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道:“算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谢枫言尽于此,他态度语气分外真诚,不像是单纯的在挑拨离间。
韩思砚没说自己信还是不信,但他觉得自己跟谢枫相识一场,本就普通的缘分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他点了下头,客气道:“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头都没回地离开了他和谢枫的房间,关上了门。
韩思砚虽然喜欢陆承听,但他不是傻子,他很清醒,有自己的判断力。
谢枫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会随便对人有强烈的恶意。
沈玉那么骂他,他也没在自己面前说过沈玉如何如何,却在见陆承听的第一面,就表现出了极大的警惕心。
那种震惊和恶意,绝不是空穴来风。
陆承听说话总是亦真亦假,什么都不明说的给自己下套,非要等自己钻进套里才肯跟自己明说,他就是在下套。
说他坦诚,他又不是一开始就坦诚。
说他不坦诚,他又总是会主动坦白自己的心思和目的。
韩思砚知道自己被陆承听拿捏了。
但他没办法,他明知道陆承听并不是那些单纯软弱的小白花,却又总忍不住想要往他布好的陷阱里钻。
他叹了口气,背着包上了楼。
此时,陆承听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就围了条浴巾。
他头发还没擦干,发梢有水珠滴落,顺着他白皙饱满的胸膛一路往下,滚进腰间的浴巾里,消失不见。
“回来了?”陆承听看着韩思砚身上的包,问。
韩思砚直勾勾的看着陆承听,咽了咽口水,心道,去他妈的对劲儿不对劲儿。
这样的人间尤物愿意给他下套,不往里跳的是傻逼,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他嗯了一声,将背包扔到地上,走到陆承听面前,抬手抱住他:“穿成这样给谁看?”
陆承听闻言笑了,他抬手解开浴巾,勾唇道:
“此言差矣,我明明什么都没穿。”
韩思砚低头,就要去吻那停留在陆承听锁骨上的水珠,却被陆承听抬手抵住胸口。
“怎么了?”韩思砚不解。
陆承听不讲理道:“刚从谢枫那儿回来,不洗澡就想碰我?”
韩思砚觉得自己算是被陆承听吃死了。
听到这样的话,不仅不觉得生气,不觉得陆承听无理取闹,还觉得心中原本刚刚被点燃的欲火,更加蠢蠢欲动起来。
他当着陆承听的面脱了个精光,拿起那条陆承听刚刚用过的浴巾,赤脚进了卫生间。
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一开荤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正式同居第一天,又是不眠不休胡闹了一个晚上。
赶着日出,陆承听躺在韩思砚身边,意有所指道:“砚哥精力可真是旺盛,换成别人,这么折腾,早就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了。”
韩思砚闻言,心中一紧。
他曾经被咬过,之后被避难所的研究人员所救。
他只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注射了什么实验药剂,却不记得这其中相关和自己在被救期间所经历的所有事。
他只知道自己再睁眼时,就已经到了海马市,出现在这座庄园之内。
这事说来诡异,一直是他心上的坎,让他行事愈发小心谨慎。
他现在所展现在人前的本事,仅仅是他真实身体状况的百分之一。
他不信任这里的所有人,不敢表现得太过与众不同,怕被当成异类,被这乱世里那些丧心病狂的掌权人注意到,多生事端。
他笑了笑,敷衍道:“大概是我早些年一直在训练的缘故吧。”
陆承听没说信,也没再提出质疑,只哦了一声道:“那砚哥倒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韩思砚不说,是还不够信任他。
陆承听不着急,总归自己也有事瞒着韩思砚。
但两人之间如此亲密相处,时间长了,总有暴露的一天。
陆承听没打算瞒韩思砚太久,他打算露出些马脚,让韩思砚自己通过细枝末节去发现。
加更第六天,连续一周凌晨两点睡,早上七点起,快要极限了,再多几天怕是要ICU里喝小米了。
爱你们,活动还有两天结束,汇报一下战况,目前第四。
又是超级超级爱你们的一天!
第199章 末日清除计划17
韩思砚和陆承听在庄园里又待了两天,整天就闷在房间里黏黏糊糊,别的什么都不做。
在所有人物资再次告竭,准备再次安排人出发去搜寻物资的前一天夜里,这座安静了许久的私人庄园,终于出了事。
一大批丧尸在夜里突然围拢在附近,对这方圆十几里唯一有活人聚集的地方,发起了攻击。
彼时,陆承听正从韩思砚背后环着他睡觉,人还在里面。
听到庄园外异样的动静时,耳朵轻轻动了动,眼睛却还闭着。
韩思砚紧接着便睁开了眼,抽身出来,怕惊着陆承听,没敢大呼小叫,只轻轻吻了吻陆承听的额头,跟他说:“承听,醒醒。”
陆承听睁开惺忪睡眼,茫然道:“怎么了?”
