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后记得这个徐清荷。
之前自己的承听无非是与她开了个玩笑,她便寻死觅活的整出那么大动静,闹得宫里宫外人尽皆知。
还差点儿害陆承听受到皇上责罚。
她摆了摆手,根本不听她狡辩,专制道:“拖下去,赏二十大板。”
徐清荷一听就慌了:“娘娘!皇后娘娘!是郡主先辱骂太子殿下的!臣女不服才与她争辩了两句!”
皇后不信,要说徐清荷骂陆承听,她倒信得很。
她扬眉:“郡主如何辱骂太子?”
徐清荷连忙道:“郡主说,她倒了血霉才会入宫,皇室子弟没一个好东西,她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殿下!”
皇后闻言,冷笑一声,看向在场其他小姐们:“都有谁听见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她们确实看见长乐郡主和徐清荷单独说了几句话,但没人听见内容,也没人在意。
之后两人便突然打了起来。
徐清荷在说谎。
皇室子弟没一个好东西,这话并非长乐说的,而是徐清荷说的。
她还说,陆承听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对她一见钟情,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想要娶她,但她不愿意。
长乐从始至终只问了徐清荷一句话,她说:“这就是你和五皇子偷情的理由吗?”
徐清荷现在只想拖延时间,等陆政延来了,自会想办法替她解围。
可惜皇后不给她时间。
“谋害皇室宗亲,还信口胡诌妄图欺骗于本宫,再加二十大板。”
她说完,给手下的宫人使了个眼色:“莫要让本宫再听见她在这儿放………”
曹嬷嬷一听见这个“放”字儿,立马察觉到不妙,偷偷踩了皇后一脚。
皇后在桌案后偷偷用手指头回戳了曹嬷嬷一下。
她轻咳一声,当即改口:“大放厥词。”
宫人接到指令,立刻捂住了徐清荷的嘴,一左一右将她拖了出去。
长乐郡主溺了水,又受了寒,宴席没了主角,皇后将那些个官家小姐也通通打发了回去,只剩下皇家自己人,倒真成了家宴。
徐清荷受了罚,只剩一口气,被送回了徐家,陆政延一整晚都憋着怒火,脸色青白交加,皇上两次点了他名,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难看的脸色成了陆承听的下酒菜,一边与站在皇帝身边的沈思砚眉来眼去,一边坐在席间大快朵颐。
看的沈思砚想笑不方便笑,总是捏着自己的大腿将眼神挪向别处,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要去看陆承听。
直到皇后悄悄瞪了陆承听一眼,示意他收敛点儿,陆承听才低下头去不再看沈思砚。
几日后,沈思砚刚刚从东厂办完了差,正欲回司礼监沐浴更衣,躺到床上看会儿书,顺便等陆承听过来。
才到司礼监门口,便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色广袖流仙裙的长乐郡主,正提着食盒站在司礼监门外。
身后还跟着两个宫人。
沈思砚不喜欢长乐。
他先是因为长乐的到来和她与陆承听之间的婚事,难受了许久。
后来又因为救了长乐,被陆承听连续折腾了整整三个晚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说他也并非不愿意,不享受,但夜夜如此着实让他腰酸腿疼又睡不好觉。
每每送走了陆承听都已经是乍见天光,他躺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要起来办差。
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实在很难对长乐有好感,只淡漠又疏离道:“见过郡主。”
长乐郡主看着面前一身白衣,戴着貂绒风领,玉树临风,谪仙之姿的沈思砚,红了脸颊。
她垂下眸,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沈思砚:“沈督主前些时日出手相救,长乐感激不尽,亲手做了些点心,特来向督主道谢。”
沈思砚看了眼那食盒,没接,只敷衍道:“郡主客气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长乐见沈思砚没接那食盒,面上有些挂不住:“这是东岭的特色,长乐手艺还不错,若督主不嫌弃,还请收下长乐一番心意。”
郡主是主,太监是奴。
主子的赏赐,做奴才的若敢不收,那就是不识好歹。
沈思砚对身后的小李子使了个眼色,小李子便笑眯眯的接过了长乐郡主手里的食盒。
“奴才刚办完差回来,手上不干净,恐脏了郡主的食盒,还望郡主见谅。”沈思砚道。
长乐郡主啊了一声,连连摆手:“没关系的,督主肯收就好。”
她与沈思砚站在司礼监门口,对视了半晌,相顾无言。
在意识到沈思砚并没有请她进去坐坐的打算后,才后退了半步,温婉道:“督主快进去歇着吧,长乐回去了。”
沈思砚颔首见礼,目送长乐郡主转身后,匆匆踏进了司礼监大门。
长乐一转过身,面上娇羞的表情便收敛了起来。
她身后的丫头是从东岭跟来的陪嫁丫头,与长乐亲如姐妹,忧心忡忡道:“郡主,好好的太子侧妃您不当,非要招惹这阉人做甚?”
