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太极殿

  下朝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余音袅袅,似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远。

  文武百官从太极殿广场上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话题从今早的朝议内容,到某地的灾情。

  君樾下意识想往钟粹宫走。

  想了想又往承乾宫方向去。

  走了几步。

  站在原地。

  需要处理的东西太多,要是再带到承乾宫,安安又该心疼了。

  “回勤政殿。”

  “是。”

  勤政殿

  君樾走进殿内,径直走到了御案后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手指戳了戳额头。

  长时间的连轴转,让他有时得思考片刻才反应的过来。

  呼出口浊气。

  好想抱着安安睡到天荒地老。

  只是光想起安安的面容,疲惫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去。”他抬眸:“把伊拉娜叫来。”

  “是。”

  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君樾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厚重的窗棂纸滤掉了大部分日光,只放进来一片柔和的光。光影在青砖地面上铺开。

  “陛下....”

  一个浑身黑衣的人从暗处浮现出来,是许久不见的:风七。

  君樾闭眼靠在椅背上:“说。”

  眨眼,风七单膝下跪:“陛下,关于御墨案,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是.....”

  风七有些犹豫。

  君樾睁开眼。

  眉间是化不开疲惫,连语气也跟着冷硬不少:“是谁?”

  “是....太后。”

  君樾不言。

  眸色冷下去。

  风七接着说:

  “臣查到的所有线索,最终都收束到太后宫中。”

  第203章 太后要杀君樾?

  “刘康寄出的银子,经手七道,贤王府上管家只是第一道,后换了三个钱庄,最后落入太后娘家侄儿周福良经营的绸缎庄账上,周福良名下的铺子里,有一间药材铺,半年前秘密进过一批药材,就是制作‘醉梦’的关键药材。”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翠竹,三个月前曾三次出宫,去的都是周家,臣查了翠竹出宫的记录,她每次回来,都带一只包袱,包袱里是什么,无人知晓。”

  风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在刘康住处搜到的一封信,此前臣未敢妄断,今日比对过笔迹,确认是翠竹代笔,字迹与信上的字一般无二。”

  君樾接过那张纸,展开。

  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只有短短两句:

  “墨事已妥,按您的意思办了。”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但君樾却始终不是很愿意相信。

  再出口时像是用了全身气力:

  “翠竹人呢?”

  “死了。”

  风七的声音更低了:“陛下去避暑山庄没多久,人就死了,属下掘坟验过尸身,没有外伤,但面色青紫,舌根发黑,是服毒的症状。”

  “朕知道了...”脑中想起床上瘦的不成人样的母后,君樾只觉脑袋像是要炸开。

  “贤王呢?”他问。

  风七迟疑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属下查了贤王府近半年的一切往来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贤王殿下应该不知情,刘康虽是旧仆,但三年前已被太后重新启用,贤王那边,恐怕只以为刘康是正常调职。”

  君樾没有说话。

  那张纸还捏在手里,边角被攥出了深深褶皱。

  太后?

  呵!

  他的母后。

  亲生母亲。

  先帝在位时默默无闻的静妃,他登基后被他亲手奉为太后的那个女人,记得自己当时跪在她面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说:儿臣定让母后半生安稳无忧。

  结果....

  她筹谋了一局要杀他的棋。

  君樾闭上眼,头痛来得又急又烈,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刺进去,在头颅里翻搅。

  他忽的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的太后含笑抚着他的脑袋:“我一直知道樾儿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现在她要毒死这个好孩子。

  君樾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睁开眼,眼眶泛红。

  “陛下……”风七跪在下面,担忧喊道。

  “无碍。”君樾截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哑。

  他重新将那张纸折好,搁好。

  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滑到胃里,痛意被凉截断,短暂稍缓了一息,接着痛到心坎中间。

  “贤王那边。”君樾开口,声音里多了丝涩意:“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事吗?”

  风七犹豫道:“臣在查案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细碎的疑点,目前尚不能串成线,待臣查实后再禀。”

  疑点。

  君樾的眸色深了一瞬。

  “查,查到什么,随时报。”

  “是。”

  风七叩首,无声地退入暗处。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君樾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勤政殿里,低着头,看着搁在御案上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

  杀过很多人,敌人的,叛臣的,甚至...手足的。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双手要去杀自己的母亲。

  不对。

  他没有想过要杀她。

  他只是想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杀我?

  是做得不够好吗?是哪里让你失望了吗?还是你从来就不想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只不过当年没有选择,如今有了?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一个叠一个,像冬日里越缠越紧的枯藤,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头痛又涌上来了。

  这次来得比之前更猛,君樾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没有叫太医,没有喊人,只是一只手撑着额头,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了喉咙深处。

  疼。

  太疼了。

  但比起头疼。

  是这里面,他抬起另一只手,攥住了胸口的衣料,是这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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