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楚将军,你这话说的....”

  蒋牧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岁喜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七岁骑马,十岁能拉弓,十五岁就敢带着斥候队往戈壁深处跑。我这个当外公的,也就是给她递了把刀。”

  明岁喜倒没有多大兴趣。

  “楚将军厚爱,在下心领。”

  “但我留在凉州关,不是为了官职。当初接手磐城防务的时候,城外马匪横行,城里百姓连城门都不敢出。后来马匪打完了,匈奴又来了。”

  “我现在只想把这片地方守住,让凉州关内外的百姓能安心种地、放心放羊。等匈奴退了,草原上的部族不用再怕被劫掠,关内的商队能平平安安地走完每一趟买卖,我也就无憾了。”

  这个女子说出的话,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将领都不一样。

  那些人被夸几句,要么诚惶诚恐地谢恩,要么掩不住得意地挺直了腰杆。但她没有。

  她有自己的目标的打算。

  “好。”楚卫家声音沉下来:“明岁喜,蓟州大营的参军位置,我给你留着,等你觉得凉州关不需要你了、你想到更大的地方去做事的时候,不管你什么时候来,这个位置都是你的。”

  明岁喜躬身为礼:“多谢将军”

  正月初六。

  卯时三刻。

  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色的光,凉州关城墙上所有床弩已经换装火鸦完毕。

  铁浮屠五百骑在北门内列阵,马蹄上的毡布已经拆掉,马槊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银光。

  阿木尔的草原骑兵从东线干河床绕到了匈奴中军侧后方,马蹄裹着毡布踩在冻硬的雪地上悄无声息。

  韩娟的黑风骑埋伏在西线巴扎尔草场南缘的干河沟里,人马都披了白布,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匈奴中军的号角吹响了。

  黑底金狼头的王旗在晨风里展开,左贤王的中军开始往前压。

  八千骑兵的马蹄踏过冻土,地面震动顺着城墙传上来,城垛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和明岁喜预判的一模一样,左贤王把前两天凉州关守军的后撤当成了收缩防线,把昨夜那支袭扰小队的有去无回当成了守军士气崩溃的信号。

  他没有再试探,把所有兵力压到了北门外那片开阔地上。

  八百步。

  城墙上二十架床弩同时绞弦,弓弦绷紧的声音像一排铁锯同时咬进木头。

  五百步。

  火鸦引线点燃,橙红色的火星顺着引线往下蹿,弩臂在张力下微微颤抖。

  三百五十步。

  李放手里的令旗往下一劈,二十架床弩同时击发。

  火鸦拖着长长的烟尾从城墙上掠出去,像一群从城头扑下来的猎鹰,在空中划出二十道平行的抛物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骑兵队列,直直地砸进了匈奴后阵。

  草料车最先烧起来。

  匈奴的草料车是随军前进的,为了喂马方便,没有分散隐蔽,全部集中在中军后方。

  火鸦落进草料堆里,火药炸开引燃油布,干燥的干草瞬间蹿起一人多高的火焰。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挣开缰绳,在阵中横冲直撞,把原本整齐的骑兵队列撞出了好几个缺口。

  第二轮火鸦跟着就到了,这次瞄准的是中军前排。

  震天雷的改进型铁壳在骑兵队列头顶炸开,破片横飞,硝烟弥漫。

  匈奴前排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阵型开始松动。

  左翼的骑兵想往西侧散开,右翼的骑兵想往东侧靠拢,中军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原本紧密的冲锋阵型从中间裂开了几道缝。

  明岁喜站在城墙上,铁盔的皮带勒着她的下颌,盔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被晨光照得发亮。

  她看着匈奴中军前排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右手拔出腰间的刀,刀尖指向城门方向。

  “开城门:铁浮屠,随我冲锋!”

  城门轰然洞开。

  五百铁浮屠从城门内鱼贯而出,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楔形阵。

  明岁喜在最前面,单骑突入,铁浮屠营的骑手们从两侧依次跟进,阵型像一把被机械牵引的铁犁,迎着匈奴中军那道刚被炸开的裂缝直直地撞了进去。

  马槊前指,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匈奴前排的骑兵还没从火鸦的爆炸中回过神来,迎面就撞上了这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兵种。

  箭射不穿甲,刀砍不动护颈,马槊比他们的弯刀长了一倍不止,还没等他们挥刀,槊锋已经贯穿了前胸。

  明岁喜一马当先,刀锋所过之处,匈奴前排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铁浮屠沿着这道口子往里压,将匈奴中军生生劈成两半。

