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楚策这才站起身来。

  “回去吧,好好歇着。你父亲的事,哀家替你盯着,不会让你家里出事的。”

  楚策深深地福了一礼:“臣妾告退。”

  她转过身。

  脚即将门框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宁妃。”

  楚策侧过身,微微偏头,看向太后。

  太后坐在主位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你是个好孩子,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楚策强迫自己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多谢太后娘娘。”

  慈宁宫外的风比来时更紧了一些。

  沈清辞走在宫道上,心里像是揣了一团乱麻。

  “小主,咱们回宫吗?”谷雨跟在身后,小声问道。

  沈清辞摇了摇头:“去承乾宫。”

  谷雨张了张嘴,想说安妃娘娘今天都没被太后召见,这会儿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但看着沈清辞微微泛白的脸色,到底没开口。

  从慈宁宫到承乾宫的路不算近,中间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夹道。

  夹道两边是高高的宫墙,将天光切割成窄窄的一条,风从夹道里灌进来,比别处更冷几分。

  沈清辞拢了拢斗篷,加快了些脚步。

  夹道尽头,一个太监低着头匆匆走来。

  那太监穿的是普通的内廷服色,看品级不高。

  沈清辞没太在意。

  宫里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太监的身子微微一侧,像是要避让。

  就在这个避让的动作里,有什么东西从他袖中飘了出来,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那太监像是毫无察觉,脚步不停地走了,转眼就消失在夹道的拐角处。

  谷雨眼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上。

  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质地细腻,不像是寻常的草纸,倒像是专门用来写信的笺纸。

  “娘娘,那人掉了东西。”谷雨弯腰捡了起来。

  沈清辞回过头,看了一眼太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谷雨手里的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人呢?”

  “走了,拐过去就不见了。”谷雨把纸翻过来看了看,正面空白,什么字都没有,“要不要奴婢追上去还给他?”

  沈清辞犹豫了一瞬。

  “打开看看。”

  谷雨应了一声,将折叠的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怎么了?”沈清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小主!”谷雨声音带着一种沈清辞从未听过的恐惧,“您……您看……”

  她颤抖着把纸递过去。

  沈清辞接过来,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潦草却有力。

  “大理寺少卿沈崇,因失察之罪,已于三日前下狱。”

  失察之罪?下狱?父亲?

  不可能。

  她的父亲沈崇远,大理寺少卿,为官二十余年,一辈子谨小慎微,从不站队,从不结党,连说话都是斟酌再三才开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犯下失察之罪?

  而且失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三日前就已经下狱了,可她今天才知道。

  沈清辞没开口。

  脑海飞速转着。

  太后今日的召见,独独漏掉了姐姐,再结合对楚姐姐的敲打,每一件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串在一起,就像是一条被慢慢拉直的线,线的尽头系着一把正在下落的铡刀。

  而现在,这把刀落到了她头上。

  想到这。

  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了。

  有人在用她父亲的命,逼她站队。

  “回宫。”

  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那张永远明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冷硬。

  “小主?”

  “先回宫。”沈清辞将那张塞进袖中。

  谷雨不敢多问,连忙应了,主仆二人调转方向,快步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沈清辞没有再说话。

  步伐很快,快得谷雨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她满脑子都是那张纸上的字。

  父亲是大理寺少卿,朝廷命官,就算真的犯了事,也要经过三法司会审,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丢了性命。

  可万一呢?

  万一有人要的就是父亲的命呢?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回到宫中,沈清辞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谷雨一个人。

  沈清辞强忍着慌张,整合现在的情况。

  父亲入狱是事实,对方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她知道。

  知道之后呢?

  她会慌,会乱,会去找人帮忙。

  而在宫里,她能找的人就那么几个。

  沈清辞闭上眼睛。

  她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姐姐、楚姐姐、陈妙仪勉强算一个。

  君樾的昏迷对于明岁安来说,打击已经够大了。

  她不能再雪上加霜。

  楚姐姐!

  她猛然朝外看,她现在还没有回来,太后当时说楚大将军失踪,连同家眷....

  太后同时对她们几个人动了手。

  对楚策是敲打,对她沈清辞是警告,对明岁安是刻意忽略,每个人都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

  在清场。

  在君樾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太后要重新掌控后宫。而她们这些和明岁安走得近的人,都是太后要清理的对象。

  “娘娘,”谷雨怯怯地开口:“要不要……去告诉安妃娘娘?”

  沈清辞摇头:

  “不去,她现在自己都撑不住了,我再去找她,除了让她多担一份心,什么用都没有。”

  “那……静嫔娘娘?”

  沈清辞摇了摇头。

  陈妙仪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更何况...她也不想去,给她徒增烦恼。

  楚姐姐……

  沈清辞垂下眼帘。

  忽的觉得很冷。

  好似站在一片薄冰上,冰面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而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站在原地,等着冰面彻底碎裂,或者等着有人伸出手来拉她一把。

  可谁会伸出手呢?

  “谷雨,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我父亲的消息,旁敲侧击地问,别让人起疑。”

  “奴婢明白。”

  “还有,”沈清辞低下头,深吸两口气:“想办法给姐姐递个话,就说……就说让她千万保重身体。”

  “娘娘……”

  “去吧。”沈清辞转过身,背对着谷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谷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清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一滴滴地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