韩思砚拉着陆承听的手臂让他坐起来,先拿过衣服开始往陆承听身上套,跟他说:“应该是出事了,别害怕,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
陆承听眨了眨眼,自己接过衣服:“你快穿。”
韩思砚三两下将衣服穿好,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大批丧尸围在庄园墙外,最里面的一批,正在顺着大门和围墙往里攀爬。
密密麻麻,留在这里只会被瓮中捉鳖,包了饺子。
韩思砚蹙眉道:“数量太多了,准备撤离。”
陆承听也下了床:“我去收拾东西。”
他和韩思砚的物资还多,拉开抽屉通通装进包里,将包给韩思砚:“你背着吧。”
韩思砚摇了摇头,之前他担心陆承听抢走物资,是因为营地里还有其他人在等着。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别人了,如果真出了事,他必然要以陆承听为先,这包里的东西,够他吃几天了。
“你拿着,包太重了,影响我发挥。”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现有的枪支都背在身上,还塞给了陆承听一把威力最大的:“该开就开,别离开我身边。”
陆承听嗯了一声,乖巧的接过那把枪,拉下了枪栓。
韩思砚和陆承听下楼时,庄园里其他人也都陆续跑了出来,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包括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连续几天都没睡好的谢枫。
陆承听对上谢枫的目光,眼里流露出一丝嘲讽。
这突如其来的丧尸潮,如果说和谢枫没有半点儿关系,陆承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谢枫也不躲不避,不甘示弱地直直跟陆承听对视,却在韩思砚也将目光投过来时,低下了头。
韩思砚握紧了陆承听的手,很快做出了安排:“我和小陆开越野,开路,沈玉带大家上大巴,耀哥开车,跟紧我。”
众人应了一声,迅速行动。
韩思砚拉着陆承听跑向车库,路过谢枫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陆承听跟着韩思砚上了那辆之前他们外出搜寻物资时开的那辆黑色越野,开着车出了车库。
此时,已经有丧尸踩着同伴的身躯从外面翻了进来,并朝他们走过来。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全部上车,见状不免开始推搡,沈玉端着枪爆了最前方一只丧尸的头,骂道:“别他妈挤,一个一个上!”
那些人既怕丧尸,又怕沈玉一个不爽拿枪崩了自己,只能放慢速度,等着前面的人先上车。
越来越多的丧尸翻过围墙,掉在地上,再从地上爬起来,扭曲着身子向他们接近。
韩思砚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大巴车,见只剩了两个人还在车外时,踩下了油门,眼都没眨地直接从那丧尸身上撞过去,直接冲向了庄园那扇看起来分外结实的大铁门。
而变故也在这时发生,一只不知何时避开了众人视线,偷偷藏在大巴车后的丧尸走了出来,在慌乱中接近了沈玉。
陆承听从右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开了窗,伸出头去,瞄准了沈玉。
沈玉没看见自己身后,只看见了陆承听的动作,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
陆承听的子弹在此时适时飞出,擦着沈玉的发丝,射进了她身后丧尸的额心。
沈玉猛地回头,正好看见丧尸被击中倒地的一幕。
她两步跨上大巴车门,在车门关闭之前,后怕地冲陆承听真诚道谢:“谢谢!他妈的!”
陆承听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收到了谢意,关上了窗。
与此同时,韩思砚也已经“哐”的一声撞开了庄园大门。
这车大概也是改造过的,竟只有保险杠当场被撞凹进去,车身完好无损。
韩思砚看着那些撕咬,疯狂涌入庄园,甚至妄图爬上车辆的丧尸,脸色难看道:“这一片向来人少安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大批丧尸?”
陆承听眯着眼,对韩思砚道:“砚哥,你知道避难所吗?”
韩思砚一边开路,一边蹙眉:“怎么了?”
陆承听直言:“我们或许该去一趟那里。”
这避难所一日不被端平,他们就要作一日的妖,不停地制造出更多的麻烦,继续被谢枫这样的垃圾所操控。
再者,追溯源头,如果没有掌权者的贪婪,没有资本的力量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实在不该再让他们存活于世。
韩思砚问略微沉吟,大致能猜测到陆承听话里的意思:“但我们势单力薄,恐怕对付不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