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酥麻,四肢百骸都在融化,唯独君樾唇齿所到之处燃着一簇火,烫得他既想躲又想迎。
君樾没有再问。
他的吻继续往下,明岁安的手插进了他的发间,手指蜷曲着,既想把他拉开又舍不得。
纱帐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影影绰绰,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涣散,像是攥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痕迹像是细密的星火,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在烛光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蜜色的釉。
“安安。”。
明岁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看着头顶的纱帐。
手滑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君樾……”他终于叫出了声,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都带着颤:“你....”
君樾没有应声。
唇落下来。
将呼吸地渡过去。
明岁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此刻他像是一朵在暴//雨中颤抖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在拼命地吸水,胀//得几乎要爆//开。
明岁安觉得自己像是在海水里,潮汐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睁开眼。”
明岁安没有动。
他不敢。
君樾没有催他。
“呃....”
明岁安终于睁开了眼。
低下头。
首先看见的是君樾的发顶,那头青丝散了一部分下来,垂落在脸颊两侧,露出中间的清隽脸庞,而中间...
君樾似感受到目光,抬起眼。
两人相视。
君樾眸光中得逞意味明显。
似是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慢悠悠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从容,欣赏在颤抖的模样。
明岁安那泛红的眼角、被吻得微微肿起的唇每一寸都不放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土,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那目光里的侵占欲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明岁安的脸烧得几乎要滴血。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要被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烧死的,被那道目光一寸一寸地烤熟,从外到内,从皮到骨,每一寸都被煨//得酥//软滚//烫。
连挣扎的力气都蒸发殆尽。
他想伸手遮住君樾的眼睛,可手伸到一半就软了。
君樾捉住了那只退缩的手。
他将明岁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嘴唇贴上明岁安的手腕内侧,脉搏在里面突突地跳,急切而慌乱。
终于
在这炽热的目光下。
明岁安
整个人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像是春天里被晚霞烧透了的云,从这一头烧到那一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又羞又恼。
君樾松开他的手,抬起头,擦了下脸颊上透明的汗水。
手指抹了点汗水
递到唇边。
咸。
“君樾!!!!”
他想制止,手伸到一半,又羞涩的转过头,不敢看他。
“害羞了?”君樾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
明岁安将胳膊将自己整张脸遮去,好似这样就能忘却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君樾俯下身
唇落在耳朵,软//骨含在齿//间轻//轻磨了//磨。
明岁安想推他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温热气息不断蔓延来。
他尤其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尊被暖阳晒化的雪人,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地塌陷,最后化成一汪温热的春水,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君樾……”明岁安声音比之前更碎了,似被人揉皱了的纸,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颤巍巍的尾音:“你欺负人……”
君樾低低地笑出声。
带着震颤,震得明岁安的耳廓麻了一片。
朦朦胧胧地裹在温热的气息里,钻进耳朵,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君樾又亲了亲:“欺负的就是你。”
第237章 不行!我非要看看让皇兄这么爱护的人,究竟张什么样
翌日。
朝鼓声散,百官鱼贯而出。
朱漆大殿外的丹陛上,秋日的晨光薄薄地铺了一层,被风一吹便碎成了满地流动的金屑。
君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串低眉垂首的太监和内侍,赵德海紧赶慢赶地跟在侧后方,手里捧着一把拂尘。
刚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皇兄留步!”
君樾微微偏了偏头。
余光里瞥见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他站定,转过身。
君湛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在君樾面前站定,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然后抬起脸来,笑意就从眼角眉梢往外溢。
“皇兄,臣弟昨日去了趟武备院。”君湛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像是少年时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急着献宝的模样。
君樾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们在规制一种东西,”君湛说到这伸手比划了个大小:“就这么大个儿的,铁壳子,里头装着些黑乎乎的粉末,说是叫:火药?”
“臣弟问了赵大人,他说这配方是皇兄给的。”
君湛往前凑了半步,靴尖几乎要碰到君樾的袍角,眼睛里写满了求知若渴的真诚:“皇兄,这东西若真成了,威力如何?”
“可保嘉朝百年昌盛。”
君湛惊讶之余,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敬:“皇兄圣明。若真能如此,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歪了歪头:“不过臣弟好奇,这火药皇兄是如何研制出来的?臣弟读书不算少,可遍览典籍,似乎未见前朝有过类似的记载。”
风从丹陛上穿过去,把君樾龙袍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卷。
那一瞬。
君樾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异色,像是一柄利刃在暗处闪了闪光,又被立刻收入鞘中。
“偶然所得,不值一提。”
见君樾不愿多说,君湛将原本打算问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臣弟明白,那臣弟告退。”
他躬身行礼。
君樾则转身继续往前走。
赵德海连忙跟上,拂尘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君湛站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越走越远,直到转过宫墙的拐角,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
“王爷。”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低声唤道:“您方才为何要问皇上那火药的来历?您不是知道,那是出自后宫安嫔娘娘之手吗?”
君湛抬起眼,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琉璃瓦的屋顶上,秋阳在上面烧出一片流动的金,亮得刺目。
他轻轻笑出声,像是猫儿舔过了爪子之后,看着眼前那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雀儿时,发出的那种愉悦而危险的呼噜声。
“我当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