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明岁安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臣妾不是故意的”?那是撒谎。

  说:“臣妾下次不敢了?”

  他确实不敢了。

  至少不敢再用袜子绑鞋了。

  君樾没有再追问,他重新拿起朱笔,低头看着奏折,像是忘了面前还站着个人。

  明岁安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方才进来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被训斥,被冷落,被赶出去,甚至被罚跪。

  唯独没想过这种:被晾在这里,像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想起来就看一眼,想不起来就放着。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御案后面那个人。

  君樾低着头,朱笔在奏折上慢慢划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什么事烦着。

  烛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白天那么凌厉,倒像是一个普通的、被朝政烦得头疼的年轻人。

  明岁安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本统觉得吧......】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本统忍不住嘛......】

  ‘忍住。’

  【......哦。】

  明岁安收回目光,继续垂着眼站着。

  又过了一会儿,君樾放下朱笔,靠进椅背。

  “站着不累吗?”

  明岁安愣了一下:“不累,但陛下一问,臣妾累了。”

  第33章 明天还来~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殿内安静了一瞬。君樾抬起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像是有那么一点意外。

  明岁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让你多嘴。

  让你贫。

  这是什么地方?

  勤政殿!

  面前这个人是谁?

  皇帝!

  你跟皇帝贫嘴?

  你活腻了?

  “累了就坐下。”君樾收回目光。

  明岁安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来。

  朱笔在奏折上慢慢划着,沙沙沙,沙沙沙。

  不急不缓,从容得像是整个勤政殿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岁安坐在绣墩上,觉得自己像一盆被搬进大殿的花,放在那儿了,就没人管了。

  很快墨要干了,朱笔蘸下去的时候,笔锋明显有些滞涩,一直在旁边装死的赵德海上前正要去拿墨锭。

  “让我来吧。”明岁安站起来,走到御案边。

  赵德海观察了一番君樾的脸色,这才将墨锭递给他,退至一边继续装死。

  君樾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靠进椅背。

  明岁安站在御案侧边,低头磨墨。

  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墨锭在砚台上慢慢画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墨汁渐渐浓稠起来,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殿里很安静,只有墨锭磨过砚台的细微声响。

  那声音细细的,绵绵的,像春天的雨落在瓦片上。

  君樾看着他磨墨。

  烛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些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都照了出来。

  鼻梁挺秀,从眉心一路下来,线条流畅得像顶级画师用最稳的手一笔勾勒的。

  嘴唇微微抿着,上面那点胭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

  “你会磨墨?”君樾问。

  “会一点。”明岁安没有停手。

  这话不假。

  君樾看着他磨。

  墨磨好了。

  明岁安把墨锭放在砚台边上,退后一步:“陛下请用。”

  君樾拿起朱笔,蘸了墨,在奏折上写了几笔。

  墨色匀称,笔锋顺畅。

  他放下笔,看了明岁安一眼:“坐回去。”

  明岁安应了一声,回到绣墩上坐下。

  君樾继续批折子。

  可这次,他没有再当明岁安是盆花。

  批完一本,他随手搁在旁边,明岁安连忙伸手接过来,码好。

  朱笔又停了,他看了一眼砚台,明岁安立刻站起来,添了点水,继续磨。

  一来二去,倒有了几分默契。

  君樾批折子,他磨墨、理纸、递折子。

  动作从生涩到熟练,从慢到快,配合得像是做了很多次。

  又批完一本,君樾放下笔。

  “你不怕朕了?”

  明岁安愣了一下。这话问得突然,突然得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了想:“臣妾应该还是怕的。”

  “怕什么?”

  “怕陛下不高兴。”这话是实话。他确实怕这个人不高兴,这个人一不高兴,他的脑袋就搬家,脑袋搬了家,妈妈就醒不了了。

  君樾看着他,目光幽深。

  “朕要是不高兴呢?”

  “那臣妾就....”明岁安顿了顿:“想办法让陛下高兴。”

  这话说完。

  他自己先愣住了。

  君樾也愣了一下。

  “挺敢说。”

  明岁安低下头:“臣妾失言了。”

  “失言?”君樾看着他:“朕看你是蓄谋已久。”

  明岁安的脸烧了一下。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张了张嘴,选择不承认:“臣妾没有。”

  “没有?”君樾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是磨墨又是理纸,这不是蓄谋已久是什么?”

  “既然陛下认为臣妾是蓄谋已久,那臣妾就是蓄谋已久。”明岁安说话时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殿内安静了一瞬。

  君樾像是来了兴致:“那你说说蓄谋已久,你谋的是什么?”

  来了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送命题。

  这个问题,答不好就是死。

  说谋宠爱?太功利、说谋前程?太势利、说谋什么都不图?太假。

  他想了想,抬起头。

  “臣妾谋的,是陛下顺心。”

  君樾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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