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太医是太医,我们是我们的。”陈妙仪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瞪着袁恒:“让开。”

  袁恒没动。

  两边僵持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明岁安站在人群中央目光越过周恒的肩膀,看着乾清宫紧闭的门。

  就在这时。

  门从里面打开。

  君湛走出来。

  目光在门口这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人群最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明岁安站在那里,裙摆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粥渍,头发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下,有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侧。

  但即使是这样仓促的装扮,他站在人群里的时候,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君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让娘娘们进来吧。”

  袁恒如蒙大赦,赶紧侧身让开了路。

  明岁安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步伐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内殿的门敞开着。

  明岁安踏进门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见了龙床上的那个人。

  第270章 天罚

  唇色淡得快要和皮肤融为一体,整个人要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动作。

  他下意识就要意味....

  走到边沿。

  指尖触到了君樾的手背。

  冰凉。

  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似一根针,又细又冷,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手指收拢,将君樾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君樾。”明岁安开口,夹杂着少许哽咽和无措。

  “........”

  “君樾。”明岁安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最后一丝也随着尾音消散。

  他快速拭掉眼角泪珠。

  回过身,看向旁边太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院正转过身,面向明岁安,声音低沉而艰涩:“陛下的病症臣等闻所未闻,脉象虚浮不定,五脏皆有损耗,但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症候。臣等……臣等无从下手。”

  无从下手。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那什么时候能醒?”

  院正沉默了片刻。

  “臣不知道。”

  明岁安的身体僵住。

  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儿,久久没有声响。

  陈妙仪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安妃娘娘?”

  “.......”

  “明岁安!”陈妙仪提高了声音,快步走过去,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明岁安的身体在这一碰之下,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基石的塔,轰然倒塌,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握住君樾的手从被褥上滑落,软软地垂在身侧。

  “姐姐!”沈清辞惊叫出声,双手去接。

  陈妙仪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明岁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抖了又抖,最终狠狠地咬住了下唇。

  君湛从门口走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安妃娘娘忧思过度,身体虚弱。”他侧过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派人将安妃娘娘送回承乾宫,好生照料。再让太医去一个,给娘娘看看。”

  小太监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几个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明岁安从楚策手中接过来,搀扶着往外走,沈清辞想都没想就跟着一起去,陈妙仪犹豫了一瞬,也跟着一起。

  楚策看着明岁安被搀扶出去的身影,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君湛身上。

  君湛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宁妃娘娘也不必太过忧虑,院正已经在想办法了。”

  “嗯。”

  人熙熙攘攘散了。

  脚步声在长廊上渐渐远去,最后归于沉寂。

  君湛站在乾清宫门口。

  殿门在他身后半敞着,里面只剩下赵德海和太医守着。

  腊月的风卷过来,直直地扑在他脸上,那风是冷的,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把碎冰,从喉咙一路凉到胸腔。

  但他觉得舒畅。

  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股凉意在肺腑之间蔓延开来,然后缓缓吐出,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远处是宫墙,身后是那个昏迷不醒的帝王。

  这个画面他等了太久。

  皇帝在早朝上吐血晕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连话本都不讲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太医院的马车从宫门口飞驰而出。

  有人说自己亲戚的邻居就在宫里当差,消息千真万确,街头巷尾,只要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皇上在朝堂上当场吐血!”

  “可不是嘛,听说吐了好多血,龙椅上都染红了。”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皇上登基才一年啊……”

  在所有的议论中,有一种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知源头在哪里,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你们不知道吧?当今皇上当年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法不责众。我跟你们说,当今皇上那皇位,是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坐上去的。先帝爷在世的时候,最宠爱的可不是他,后来呢?那么多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就剩他和当今的议政王殿下了,你说巧不巧?”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但你们想想,弑兄杀弟,造了多少孽?这才一年就撑不住了,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在收账啊!”

  这种说法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君樾登基那天太庙就响了三声雷,是不祥之兆;有人说宫里的太医不是查不出病因,是不敢说:这是天谴,是报应,不是药石能医的。

  当然也有人不信。

  “胡说八道!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那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吐血?太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病?”

  “这……”

  “天意难违啊。”

  这些话在坊间流传着,像是一群看不见的蚂蚁,日日夜夜地啃噬着那棵大树的根基。

  三天。

  君樾昏迷的第三天。

  院正带着太医署的人日夜守在乾清宫,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但君樾的脉象始终不见好转,甚至隐隐约约一天比一天更弱。

  明岁安在承乾宫躺了一天,第二天就起来了。

  竹汀劝她多歇歇,她不听。

  甚至重金求了一佛像,供奉在偏殿里,日日叩首,一跪就是一天。

  慈宁宫

  殿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风凛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织金褙子,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灰鼠毛,看着既富贵又暖和,手腕上套着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

  气色虽然不及年轻时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

  “都到了吗?”她扫了一眼殿内。

  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太后,各宫娘娘都到了,在偏殿候着呢。”

  “那就请进来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