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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穿到反派落魄时 一丛音 2934 2026-09-05 11:38

  连雪河耳尖地听到一声:“叮”

  本来在专心致志emo的殷裁眼神突然直直朝他射了过来,且不再是那种打量的目光,而是一种恨不得穿透他这张虚假面容的瞪视。

  连雪河:“……”

  连雪河觉得自己晕船晕得把脑子都吐没了,明知道开明兽能勘破虚妄,却还伸手去捂这不就是在直接告诉殷裁,自己这张脸是假的吗?

  蠢货蠢货蠢货!

  殷裁还在“叮”,他似乎是在思考、犹豫、斟酌,每回想通一个关卡就“叮”一下,活像是微波炉成了精。

  叮,叮,叮。

  最后,殷裁似乎终于确定了,眼神直直“叮”在连雪河脸上,再也移不开了。

  连雪河:“…………”

  第79章 药石罔效

  连雪河冷静下令:“条儿,给我兑换「荒唐梦」。”

  二条:【……】

  暴富二条去搜了搜系统商城,正要梭哈给宿主原价买个荒唐梦,就见页面弹出来。

  【每个ID限购一次。死遁上瘾了是吧?难道你穿成遇上孙悟空的白骨精了?那本商品没用,等死吧妖精。】

  连雪河:“…………”

  连雪河生平第一次想拼爹,让他爹给他来个时间倒流。

  但现在明显不赶趟了。

  荆平仲:“怎么?”

  连雪河微笑着抚摸开明兽的脑袋:“它还挺喜欢我。”

  开明兽还想挣扎,连雪河手腕上那带着金莲的镯子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倾泻出一丝圣人的气息。

  开明兽立刻炸毛,哆嗦着窜回荆平仲袖中,不敢出来了。

  荆平仲摸了下幼崽,他瞧出了什么,但这几人是虞府尊点名要来接的神医,更是荆疏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真的有伪装法器他也不能当场拆穿。

  昆仑山巅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举目四望那大殿宛如琉璃建造,美轮美奂。

  连雪河从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就连真元都无法抵御严寒,偏头闷咳了声。

  凌长风见状正要上前,殷裁却仗着腿长往前一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玄黑法衣斗篷,微微一展轻柔地披在连雪河肩头。

  连雪河偏头睨他,嘴唇轻张。

  殷裁似乎料到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截口道:“新做的法袍,我没穿过,不脏。”

  连雪河的话硬生生转了话音,似笑非笑地挑刺儿:“……师弟对谁都这般贴心吗?”

  殷裁一僵,一时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连雪河见他哑口无言,那点被因自己蠢笨而被迫掉马甲的愤恨终于消解了点,故意甩了下宽厚斗篷,毛茸茸的貂绒毛边蹭在殷裁脸上,心安理得拂袖而去。

  殷裁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想的缓缓抬手抚摸了下被毛边蹭到的地方明明连雪河只穿了半分钟不到,他竟在冰天雪地中嗅到一股温热的莲香。

  二条鹅叫:【啊啊啊啊!他又在看手!雪河我害怕!】

  连雪河:“……”

  连雪河头回竟对一个人产生了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大概怕殷裁当着昆仑弟子的面真的去舔手,他赶忙侧身,冷冷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殷裁立即将手放下,快步撞开凌长风的肩膀,跟在连雪河身侧。

  连雪河又开始听到那熟悉的“叮”,甚至能感觉到殷裁不着痕迹轻嗅了下。

  连雪河:“……”

  连雪河头皮发紧。

  他在嗅什么?

  他是狗吗他?

  昆仑主所在雪山之巅,常年大雪纷扬,连雪河努力忽视耳畔时不时传来的“叮”声,道:“此处如此严寒,荆疏羽就在这儿养病?”

