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但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只能和陆承听牵手漫步于大街小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在这个暧昧与性横行,无数人都追求着快餐式爱情的年代。
比翻云覆雨更让人心动,更让人欲罢不能的,应该是是牵手,是拥抱,是充满爱意的吻,和无爱不做的性。
裴思砚想问陆承听,那你现在有爱的人了吗。
但他没敢问。
一来,陆承听没跟他说过有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打算,如果有,那这种话题就该少说为妙。
二来,他怕他听到否定答案。
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翻脸,毁了陆承听的事业和前途,把他锁起来,关在家里一辈子。
于是,只是笑了笑,垂眸感慨了一声:“真好,很难得。”
两人说说笑笑,看似很熟悉,实则又一直在镜头下保持着距离。
他们在山脚下的河边沐浴着阳光,喝着咖啡,听着音乐,一直到太阳开始西下,才收拾好了东西,满载而归。
两个人吃不完一桶鱼。
陆承听只留了三条,其他的在经过村口集市时,卖给了当地村民。
因为鱼都被戳死了,所以他要的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不少,但新不新鲜还是看得出来的,因此很快,那些劳动成果便换成了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陆承听又买了些配菜和作料,拎着一条鱼去隔壁人家换了一小兜大米,和一矿泉水瓶的油。
两人回到大院儿时,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要死不活地赶了回来。
除了林洲。
他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辅导一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做家庭作业。
要到九点钟才能结束。
在场嘉宾里,除了陆承听,没人会架柴生火,用最原始的锅台做饭。
大家都结伴在村里的小餐馆吃完了才回来。
然后集体围观陆承听熟练快速,又有条不紊的烹饪过程。
“我能尝一口吗?”米娅看着刚盛出锅,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咽了咽口水。
陆承听便用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进碗里,递给米娅。
“还真就只有一口啊!”米娅咆哮。
陆承听没理会米娅,他在忙着制止裴思砚准备去端装着水煮鱼汤碗的行为:“我来,小心烫。”
杜久恩盯着桌上那看起来就麻辣鲜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再次感慨:“现在的男孩子,贤惠起来根本就没女人什么事儿。”
Zora再次附和:“反正我是没这个厨艺。”
被人盯着吃饭,是件挺让人不自在的事儿。
至少裴思砚被众人豺狼虎豹般的眼神盯着,只觉得面前的饭菜根本无法入口。
陆承听早有预料,又端上来另一汤碗的鱼肉和菜,摆在桌子另一边:“大家一起吃。”
集体欢呼。
于是一群吃了晚饭,又好像没吃的人,又再次围坐在了一起,大快朵颐。
等林洲回来时,厨房里除了鱼骨头和调料残渣,什么都没剩。
村里的小饭馆下班都很早,他只在小卖部里买到了一包泡面和两根火腿肠。
一个人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吃饭。
和之前镜头里的热闹场面相比,孤单极了。
夜里,大家各自回房后,今日的历史遗留问题又被摆在了眼前。
裴思砚什么都没说,洗漱完就坐在桌边和陆承听对视。
陆承听倒了杯温水,靠站在墙边。
他听着门外有脚步声响起,适时回头,大步迈出,一不小心,就和刚洗漱回来的成郁撞在了一起。
拿着水杯的手一斜,那些善解人意的温水,便乖巧听话的落在了成郁那张床,属于裴思砚的这半边上。
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第28章 模特反包养金主指南28
“不好意思。”
陆承听道歉,然后充满歉意地对裴思砚道:“床湿了,只能麻烦裴老师今晚跟我挤一挤了。”
裴思砚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头,啧了一声,矜贵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成郁:“……………”
拍摄到这里结束。
裴思砚爬进床里面,靠着墙,陆承听关了灯,贴着他,钻进被窝。
成郁觉得气氛很古怪,想开口跟他们聊聊天。
但另外两人上了床就像是立马睡着了一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却不知道,被子下,陆承听的手早已环在了裴思砚腰间,紧紧抱着他,轻轻亲吻着他的后颈。
成郁睁着眼,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
既然另外两人都没有要聊天的意思,他也不想讨人嫌,只能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闭上了眼睛。
裴思砚摸到陆承听的手背有些凉,掀起自己的上衣,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微凉的掌心贴在温热的肚皮上,让裴思砚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他不闪不躲,只用力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脊背紧紧贴着陆承听的胸膛,恨不得不留一丝缝隙。
直到成郁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承听才把手拿出来,抽了张床头边上的纸巾,随意擦了擦。
“你有心事。”陆承听在裴思砚耳边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裴思砚耳后,让他浑身上下都软了下来。
他摇摇头,不肯说。
但陆承听却不愿意放过他。
“你在想什么?”
裴思砚可以对陆承听好,可以对他说喜欢,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做一切亲密举止。
但他和陆承听之间差了十个春夏秋冬。
他做不到像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那样,着脸问陆承听喜不喜欢他,爱不爱他。
他说不出口,于是咬了陆承听。
陆承听却像是无知觉般,根本不为所动。
他咬着裴思砚的耳垂,诱哄他:“你爱我,是吗?”
陆承听说的不是喜欢,而是爱。
但陆承听说的是事实,让裴思砚无法反驳。
于是裴思砚恼羞成怒了。
他给了陆承听一胳膊肘,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穿着拖鞋就出了房间。
这种秘密被拆穿的感觉太让他窒息了。
【你太着急了。】037说。
它觉得陆承听不该逼着裴思砚将爱宣之于口。
但陆承听却不这样认为。
他下了床,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向门外走去。
【他想要我爱他,又不肯主动说爱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此时夜色已浓。
山里起了风,冷的刺骨,一轮朦胧弯月挂在树梢上,给白日里喧闹的村庄添了几分寂寥。
其他几间房的卧室都关了灯,房门紧闭。
陆承听追着裴思砚的脚步来到大院后不远处空旷的田间。
屋里有暖气,裴思砚睡觉时换了单薄的睡衣,此时站在外面吹着风,冻的直打哆嗦。
陆承听将厚实的外套披在裴思砚身上,从身后抱住他:“生什么气?”
裴思砚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近人情:
“如果你是因为我金主的身份才跟出来,那大可不必,你回去吧,合同到期前,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陆承听问他:“我想要什么?”
裴思砚低着头:“钱,资源,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还用得着问我吗?”
陆承听松开他,站到裴思砚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裴思砚,你错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裴思砚望进陆承听那双在月色下变得愈发深邃而危险的眸子。
“那你想要什么?”
陆承听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远比裴思砚冷漠的多。
他掐着裴思砚的下颌骨:“说你爱我。”
裴思砚用力按住陆承听的手腕:“陆承听,我给过你机会了,你非要一次次来招惹我。”
“你想清楚了吗?我说了,你就别想再后悔了。”
陆承听扬起嘴角,他看着裴思砚在月光下苍白的薄唇,喉结动了动:“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