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嗯。”

  竹汀虽然满脸困惑,但还是去取了。

  明岁安铺开纸,拿起笔。

  束水攻沙的原理:利用狭窄的河道收束水流,借水力冲刷河床,将泥沙冲入大海,从而降低河床高度、减少决堤风险。

  具体的施工方法,从堤坝的弧度到石料的垒砌方式,从分洪渠的位置选择到水位监测点的布设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系统。’

  【又怎么了。】

  ‘你说,他会信我吗?我这后宫一贵人,忽然拿出套治水的方案,他怎么想都会觉得奇怪吧。’

  【你觉得他会信你吗?】

  明岁安想了想。

  随后坚定说。

  ‘会。’

  第85章 明岁安:不知道!我的方案很曼妙

  【那不就结了】

  明岁安继续写。

  从午后一直写到黄昏,从黄昏一直写到掌灯。

  小满蹲在门槛上,看着自家小主伏在案前的背影,小声问竹汀:“小主这是怎么了?”

  竹汀摇了摇头,把食指竖在唇边。

  终于。

  他搁下笔。

  面前整整齐齐叠着三张澄心堂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把纸拿起来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

  “竹汀。”

  “奴婢在。”

  “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乾清宫,交给赵公公,请他务必亲手呈给陛下。”

  竹汀接过信封,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一个字都没多问,应了一声便快步出去了。

  明岁安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的手腕酸得快要断掉了。

  ‘系统,你说这封信递上去,他会怎么看?’

  【本统不知道。但本统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是第一个给皇帝写治水方案的后宫妃嫔,不对,你是第一个给皇帝写治水方案的后宫妃嫔,还是男的。】

  ‘....你最后四个字可以不加。’

  【切~就加】

  明岁安被他气笑了。

  乾清宫

  君樾刚打发走户部尚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赵德海端着一盏参茶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摞折子。

  “陛下,钟粹宫那边送来一封信,说是安贵人亲笔写的,让奴才务必亲手呈给陛下。”

  君樾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确认问道:“安贵人?”

  “对。”

  接过信封。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陛下亲启。

  君樾似乎能想起他写字是的认真表情。

  拆开信封。

  展开信纸。

  三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看第一行的时。

  眉头是皱着的。

  看第二行的时。

  忽然坐直身子

  看第三行时。

  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赵德海在旁边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陛下的脸色变得太快了,他完全判断不出这是高兴还是生气,说高兴吧,看不出来一丝高兴的模样;说生气吧,眼睛里分明亮着一簇光。

  君樾把三页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然后他放下信纸,沉默了很久。

  “赵德海。”

  “奴才在。”

  “传工部尚书,另外,把河道总管的折子都调出来,朕今晚要看。”

  赵德海一愣:“陛下,今儿已经这么晚了。”

  君樾看了他一眼。

  赵德海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君樾叫住了。

  “等等。”

  君樾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三页信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里写着:“臣妾所陈或有疏漏,唯愿陛下龙体安康,勿过劳神,江南事急,亦请陛下保重自身。”

  他的拇指从那些字上慢慢抚过。

  心中这几日压抑的情绪。

  霎时被迸发。

  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君樾的声音平缓下来:“这几日热,给钟粹宫的冰例翻倍,对了,承乾宫修缮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只差最后一点收尾。”

  君樾深吸口气。

  “知道了。”

  翌日。

  太极殿。

  殿内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江南汛情的折子摊在御案上,户部尚书跪在最前面,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工部尚书跪在他旁边,脸色比户部尚书好不了多少。阁臣们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君樾坐在龙椅上,将那三页纸递给赵德海。

  “传阅。”

  赵德海双手捧着信纸,先呈给了首辅,首辅接过来,看了第一行,眉头微动;看了第二行,忽然凑近了仔细端详;看到第三行的时候,他抬起头,老眼中闪过惊诧。

  “陛下,这是……”

  “先看。”

  首辅不敢再问,逐字逐句地看完了三页纸。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将信纸递给旁边,看完后,信纸在殿内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君樾手中。

  “都说说。”君樾发话。

  首辅率先开口:“陛下,这束水攻沙之法,老臣闻所未闻。但从原理上看,确有可行之处。江南水患的根结在于泥沙淤积,河床逐年抬高,堤坝修得再高也赶不上淤积的速度。若能借水力冲刷河床,将泥沙冲入海中,确是釜底抽薪之策。”

  工部尚书接过话头:“首辅大人说得是。臣方才粗粗算了算,若按此法修筑束水堤坝,收紧河道,水流速度可增加三到四成,冲刷力倍增。只是....”

  他顿了顿,“此法对堤坝的修筑工艺要求极高,弧度、坡度、石料的垒砌方式,差一丝都不行。”

  君樾淡淡开口:“信上写了。”

  工部尚书连忙点头:“是,信上所载的施工方法极为详尽,皆有具体的数据,臣在工部做了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的治河方案。”

  河道总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臣,在河道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看完信之后一直没吭声。君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孙卿,你怎么看?”

  孙总督跪直了身子,声音有些发颤:

  “回陛下,臣治河二十年,年年修堤、年年决口,臣一直以为是银子不够,人手不足。今日看了这封信,臣才明白,是臣的方向错了。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导不如冲,这束水攻沙四字,把臣二十年没想通的道理,说透了。”

  他伏下身去,额头触地:“臣请陛下,允臣按此法在江南试行。若成,则是江南百姓之福;若不成,臣愿以顶上人头谢罪。”

  殿内一片寂静。

  君樾看着他,没有说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