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他下意识收回手,可明岁安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整个人沉浸在与那个声音的对话里。

  君樾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他试着撩开车帘,风灌进来,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嘎吱嘎吱地响,赵德海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御撵旁边,正拿袖子擦汗。

  什么声音都没有。

  再看向其他人。

  依旧没有。

  只有明岁安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清晰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他把车帘放下。

  世界观开始从边角处碎裂。

  【别滋啦别急听本统说】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在撑着。

  【能量滋啦出了点状况本统要休眠滋啦一段时间】

  “休眠?休眠多久?!”

  【不滋啦不知道可能很长】

  ‘什么叫不知道!你刚才还好好的!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告诉我?’

  君樾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活了二十年,读圣贤书长大,祭过天拜过地,信的是皇权天授,祖宗庇佑。

  朝堂上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被他砍了不止一个,西域进贡的舍利子他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收进库房。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怀里这个人脑子里住着另一个东西。

  而且他还能听见。

  【骗你滋啦本统骗你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滋本统就是累了!想滋睡一觉不行吗!】

  “你一个系统累什么累!你又没有腿!”

  【本统是没有腿!但本统有心滋啦不对,本统没有心本统有核心处理器!核心处理器也要休息的!你们一个两个的滋啦就知道拼命!拼命!拼命完了让本统收拾烂摊子!】

  明岁安被它吼得一愣:“……一个两个?”

  【滋】

  系统发出一声长长的电流音,像是有人猛地捂住了嘴。

  君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一个两个?还有谁?’明岁安追问道。

  【没滋啦没什么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说一个两个!’

  【没有别人!就你一个!本统滋啦本统刚才嘴瓢了!对,嘴瓢了!】

  明岁安明显不信:‘你一个系统嘴什么瓢?’

  【系统就不能嘴瓢吗!你歧视系统?】

  君樾:“……”

  他忽然觉得自己二十年来学的帝王心术,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无力。

  ‘好,就算你嘴瓢。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没能量?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跟我选的那个能力有关?’

  明岁安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一丝自责:‘是不是因为我选了心声,所以你才……’

  【跟你滋没关系!是本统滋啦本统自己出了点状况】

  系统的声音软下来,像是被明岁安的语气戳中了什么地方。

  【你别滋瞎想,真跟你没关系滋本统就是……就是忽然有点累,休眠一阵子就好了。你该干嘛干嘛,滋别惹事,别作死,滋别让本统休眠滋醒来发现你没了】

  明岁安沉默了。

  ‘那我选的心声呢?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滋本统看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过后,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后台显示已经生效了,可能滋啦可能有延迟,你别急,等本统休眠醒来滋要是还没生效,本统给滋你退款。】

  心声。

  君樾皱眉。

  也就是说这个心声原本应该是安安可以听到他的。

  但现在阴差阳错。

  自己反倒能听见安安的心声了?

  ‘……你还能退款?’

  【不能,本统就是客气客气。】

  明岁安被它气笑了:‘你到底要休眠多久?’

  【不知滋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滋啦更长。本统休眠期间你苟一点,别让人发现滋你的身份,尤其是那个皇帝。】

  君樾的手指几不可见地一僵。

  身份?

  【你那个皇滋帝天天跟你待一块儿,你滋又是男的,万一被他发现,咱们滋直接Game over】

  轰。

  君樾脑子里像是有座山塌了。

  男子?

  明岁安?

  他身侧的这个人?

  他亲过抱过,昨天晚上还在梦里见过的这个人?

  男的?

  第119章 明岁安:躲我?刚才还揉腰,现在就开始躲我了?

  【滋到时候别说你兜不住,滋本统休眠了也滋帮不了你,所以滋你老实点】

  “停。”

  马车停了。

  君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

  整个御辇随着他的声音猛地一顿,六匹白马齐齐收蹄,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吓了一跳,缰绳勒得马匹前蹄腾空,车驾在原地晃了两晃才稳住。

  赵德海在马上差点摔下来,连滚带爬地赶到车窗边:“陛下?”

  车帘紧闭,里面没有回应。

  整支车队都停了。

  从御撵开始,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长蛇,停滞从队首往后蔓延,禁军的黑马不安地踏着蹄子,校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马车里,沈清辞被惯性甩得往前一扑,墨墨从她肚子上滚下去,发出不满的一声“喵”。

  “怎么了怎么了?到了吗?”她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只看见前方乌压压的车队全都停了。

  楚策勒马回望,眉头皱起来。

  阿措趴在马背上,终于等到马不走了,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谢谢这匹马的祖宗十八代!”

  御辇里。

  君樾端端正正地坐着,后背挺得笔直,后背出了一层汗,手攥着衣角,强行压抑着心中惊讶。

  短短几个呼吸间把他一生的认知推倒重来,又因为推得太快导致碎砖烂瓦堵住了所有出口。

  明岁安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转头看他:“怎么了?”

  君樾没看他。

  他怕自己一看明岁安就会忍不住问出那句:“你是男子?”

  他不能问。

  “无事。”

  君樾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明岁安狐疑地看着他,君樾的脸色太奇怪了,白一阵青一阵的。

  他手伸过去。

  贴在君樾额头上,担忧问道:“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喊御医。”

  就算这么酷热的天气。

  明岁安的手依旧是冰凉的,但....他抬头过去。

  脑中便会不自觉响起那个声音说的话。

  男子。

  他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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