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救我!’
【香囊】
明岁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香囊。”他脱口而出。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君樾眨了眨眼,那双素日里锋利的眼睛此刻眯成两道弯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抵着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明岁安努力维持镇定的脸。
“香囊...”君樾重复了一遍。
“对。”
“这个位置。”君樾又按了一下,面上是彬彬有礼,但却克制到近乎恶劣:“挂香囊?”
“我....我刚才起身太急,它从腰上滑下来了。”明岁安面不改色,声音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尾音往上飘:“还没来及挂回去。”
“滑下来了。”
“对。”
“从腰上滑下来,滑到......”君樾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一层:“这个位置。”
“路上有点颠。”明岁安说完就想咬舌自尽。
【路上?你屁股底下坐的是龙椅还是马车?你管皇帝的腿叫:路?】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爆鸣般的嘲笑。
【还颠?你颠一个给本统看看!你动一下试试!】
‘你能不能让你的破嘴歇一会儿!’
【歇什么歇,看戏呢,接着编,本统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安安。”
“嗯。”
“你这个香囊.....”
君樾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终于移开。
最终落在他的腰间,虚虚环着。
“好像跟朕平常见过的不太一样。”
明岁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君樾接着说:“一般来说,香囊挂在腰上,垂在身侧,形状是扁圆的,里头装的是晒干的香料,闻起来有沉水的味道。但你这个...”
他停了停,拇指在明岁安的腰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位置和形状都不太对,闻着也....”
他俯下身,鼻尖凑近明岁安的颈侧,像是在嗅什么。
鼻息扫过明岁安的耳垂。
得出结论:“没有沉水味。”
“因为....因为今天没放香料,空的。”明岁安的声音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空的还能这么.....”君樾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选了一个让明岁安想一头撞死在龙椅扶手上的词:“饱满。”
饱满。
他管那个叫饱满。
【哈哈哈哈哈哈!饱满!】
系统的笑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皇上这语文水平就是高!该形容的一个没落!】
‘你给我闭嘴!’
“我在里面塞了棉花。”明岁安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这样看起来鼓一点,好看。”
君樾想笑。
压住了。
“塞棉花。”他重复。
“嗯。”
“为了让香囊看起来鼓一点?”
“……对。”
明岁安闭上眼睛。
他真的编不下去了。
睫毛都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君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目光是有温度的,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轮廓。
他不敢睁眼。
睁眼就会看见君樾眼底那层笑。
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不忍心收网但又舍不得放走,带着纵容和无奈的笑。
窗棂的影子从地毯上移到了御案腿边。
君樾的指腹又过去,隔着衣料悬在那里。
“塞了多少?”君樾问,嗓音里那层沙哑还没有完全退干净,尾音却已经漫上了笑意。
明岁安的喉间滚了一下,压抑着才不让自己喊出声。
“什么?”
“棉花。”君樾问他:“塞了多少?”
‘系统!’
【别问我,本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装死。
装死是最好的策略。
只要他不说话,不睁眼,不动,君樾总不能不依不饶地问下去吧?好歹也是皇帝,总不能....
“呃”
君樾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
第181章 君樾:你好,调查学历
明岁安的身体弹了一下。
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
他睁开眼。
君樾的脸就在他眼前不到两寸的地方,那双眸中有笑意揶揄,和满满的占有及欲/望。
“安安。”君樾叫他,嗓音比他听过的所有声音都好听:“怎么不说话了。”
明岁安的呼吸乱了。
君樾的手指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
“你别.....”
太难受了。
明岁安想往后退。
但君樾的另只手揽着他的腰,让他被迫更加往前。
他抬起手,按在君樾胸口上,想把人推开。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君樾的心跳传递开来,咚咚咚的,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原来君樾也在紧张吗?
但为什么。
他的紧张和君樾的紧张好像不一样。
“安安。”君樾俯下身,在他耳边开口,声音低沉且格外诱人,气息扫过耳廓,烫得明岁安整个人缩了一下:“你这个香囊,朕很喜欢。”
明岁安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喜欢。
他说喜欢。
他知道是什么吗!就说喜欢!
“就是有一点不好。”君樾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太烫了。”
太烫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钩子,从耳朵眼儿里伸进去,勾住了明岁安脑子里最后一根还绷着的弦。
“你”
明岁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拧了发条的木偶,每一个字都在打颤:“你知道是什么....你就喜欢。”
“不是香囊吗?”君樾尽管心里跟明镜似的,还在逗他:“但...不管是香囊还是别的物什,只要是安安的,我都喜欢。”
“你少来这一套!”
明岁安见实在挣脱不过,整个人瘫软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