长乐瞪了她一眼:“再敢张口闭口提阉人,当心我掌你的嘴。”
那丫头显然不怕长乐:“郡主,您清醒一点,他是救了你没错,但他不能人道啊。”
“那又如何。”
长乐不在意,她在水中看见沈思砚的那一刻,只觉得沈思砚是神明降世,是她的命中注定。
她来这皇城原本只是想要为他兄长报仇。
眼下,或许真要与这里结缘了。
【陆先生您好,请问您对这一出,“我未婚妻要绿了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炸裂戏码,有什么看法呢?】
037采访与长乐郡主仅有一墙之隔的陆承听。
陆承听客观道:【信息量很大。】
037阴阳怪气,七扭八拐的哦了一声:【还有呢?】
陆承听语气毫无波澜:【没了。】
037嗤笑一声:【乌鸦死在田坎上。】
陆承听挑眉:【说人话。】
037拖电子长音:【人死了嘴还是硬的。】
第53章 九千岁是假太监20
“饶了我吧………殿下…………我知道………错了。”
沈思砚觉得陆承听今夜简直是疯了。
陆承听吻着沈思砚眼尾的湿润,问他:“东岭的点心,好吃吗?”
沈思砚胡乱摇头:“不知道……我没吃………”
陆承听温柔道:“阿砚,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自会亲手为你做,下次别乱收东西,嗯?”
沈思砚呜咽着点头,说不出别的话,只一个劲儿地说:“我错了,殿下,我错了。”
待陆承听终于肯大发慈悲放沈思砚一条生路时,窗外又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陆承听吻着奄奄一息的沈思砚的发顶,问他:“守夜的人,可信吗?”
沈思砚艰难的嗯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陆承听便随手披了件寝衣,将卧房门打开一条缝,对外面道:“打热水进来。”
说罢又将门锁好。
守夜的是小李子。
他最近早就发现,每每到了夜里,督主的房内都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但沈思砚向来不许守夜的人在没被传唤的情况下擅自打扰他。
且沈思砚武功高强,寻常刺客根本也奈何不了他。
小李子便没多想,只当沈思砚是在屋里点灯熬油练什么需要汲取日月之精华的诡异武功。
此时,他刚打了个哈欠,便听屋里有人要热水,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就要去办事。
刚走了两步,却骇然发觉,刚刚说话的,并不是他家掌印!
他心里一沉,第一反应是掌印出事了。
他迅速倒退,刚想抬腿把门踹开,就听见屋里传出沈思砚的声音:“不许上来。”
然后是那道刚刚要热水的声音:“好好好,莫要生气,我不上去就是。”
小李子抬起来险些已经碰到门边儿的脚,立刻调转了方向,向开水房方向跑去。
边跑脑子也一边飞速运转,他家掌印,有对食了!
还是个男人!
小李子提了两大桶热水回来,轻轻敲开沈思砚的卧房门。
入目是一片大敞着的胸膛,肌肉匀称饱满又漂亮,上面是一道道红色的抓痕,还有一枚枚红紫的吻痕。
小李子震撼,自家掌印下手真是热情又狠毒。
“你在看什么?”陆承听看着小李子盯着自己的胸膛,薄唇轻启。
小李子咋舌,刚要说话,一抬头,便对上了陆承听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