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赵德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回陛下,安贵人今日一切安好,沈常在陪她一天。”

  “嗯。”

  赵德海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安贵人还问了陛下一句。”

  君樾转过身来:“问了什么?”

  “问陛下今天来不来。”

  君樾的目光微微一颤。

  “她怎么问的?”

  “就是...”赵德海小心地措辞:“竹汀说,安贵人今天问了三遍。”

  三遍。

  君樾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呢?”

  “还有...”赵德海想了想,脑汁都要绞出来了:“沈常在天黑后才走的,竹汀说,安贵人送沈常在出门的时候,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人....

  殿内安静了许久。

  “赵德海。”

  “奴才在。”

  “备轿。”

  赵德海愣了一下:“陛下,这么晚了。”

  君樾看了他一眼。

  赵德海立刻闭嘴,转身就跑。

  钟粹宫

  明岁安已经睡着了。

  墨墨蜷在他胸口,一人一猫睡得正沉,灯里的油快燃尽了,火苗一明一暗地跳着,把屋子里照得忽明忽暗。

  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走进内室,脚步很轻,生怕扰了床上人的安眠。

  灯下的明岁安睡得很沉,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墨墨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

  它看见君樾,没有叫,只是用那双鸳鸯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从明岁安胸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走到窗台上,重新蜷成一团。

  君樾在床边坐下。

  睡着的明岁安和醒着的明岁安是两个人。

  醒着的明岁安,嘴巴永远闲不住,叽叽喳喳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什么话都往外蹦,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高兴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不高兴的时候嘴撅得能挂油瓶。

  但睡着的明岁安,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他。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烦心事。

  君樾伸手,把滑到一边的被子往上拉了。

  “明岁安。”他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岁安。”

  还是没有回应。

  君樾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明岁安的脸颊。

  触手微凉,滑腻如脂。

  明岁安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那只手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追逐那一点温度。

  君樾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用掌心贴住了他的脸颊。

  明岁安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几分,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依靠,彻底放松下来。

  君樾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明岁安翻了个身。

  把脸整个埋进了他的掌心里。

  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蹭了蹭,不动了。

  君樾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慈宁宫,太后递过来的那份名单。

  他不能不收。

  他是皇帝。

  他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但此刻,坐在这间不大的内室里,看着这个把自己埋进他掌心的人,他觉得那些道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明岁安。”

  依然没有回应。

  君樾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他。

  “朕今天没来,你有没有不高兴?”

  君樾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

  又过半晌。

  他直起身。

  “走吧。”

  “是。”

  君樾走出钟粹宫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哪株早开的杏花。

  “赵德海。”

  “奴才在。”

  “明天开始,让御膳房每天炖一盅燕窝送到钟粹宫。”

  “是。”

  君樾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再送一碟蜜饯。上次送的那种,她说好吃。”

  赵德海愣了一下:“是。”

  君樾又走了几步,再次停下来。

  “赵德海。”

  “奴才在。”

  “钟粹宫的被子是不是薄了?。”

  赵德海:“奴才明日就去库房领一床新的。”

  “领厚的,春天虽然暖和了,夜里还是凉。”

  “是。”

  君樾终于不再停了。

  大步走向勤政殿的方向。

  赵德海跟在后面,心里头翻江倒海。

  陛下今天在勤政殿坐立不安了大半个晚上,最后还是来了钟粹宫!为啥不一开始就来呢!还偷偷摸摸的!

  谁家好人家的皇帝,大半夜偷摸去见自己的妃子!

  次日。

  燕窝准时送到。

  “小主,昨天陛下特别吩咐的,御膳房专门给您炖的燕窝,里面还加了红枣,您尝尝。”

  “专门吩咐的?”

  “是啊。”竹汀整张小脸都洋溢着笑:“刚才御膳房的人来送膳的时候说的,而且...”

  她压低声音。

  “昨天陛下半夜专门来看小主,我守夜的时候一睁眼吓一跳。”

  “是吗....”

  明岁安接过来,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意,喝了一口,红枣的甜混着燕窝的滑,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吗?”竹汀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

  “陛下对小主真好。”竹汀笑着说。

  明岁安喝完,把碗递回去。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春天的天蓝得透亮,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墨墨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墨墨。”明岁安戳了戳它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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