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拼命地往后退,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押着他的两个侍卫死死地按着他的肩膀。

  阿措走上前,捻起一根针,另一只手扣住君渊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卡住他下颌骨的关节处。

  第一根针扎入喉结上方的凹陷处,君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随着一根根针下去,君渊的挣扎越来越小。

  直至全部扎完。

  阿措收了手。

  “陛下,可以了,他现在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能听懂话,但时间有限,半盏茶后针的效果就会消失,到那时他会比之前更痛苦。”

  君樾点了点头,阿措退到一旁。

  殿内的所有人都看着君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在不停地颤动,针的针尾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嘴巴慢慢咧开。

  他想大笑。

  可是声带不允许。

  从那张咧开的嘴里发出的,不是笑声,而是一种诡异扭曲,不成调的怪叫。

  太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被那笑刺痛。

  “渊儿……”太后颤巍巍地伸出手,朝君渊的方向伸过去。

  君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向太后伸过来的那只手。

  君渊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看向太后的脸。

  那一眼里的东西,让太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厌恶。

  赤裸裸毫不掩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厌恶。

  像是看一个肮脏让他作呕的东西。

  太后被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

  太后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起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地挖出来的。

  “渊儿!哀家这一辈子的心血,一大半都用在了你身上,你皇兄,哀家管过多少?你的皇姐,哀家又操过多少心?哀家眼里只有你啊,渊儿,哀家对你比对他....”

  她顿了下,目光飞快地掠过君樾:“比对他的关心多了一百倍一千倍!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哀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自言自语的呢喃。

  “你小时候生病,哀家三天三夜没合眼,就守在你床前,你怕打雷,每逢雷雨夜哀家都去陪你,抱着你,哄你,直到你睡着。”

  “你要什么哀家给你什么,你想学什么哀家请最好的师傅来教你,你的衣服是哀家一针一线缝的,你的膳食是哀家亲自盯着御膳房做的。”

  “哀家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了你,把所有不能给的也想办法给了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赵德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笔墨,一张矮几被悄无声息地搬到了君渊面前,上面铺着宣纸。

  君渊低头看着那张宣纸,沉默了片刻。

  伸出手,拿起笔。

  手在抖。

  笔杆在他手里晃了好几下,险些掉下去,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攥住。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从手里滑落,在宣纸上滚了一圈,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赵德海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垂着眼,将纸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那张纸的时候,手也在抖。

  她低下头,看向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却用力到几乎将纸张撕裂的字。

  “对我好 为什么不让我做皇帝”

  太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张纸在她手里哗哗作响。

  唇瓣翕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像是要把那张纸盯出一个洞来。

  “你!”太后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沙哑颤抖又破碎。

  太后握着那张纸的手垂了下来。

  也没有再看君樾。

  就那么坐着,脊背慢慢弯下去,像是一棵被掏空了树心的老树,只剩下外面那层皮还勉强撑着。

  “……呵。”

  太后笑了一声。

  她以为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上天这样惩罚她,让她的亲生儿子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她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从十八岁入宫到如今。

  可现在。

  她看着纸上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字。

  太后才终于明白。

  原来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是她做得还不够。

  “呵呵……”

  太后的笑声大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碎掉了,碎片随着笑声往外涌,割得她自己的嗓子鲜血淋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太后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头慢慢地抬起来,看向殿顶那根横梁。

  “所以,渊儿。”

  太后终于又看向了君渊。

  “你给哀家下蛊,是因为觉得当初哀家没有扶持你,对吗?”

  君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太后,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涌着的东西比之前更加浓烈了。他重新捡起笔。

  待最后一个字写完。

  赵德海上前将纸躬身递到太后跟前。

  “你眼里只有君樾 从来没有我”

  太后盯着那行字,闭上了眼睛。

  两行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第232章 你说做什么,能让君樾好受点,系统:爱

  烛台上烛泪一层一层地堆叠在铜质托盘上.

  太后再睁眼睛时。

  里面的光亮灭了彻底。

  似把最后一盏灯芯连根拔起,剩下的只有一口枯井,黑漆漆深不见底。

  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没有焦点,没有方向,就那么空洞洞地睁着。

  “……哀家没想到。”

  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手慢慢地抬起来,搭在额头上,手指微微弯曲,遮住了大半张脸。

  “君樾小时候,不在哀家身边养。”

  “哀家想见一面都难,有时候连着一两个月都见不着面。”

  “自己的亲生儿子见不着,哀家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刚好你出生了,渊儿。”

  她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落在了君渊脸上。

  “你小时候长得真好看。”

  太后的声音柔软了几分。

  “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见人就笑,不哭不闹,谁抱都行。哀家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冲哀家笑了一下,哀家那个心啊,一下子就化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哀家想,没关系,大儿子不在了,哀家还有小儿子,哀家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把你教好,把你养好。”

  “结果呢?”

  太后的声音倏地拔高了半度,带着一股子压抑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尖锐又让人心碎的自嘲。

  “结果哀家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给她几十年的努力盖下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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