?”

  “你不马上高考了吗,你许不许呀。”祝嘉宜举着火机,“不许我许了,祝祝嘉宜祝程庭高考顺利,一举夺魁,金榜题名!”

  程庭笑着没说话,看祝嘉宜嘴一鼓,把火苗给吹灭了,一副大功告成的瑟样。

  “平时没少玩火吧。”程庭看他打火机是新的,就知道祝嘉宜没少来放炮放烟花。

  祝嘉宜嘁他一声:“你现在要是跟我说玩火尿床是没法儿再哄骗到我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随即,祝嘉宜得意洋洋地比了个大拇指朝向自己,傲娇地宣告:“我祝嘉宜,长大了。”

  等祝嘉宜和程庭散完步消完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打球带来的肌肉酸胀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祝嘉宜又累又热,恨不得立刻趴床上休息睡觉,可身上又潮又汗,不洗澡就是找罪受。

  祝嘉宜跟程庭各分了间浴室洗澡,他在程庭房间的独卫洗的。祝嘉宜实在困得打紧,匆匆忙忙洗完澡洗完头再吹干,随意套了件短袖后,就把自己给塞进了被子里。

  柔软的床垫刚托住祝嘉宜的腰,他就意识不清了。

  程庭吹完头回来的时候,看见已经在被子里缩着熟睡的祝嘉宜,有点儿意外。平时祝嘉宜爱拖延,做事需要三催四请,程庭没想到他今天动作这么雷厉风行,洗得快、睡得也快。

  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还爱拱人爱哼哼。

  程庭寻思祝嘉宜本体估计就是头小猪,他想着想着就不受控地笑,在床的另外一侧躺下。

  爱粘人的祝嘉宜就算睡着也会开自动导航,在程庭躺下没多久后,他就从床的另外一侧滚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熊抱住程庭,又将脑袋放在他肩旁。

  被抱住的瞬间,程庭不免顿顿,抬手将被角掀开,望了进去。

  祝嘉宜身上穿着上回从他这里拿走当睡衣的衣服,没穿裤子,毫无形象地把一条腿大大喇喇地挎在他身上。

  能照进去的光线有限,可程庭还是看见了祝嘉宜乖乖佩戴在脚腕上的小金链,随着他每一次乱动,都会碰出点儿轻轻的、细微至极的声响。

  祝嘉宜将脸抵在他肩膀上酣睡,脸上的软肉被挤出来一点点,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缓慢地动着,呼吸均匀缓慢。

  睡熟了。

  程庭静默地看了一会,然后动了动身体,主动将胳膊送到祝嘉宜脑袋下,让他半枕着,以个面对面的姿势,将祝嘉宜往怀里更深处兜了兜。

  他离祝嘉宜的脸颊格外近,无声伸出手,抚摸他的嘴唇,拇指顺着唇角往脸颊的方向去,轻轻揉了下。

  程庭用气音喃喃:“还主动送上门呢。”

  祝嘉宜无意识抬抬腿,将搭在程庭的腿上的腿,挎到他的腰上,彻底熊抱住了他。

  铺天盖地的、属于祝嘉宜的气味毫不吝啬地涌进程庭的怀里,他喉咙动动,也没有忍的打算,低头将鼻尖埋在祝嘉宜颈侧。

  程庭眼神微暗,在觉察到祝嘉宜想要翻身脱开的时候,及时勒住了他的腰,阻止祝嘉宜逃开他臂弯一隅。

  祝嘉宜被箍得难受,无意识哼着说梦话:“哥、松手,不摸。”

  程庭不容拒绝地回复:“要摸。”

  祝嘉宜压根就不可能跟他对话,更不可能拒绝他,徒劳挣扎了两下,最后又重新依靠回程庭的胸膛,熟熟地睡过去。

  程庭的手掌顺着他清瘦的背脊向下滑,覆在他的大腿上。

  得寸进尺是人类的天性。

  他再度低下头,这次不仅仅是嗅闻气味,干燥的嘴唇贴附在祝嘉宜颈侧,辗转两下,呼吸尽数倾洒。

  程庭浅尝辄止,意犹未尽地再度轻吻了下。

  两个人离得太近,祝嘉宜哼哼地要挣扎,被他戳得有点儿难受,人就无意识地往后挪,想要离他远点。

  祝嘉宜手上软绵绵地推他,发现推不动,又没力气地往下滑走,不轻不重地擦了程庭一下。

  程庭心里忍不住啧了下。

  程庭意识到刚刚那瞬间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件客观事实:他的道德感随着日渐增长的、对祝嘉宜的渴求,变成了镜中月水中花,看似还在那儿躺着,其实压根没有。

  他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坏哥。

  可谁让祝嘉宜不穿裤子跟他睡一张床、谁让祝嘉宜总是跟他贴得这么近、谁让祝嘉宜这么笨总是分不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祝嘉宜还在说梦话,声音小小的,什么章鱼什么鲨鱼什么比奇堡。

  程庭这回松开了手,让准备翻身的祝嘉宜脱开了他的控制,无奈回复着他的梦话:“没有章鱼缠着你,好好、快去游吧小金鱼。”

  程庭从床上起来,替祝嘉宜掖好被角、关掉所有的灯,径直去了客厅。

  客厅里没打空调,程庭就将上衣脱了扔在沙发上挂着,打开落地窗,好让自己稍微能凉快点。

  尽管没什么用。

  祝嘉宜打球的时候喝了太多水,要起夜上厕所。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莫名以为自己一下子是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摸出手机看了看,凌晨四点多。

  不是睡太多、原来是醒太早,祝嘉宜揉揉眼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旁边是空的,程庭不在。

  祝嘉宜眼睛酸胀,两个眼睛挤弄在一块,勉勉强强地留条缝,迷迷糊糊地对着黑黢黢的房间做了个脑袋自转。

  程庭呢?

  他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潜意识发作,想要先找程庭。祝嘉宜睡得懵懵的,最后终于艰难地发现了房门底下的门缝有光亮,客厅里有人。

  祝嘉宜打了个哈欠要往门口挪,手才刚刚覆上门把锁,就听见了点儿怪怪的动静。祝嘉宜原本还混混沌沌的脑袋顿时像被劈了道雷,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警匪片看得太多,一瞬间,各种入室抢劫、入室杀人的案例都往他脑袋里钻,光是十来秒,祝嘉宜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祝嘉宜平时自己住的时间也不少,眼下可谓是防御本能机制被触发了,但草木皆兵总比不长心眼要好。

  他有点紧张地吞吞唾沫,往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手汗,悄摸摸地摁在门把手上,缓缓往下摁

  祝嘉宜紧张至极,心几乎要从胸腔跳到嗓子眼,他生怕自己闹出点什么动静来,生怕真有什么意外。

  可房门打开后,祝嘉宜鬼鬼祟祟地借着门缝往客厅望,发现客厅里

  只有程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