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嗯。”君樾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是那种御马监里养好的温顺的马,是真正的烈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跑起来像一阵风。我在画卷上看到的,叫乌云踏雪。”

  “那后来呢?得到了吗?”

  “没有。”君樾收回目光:“母妃说太危险,不让骑,后来就忘了。”

  明岁安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还有呢?”

  君樾想了想:“还有一把弓。”

  “弓?”

  “父皇有一把弓,是先帝赐给他的,牛角弓胎,鲨皮包面,弓梢镶着两块白玉。我小时候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威风的弓,做梦都想拉一下。”

  “先帝没给您吗?”

  “那把弓后来赐给五弟了,五弟骑射最好,父皇说宝剑赠英雄,那把弓给他才不算埋没。”

  明岁安抿了抿嘴。

  “那您后来有自己的弓了吗?”

  “有了,比那把更好。”君樾淡淡道,“我自己挣来的。”

  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还有别的吗?”

  君樾想了想,摇摇头:“没了。”

  “就这两样?”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明岁安笑嘻嘻地敷衍过去:“陛下小时候跟现在肯定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时候肯定更可爱。”

  君樾失笑:“你的意思是朕现在不可爱?”

  “现在也可...不对不对,现在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现在是...”明岁安歪着脑袋想了想,“可靠。”

  “可靠?”

  “嗯。”明岁安认真地点点头,“就是那种,只要陛下在,天塌下来都没关系的感觉。”

  君樾的喉结滚动。

  眸色皆被暖意填满。

  他招手:“过来。”

  明岁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君樾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窝里。

  “让我抱一会儿。”

  明岁安乖乖坐着。

  感觉着君樾的呼吸洒在自己脖颈上,痒痒的,热热的。

  偏殿内恢复安静。

  只听得见窗外的鸟鸣和风吹海棠的声音。

  赵德海在门外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顺便把门关上了。

  ‘系统,你说我到底送什么啊。’

  【你不是记了他想要的东西吗?乌云踏雪和一把好弓。】

  ‘那是小时候想要的,现在他是皇帝,想要什么样的马和弓没有?’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小时候想要但没得到的东西,跟长大后自己买来的东西,能一样吗?就像你小时候想吃糖葫芦,你娘不让吃,长大了你自己买十串,味道也不一样了’

  ‘等一下!’

  【?】

  ‘那把弓被先帝赐给五弟了,五弟不就是贤王君湛?’

  【对。】

  ‘那我去要!’

  【你不是刚说感觉不一样?而且你觉得贤王会给你?】

  ‘也是。’

  明岁安恢复理智:‘夺嫡失败被圈禁,心里不知道多恨君樾呢,怎么可能把弓给我。’

  【而且你就算拿到了,你觉得君樾会想要吗?】

  明岁安沉默了。

  是啊,五弟的东西,现在拿到手,算什么?算战利品吗?君樾看到那把弓,想到的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童年回忆,而是那些刀光剑影、手足相残的日子。

  ‘那乌云踏雪呢?’

  【那匹马早就老死了。都多少年了。】

  ‘……’

  明岁安有点泄气。

  【不过。】

  ‘不过什么?’

  【马可以找相似的,弓也可以重新做一把。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东西本身。】

  明岁安眼睛一亮。

  ‘你说得对!’

  【但是...】

  ‘你怎么老有但是!’

  【但是你得想清楚,你送他礼物,到底是为了让他开心,还是为了让他知道你在意他?】

  ‘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前者你送什么都行,只要他高兴,后者你得送点只有你才能给的东西。】

  ‘只有我才能给的东西?’

  【你自己琢磨吧,本统要去休息了。】

  ‘喂!话说到一半就跑!你还是不是人!’

  【本来就不是。】

  ‘……’

  系统彻底没声了。

  明岁安在君樾怀里换了个姿势,开始认真琢磨。

  只有他才能给的东西。

  他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

  不会吟诗作对,不会琴棋书画,连绣花都不会,他唯一会的....大概就是让君樾在他面前不用当皇帝?

  这算礼物吗?

  明岁安想了半天,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君樾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明岁安还窝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

  君樾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没舍得动。

  赵德海在门外等了半晌,实在等不住了,硬着头皮小声提醒:“陛下,晚膳的时辰到了,太后那边传话来,说今晚在慈宁宫设了家宴。”

  “知道了。”

  君樾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着怀中人。

  轻轻把明岁安从腿上抱起来,放到软榻上,拿过被子盖上,明岁安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君樾站在榻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德海全程低头,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心里直呼救命,这眼神、这状态。

  黏的都能拉丝。

  慈宁宫

  太后坐在上首,身着一身湖蓝色的凤纹常服,满头珠翠一丝不苟,看见君樾进来,脸上露出笑意:“皇帝来了。”

  君樾行了礼。

  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太后让人布菜,问了几句朝政,又问了问他的起居饮食,君樾一一应着,态度恭敬,却透着一股疏离。

  吃到一半,太后放下筷子。

  筷子搁在瓷碟上,发出一声脆响。

  君樾也跟着停下。

  “皇帝,哀家听说,你今儿一整日都在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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