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是啊,我是让他去忙,但和我难过不掺和,我支持他,也能理解,但不妨碍我难过。’

  【你是不是跟沈清辞待的时间长了,学会她那一套了】

  ‘但很对啊。’

  【本统不懂,你要是不想难过,直接让他回来,或者撒撒娇,他百分百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没必要,而且那也是我。’

  【你们人类真复杂】

  ‘或许吧,毕竟就算太后再十恶不赦,也和君樾血浓于水,这是他们没办法割舍掉的血脉亲情。’

  【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不知道。’

  明岁安顺着木桶边沿往下滑,将他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

  心声回应系统道。

  ‘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要想的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等着回宫!’

  第191章 依赖

  翌日。

  明岁安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尽管能感觉到外边的人是压低了声音的,但还是很嘈杂,脚步杂乱,衣料摩擦,间杂着呼喊和搬运重物时的闷响。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闷在里面嘟囔了一句:“外面干嘛呢....”

  竹汀的声音从帐子外面传来,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大清早特有的亢奋劲儿:“娘娘醒了?”

  “没醒。”明岁安把被子裹紧了些,像一只把自己卷进茧里的蚕:“睡了,别跟我说话。”

  竹汀显然没有被这句话劝退。

  端着铜盆走进来,把盆放在架子上。

  “娘娘,”竹汀一边拧帕子一边说:“皇上刚才发了谕令,原本定的十日后启程,改成明日了,所以现在整个避暑山庄都在忙。”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顿了一下。

  明日?

  明岁安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睡得乱糟糟的脸。

  头发翘得七零八落,脸颊上印着枕头褶子的红痕,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有一条缝,像两只还没睡醒的猫咪被强行从窝里拎了出来。

  “明天?”他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明天。”竹汀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拧好的帕子递过来。

  明岁安还有些没缓过神。

  脚刚沾地

  外面传来通报声,尖细悠长,穿透力极强的唱鸣声

  “皇上驾到!”

  明岁安整个人坐在床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门被推开。

  床尾的墨墨挣开异色的眸子,又缓缓闭上。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帐子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没有任何犹豫。

  他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往前迎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抱住了。

  明岁安被按进君樾的肩窝里,鼻尖撞上他胸口硬邦邦的衣料,那股熟悉味道兜头盖脸地涌过来,还掺杂了烛烟味和墨香,浓烈得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

  太紧了。

  紧得不像是拥抱。

  君樾的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呼吸喷洒在他的发间,那呼吸很沉很重,像是一口气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急促。

  明岁安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慢落下来,贴在君樾的后背上。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着。

  刚才匆匆的一眼,君樾那张疲惫的脸庞映入眼帘。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密密麻麻,将那双原本漆黑明亮的眼睛衬得暗沉了几分。

  眼睑微微浮肿。

  唇瓣也干的不行,整个人完全没有往日的精气神。

  明岁安的手指微蜷。

  ‘系统。’

  【在。】

  ‘这一晚上发生什么了?’

  【本统成你们的监控了?】

  ‘啧!’

  【简单来说,从昨天离开他就一直在处理事务,今天早上有人借太后的病做文章,朝上发了很大的火】

  【累惨了,也气坏了,现在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要休息,但他的脑子不允许,因为还有一堆东西等着他】

  ‘所以....’

  【所以他来你充会电】

  明岁安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把那股酸意压回喉咙里,伸出手,环住了君樾的腰。

  君樾身子僵硬一瞬。

  手臂更加用力。

  明岁安觉得自己的肋骨快要被勒断了。

  但他依旧没有出声。

  只是安静地待在那个密不透风的拥抱里,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幼崽,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着,同时也感受到了包裹着安全的那个人的疲惫和脆弱。

  过了一会儿。

  眼瞧着君樾还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

  明岁安有些喘不上气,温声开口:“用早膳了吗?”

  君樾的手臂终于松了一些。

  暗哑嗓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没有。”

  “竹汀!”

  明岁安朝外喊道:“跟厨房说早膳清淡一些。”

  “是。”

  明岁安趁机抬起头,仰着脸看他,这个角度,君樾脸上所有的疲惫都无所遁形。

  他伸出手,落在君樾的眉间,轻轻按在那道川字纹上,用指腹慢慢揉开。

  “别皱眉。”他说,声音似温柔的水,缓缓流进那干涸躁动的心田:“再皱就成老头了。”

  君樾眉间纹路在他指腹下渐渐松开。

  低着头

  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动作,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猛兽,乖乖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明岁安的手指从眉心滑到他的眼下,在那片青黑上停了一下,指腹轻轻蹭了蹭。

  “一夜没睡?”他明知故问。

  君樾没有否认,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明岁安叹了口气。

  是那种看见自己珍视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的手从君樾眼下移开,停在下巴上,指腹触到一层浅浅的胡茬,昨夜之前还没有的。

  “累坏了吧?”明岁安忽然问。

  君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什么?”

  明岁安眸中无奈和疼惜:“我说累坏了吧,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但你!我亲爱的陛下,你只有一个,旁人不心疼,我心疼啊。”

  君樾没说话。

  好像....

  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从昨夜到现在,折子、早朝、大臣、谏言。

  所有人都等着他做决定、拿主意、发号施令。

  没有人问过他一句。

  陛下,您累不累?

  君樾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那温度来得又急又猛,从眼眶一路烧到鼻腔,烧得他喉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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