  侧翼的号角同时响起。

  阿木尔的草原骑兵从东线干河床方向冲出来,像一把从侧后方捅进去的弯刀,切断了匈奴中军和后阵之间的联系。

  韩娟的黑风骑从西线巴扎尔草场方向压上来,堵住了匈奴往西逃窜的路线。

  格根的骑射队在北面戈壁和草原的接壤地带一字排开,弓弦拉满,等着那些往北溃逃的匈奴残兵撞进他们的射程。

  三面合围,北面是积雪没膝的戈壁荒滩。

  左贤王的中军被困在开阔地上,阵型被铁浮屠从中间劈开,侧翼被草原骑兵封死,后退的路线被火鸦烧成了火海。

  匈奴骑兵引以为傲的弓骑机动性在合围圈里毫无用处,转不开身,跑不起来,每一次试图集结都被从不同方向压过来的骑兵冲散。

  左贤王的王旗在阵中摇晃了几下,忽然往北倾斜。

  格根看见了。

  他松开弓弦。

  第一支箭射穿了王旗护兵的咽喉。

  第二支箭钉在王旗的旗杆上。

  第三支箭擦着左贤王的头盔飞过去,把他头盔上的金狼徽章射落在地。

  左贤王最终被阿木尔亲自从马上拽下来,双手反绑押到凉州关城下的时候,黑底金狼头的王旗已经被格根踩在了马靴底下。

  从卯时到午时,战斗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

  匈奴中军八千骑全军覆没,阵斩三千余,俘获四千余,左贤王被生擒。

  西路包抄的一千骑被阿木尔堵在巴扎尔草场南缘,折了大半,残部往西逃窜。

  东路包抄的一千骑在干河床中段被韩娟和格根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明岁喜站在凉州关北门外那片被马蹄踏烂的雪地上,铁浮屠的骑手们正在收拢阵型,马槊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阿木尔骑在马上押着左贤王从她面前经过,左贤王的头盔没了,花白的辫发散开来,脸上沾满了雪泥和马血。

  格根骑马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面残破的黑底金狼头王旗,旗角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拖痕。

  韩娟从西线赶回来,翻身下马,走到明岁喜面前。

  她的刀上全是血,袖口被划了一道口子,脸上溅了一片已经干涸的血点。

  “你说的那些,全都中了。左贤王中军压上来的时候阵型铺得太开,火鸦一炸马就惊了,马一惊阵型就散,跟你画的那些箭头一模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又转回来,把手里的刀往鞘里一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凉州关这一仗打完,匈奴没有十年缓不过来。”

  明岁喜站在雪地上,风吹过来,把她盔上的红缨吹得往后飘。

  城墙上那面蒋字旗还在猎猎作响。

  远处戈壁和草原的接壤地带,格根正带着骑射队打扫战场,把匈奴溃散的战马拢在一起。

  第311章 姐姐:继续战!

  凉州关的捷报传到磐城的时候,整座城都沸腾了。

  每家每户推开大门、走到街上、互相拉着手唱着歌。

  赵老板站在药材铺门口,听完传令兵的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从柜台底下抱出两坛埋了多年的梨花白,往城门口的空地上一搁。

  说今天所有人免费喝,算他的。

  方大夫蹲在巷口,手里还攥着一把刚配好的金疮药,听完了捷报,把药往药箱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说了一句:“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还能听到这种好消息”。

  岁乐被陈叔扛在肩膀上,从城门口一路跑到议事厅,小脸跑得通红,嘴里喊着:“姐姐赢了姐姐赢了”。

  庆功宴设在磐城最大的院子里。

  三张从议事厅搬出来的长桌,拼成一张大桌子,桌上摆满了从城里各家各户端来的菜。

  有赵老板贡献的酱牛肉,有韩娟从黑水寨带下来的腌野猪肉,有方大夫老伴炖了一大锅羊肉汤,有城里百姓自发蒸的黍米馒头,还有岁乐亲手捏的几个形状可疑但味道正常的饺子。

  火把插在院墙四周,把树光秃秃的枝丫照得通红。

  酒坛子从城门口一直排到灶房门口,韩娟站在凳子上,一只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白天的战况。

  楚卫家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蒋牧。

  他端着一碗酒,看着院子里这群闹腾的人,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对着凉州关发来的军报发愁。

  现在他坐在这座院子里,眼前是打胜仗的骑兵统领蹲在凳子上喝酒划拳,射落了左贤王王旗的草原弓手正拿筷子给小孩表演箭术。

  大败了西路匈奴兵的部族头人靠在树干上喝马奶酒。满院子都是笑声,都是亮光,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放下酒碗,转头看向坐在蒋牧旁边的明岁喜。

  “明岁喜。”他的声音被酒劲染上了几分粗粝,但语气是郑重的:“回京述职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北境这一仗的战报,光靠文书说不清楚。让朝廷那些人亲眼看看,凉州关是谁守住的,边关的局面是谁扳回来的。”

  院子里嘈杂的谈笑声安静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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