  荆平仲垂下眼睫,低声道:“无餍受寒意压制,若在其他地方,兄长怕是活不了这么久。”

  正说着,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昆仑玉虚宫。

  连雪河抬手朝后面一拦,道:“我先进去,你们两个在外等着。”

  凌长风:“嗯。”

  殷裁没什么神情,只点了下头。

  连雪河拾阶而上,在一阵叮叮背景音中跟着荆平仲前去宫内。

  还未靠近内殿,便嗅到四周凛冽寒霜中那股熟悉的无餍气息,以及那股即将腐朽衰败的浓郁味道。

  连雪河拢着斗篷若有所思,迈入门槛走进无餍气息越来越浓郁的内殿,抬眸望去,虞闲止正盘膝坐在琉璃制成的地上,胭脂线受他灵力牵引化为一道朱红色的红绳,围绕在躺在榻上的人不住盘桓。

  荆平仲似乎不忍再看,将人送进去后便离开。

  连雪河拢着宽袍走上前。

  榻上躺着的死气沉沉的人……便是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荆疏羽。

  荆明云一死,荆疏羽接管昆仑,那时整座昆仑的五峰三门式微,无餍盘踞一寸寸蚕食所剩无几的灵脉。

  临时接任的荆疏羽毫无办法,只能牺牲躯壳将无餍困于内府中,再由昆仑传承和千年寒意压制,就这样苟延残喘活了二十年。

  如今的他已不见丝毫意气风发,躺在寒玉榻上呼吸微弱,数条白绸遮掩住他的眼眸,只能瞧见鼻尖和嘴唇,散乱的头发并非连雪河装逼用的白发,而是一种枯槁的灰白,没有半分光泽。

  荆疏羽气息奄奄,听到脚步声分离偏头似乎想看是谁到了,可白绸挡住他的视线,只能徒劳无功地随着动作垂在耳边。

  连雪河看了一眼,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虞闲止为荆疏羽护法,而在他对面的昏暗中,鬼门大开,宣清溪白发黑衣,手持猎猎作响的招魂幡,身后恶鬼拥簇,眼神直勾勾盯着荆疏羽,随时等着他咽气勾魂入酆都。

  一生一死,由一盏灯分隔开阴阳两界。

  时隔二十一年,无常斋四人齐聚一堂,却早已物是人非。

  宣清溪远远瞧见连雪河,颔首行礼:“殿下。”

  虞闲止倏地睁开眼,见连雪河这幅模样眉间微蹙:“什么晦气打扮?换了。”

  宣清溪:“……”

  连雪河:“……”

  拐弯抹角地讥讽人,这才是虞府尊的说话方式。

  连雪河没理会虞闲止的指桑骂槐,敛袍走至荆疏羽身侧垂眸看他:“有救吗?”

  虞闲止冷冷道:“阴司那晦气的鬼东西都来了,难道是来庆祝他四十大寿的?”

  宣清溪:“……”

  半句话没说,被骂了两顿。

  死气沉沉的荆疏羽似乎听到了声音,倏地奋力抬手拽住连雪河的袖袍。

  “你……”

  荆疏羽苍白的唇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并未排斥那股难闻的无餍气息,敛袍坐在床沿,想听他要说什么。

  就听荆疏羽气若游丝:“……你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连雪河一怔。

  荆疏羽似乎是病糊涂了,说完后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宛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连雪河的小臂往下拽,嘶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手臂传来声剧痛,他强忍着没挣开,只说:“是我。”

  “你为什么……”荆疏羽喃喃问他,“要杀我兄长?”

  连雪河沉默。

  毫无记忆的他并不能给荆疏羽这个答案。

  荆疏羽喘息着道:“他说……他说我兄长咎由自取……说他害了好多人……”

  可荆明云何其温和,自小到大与人为善,连他这个不知是否有昆仑血脉的野种都能视如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害人?

  连雪河问:“他说?他是谁?”

  荆疏羽:“他……他说……他说我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无声。

  连雪河丝毫没有被苦主质问的心虚和愧疚,见没听到回答,皱着眉伸手薅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喂!要死也把话说完再死?!荆疏羽!”

  荆疏羽毫无反应。

  连雪河:“……”

  该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虞闲止见他们叙旧叙完了,不耐道:“你找来的神医呢,进来救命,否则他真得死了。”

  连雪河冷冷将荆疏羽扔在榻上,伸手朝宣清溪一指:“今夜不许带他走,我还有事问他。”

  宣清溪淡淡道:“你将我酆都生死簿当成什么了?”

  连雪河:“连静风当成什么,我就当成什么。”

  宣清溪:“……”

  宣清溪眸瞳化为诡异的鬼瞳,森森盯着他,身后的恶鬼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容。

  连雪河却懒得看他变脸,转身大步走出内殿,出去叫人了。

  宣清溪:“…………”

  很快,殷裁和凌长风前来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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