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啧!不带拆台的!’
【已老实,求放过】
明怀远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垂涎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病秧子从小就生得好,这几年更是出落得越发勾人,明明病得风吹就倒,可那张脸、那身段,偏偏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府里的丫鬟他玩腻了,外面青楼的姑娘也就那样,唯有这一个,看得见摸不着,馋得他心痒难耐。
偏偏这贱人总是躲着他,防他跟防贼似的。
可今日,明怀远眯起眼这贱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往常看见他,要么低着头不敢看,要么眼眶红红地要哭不哭,怯懦得让人倒胃口。可今日,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躲不闪,反倒让他心里痒得更厉害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弟弟最会照顾人了。”
话没说完,明岁安抬起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看一只聒噪的乌鸦。
“你今日来,有事?”
两人相视。
明岁安没有丝毫恐惧,反倒在气势上压他一头!
明怀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这贱人从前哪里敢这样看他?
“我要是说,没事呢?”他收了笑,盯着她。
‘爹了个根的,这傻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淡定淡定】
‘再说互删。’
【已老实,真已老实】
‘圣旨什么时候到?’
【今天】
明岁安手帕掩了掩唇,那帕子是素白的,衬得手指越发葱白纤细。
抬起眼,神情中赫然是三分无情、三分不耐、四分厌恶:“既然无事,那你滚吧。我累了。”
说着竟真的要起身。
明怀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抓住明岁安的手腕。
这回终于抓住了。
入手只觉得那手腕细得惊人,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可那肌肤的触感,滑腻温凉,让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姐姐别急着走啊。”他凑近了,压低声音,“我还有话要说呢。”
竹汀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少爷!求您放手!小姐身子不好。”
“滚!”
“狗东西让谁滚呢!”明岁安手上茶杯猛地一放,整个人气势瞬间两米八。
装不了!
根本装不了!
这狗东西太气人了。
明怀远被骂懵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抓着明岁安手腕的力道都忘了收紧。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这明府里头,还从没被人这么骂过。
别说骂了,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少爷?
就连他爹都舍不得说他一句重话。
现在。
这个病秧子。
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嫡女。
居然骂他狗东西?
“你说什么?”明怀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岁安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反手就是一巴掌。
没扇到。
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巴掌变成了一个软绵绵的推搡,堪堪拍在明怀远肩膀上。
那力道,跟猫挠似的。
但气势足啊!
“我说你狗东西!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明岁安胸膛起伏得厉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叫你滚你听不见?你耳朵是摆设还是脑子是摆设?”
【卧槽卧槽卧槽!你疯了?!说好的动口不动手呢!】
‘这不还没动手呢嘛!推一下怎么了!’
【你那叫推?你那叫撒娇你知不知道!】
‘……’
明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拍在明怀远肩膀上的手。
软绵绵的,五指微微张开,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怎么看怎么像在扒拉人。
明怀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的肩膀,又抬头看了看明岁安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涨红的脸。
那脸红扑扑的,配着微微起伏的胸口、急促的喘息、还有那双含着怒意的潋滟眸子。
他喉结滚了滚。
“姐姐这是。”他非但不怒,反而笑了,伸手就要去捏明岁安的下巴:“跟弟弟撒上娇了?”
明岁安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撒娇?!我他妈是在骂他!骂他!’
【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你现在这张脸,做什么都像撒娇。】
‘我。’
【接受现实吧,娇花。】
‘你给老子闭嘴!’
明怀远的手已经伸到了跟前。
明岁安想躲,但这破身子不给力,头才偏了一半就开始发晕。
眼看着那咸猪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
他张嘴就是一口。
“啊!”
明怀远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手指上两排整齐的牙印,渗出了血珠子。
“你他妈属狗的!”他疼得直甩手,脸上的笑容终于碎了。
“不好意思啊弟弟,”他歪了歪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这个人吧,别人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好好说话。别人要是动手动脚。”
他顿了顿,笑得更甜了。
“我就动嘴。”
【你是真的野。】
‘过奖。’
竹汀跪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前看见大少爷,连头都不敢抬,今天先是骂人,然后推人,现在直接咬人
这真的是她家那个风吹就倒的小姐吗?
明怀远捂着流血的手指,脸色铁青。
“明岁安!”他咬牙切齿,“你疯了是不是!”
“我疯了?”明岁安扶着石桌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都喘得厉害,但他硬是撑着,一步一步走到明怀远面前。
仰起头。
“我就是疯了!过几日,我就要入宫选秀了。”
“圣旨已经在路上。你觉得,当今陛下若是知道,他未来的秀女在入宫前被人轻薄过,会怎样?”
明怀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少拿陛下吓唬我!”他色厉内荏地低吼,“选秀而已,就你这病秧子样,真以为自己能选上?”
“能不能选上,是一回事,但圣旨上写了我的名字,我就是板上钉钉的秀女,你觉得,陛下是会追究一个没选上的秀女,还是会追究一个欺辱秀女的人?”
那纤细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红痕,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这皮肤这么娇弱吗?稍微一碰就成这样?’
【嗯哼!这体质多好,到时候……嘿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再嘿一个试试?’
【我闭嘴我闭嘴】
“看什么看,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