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
忙起?
哦,闲止。
连雪河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了「虞闲止」的事迹,忍不住抚掌感慨道:“竟然还有宿敌文学,好好好,《穿成炮灰落魄后落到宿敌手中》,恨海情天,这本我要追看。”
二条:【……】
二条:【不是那么回事啦。】
正想着,就听说书先生道:“……虞忙起自幼医术那叫超绝……的烂,本是虞乱府的弃子,自幼受尽虐待,父母逼迫他以身试毒,毒坏了脑子,十天有九天都控制不住想杀人。十五岁入了大学宫的无常斋,和莲十九做了同窗……”
连雪河笑眯眯道:“这集我也看过,《疯批被迫入学后》,虞闲止颇受头痛困扰苦不堪言,正要杀人之际,却发现连行淞身上的药香能够安抚自己的暴躁戾气,虞闲止大惊‘在他身边我竟能如常入睡’……”
二条:【停之停之,别洒狗血,我们真的是正经穿书系统!】
说书先生:“虞忙起颇受头痛困扰,苦不堪言……”
连雪河挑眉。
二条:【……】
二条也苦不堪言:【咱们先去找筑长城吧。】
连雪河大笑,也懒得听这些杜撰的东西,抬手示意药侍推他。
只是抬了两下手,药侍也没反应。
一回头就见药侍傀儡倚靠在柱子上,正饶有兴致听着下方的狗血话本。
“……虞忙起发现红巨气能安抚戾气,开始盘算要如何杀莲十九。思来想去,他做了一个骇人听闻的行为……!”
连雪河朝他打了个响指:“喂!”
殷裁目不转睛,没回答。
陶消:“……”
哦哦哦!
见陶消又露出一种“殿下竟然喜欢听杜撰话本?!”的醒悟表情,连雪河额间青筋轻轻跳了跳,低声道:“推我走,命令。”
殷裁被迫回神,冷着脸推着轮椅离开。
虞忙起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行为,还是没听到。
连雪河指路,三人从灯火通明的长街一路西行,很快就到了系统所指的方向。
一处古朴高楼悬挂着「春生」二字,人来人往,各个戴着张牙舞爪的鬼面具,俨然是一处拍卖场。
连雪河前世时常出入这种场合,知晓筑长城恐怕不会轻易买下,回身问陶消:“我们有多少灵石?”
陶消犹豫看着连雪河的金纹手镯:“太子殿下每年都会给您点零花碎银,您许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取出来。”
连雪河不高兴地敲了敲轮椅扶手。
前世他花钱如流水,从未发过愁,如今竟然被钱难倒了。
连雪河惯会装模作样,不想傻等,下巴倨傲地一仰。
进去再说。
拍卖楼前并无无障碍通道,连雪河给殷裁使了个眼神。
殷裁眉头轻轻一挑。
连雪河一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冷冷警告:“你要是敢再抱我,小心你的狗命。”
殷裁完全不受威胁,反而笑了起来:“主人何出此言,我只是想为您抬轮椅。”
连雪河冷笑:“你最好是。”
殷裁看出连雪河爱面子,若真的再惹怒他恐怕没好果子吃,规规矩矩将轮椅抬上阶梯,到了门口。
连雪河瞧着非富即贵,机关轮椅和墨家傀儡各个价值连城,门口的小厮恭敬上前:“敢问两位可有豫约?”
连雪河没说话,懒洋洋地将凌长风给的玉令递过去,一派淡然模样。
二条瞥他头顶,一个【紧张】的Debuff挂在那。
假魂趴在殷裁肩膀,像是个小挂件,嘟嘟囔囔:“抱我,抱我!”
殷裁嗤笑。
若这个时候敢抱他,连雪河肯定恼羞成怒一巴掌甩过来。
好在小厮检查了一番,感慨道:“原来是顺承府的贵客,请进,二楼的天字号雅座给您留着这是春生楼的面具,遮掩身份,望您不要随意摘下。”
连雪河漫不经心点头接过:“多谢。”
三人被迎进春生楼。
今夜有筑长城的消息似乎传了出去,聚集了不少人,皆因这株灵草而来。
殷裁推着轮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堪堪和他们擦肩而过,在气息交融的刹那,其中一人忽地回身,拧眉望着殷裁离去的方向。
白衣人回头,肩膀停着的一只玉雪可爱的鸟雀也跟着“啾?”了声:“怎么了?”
“唔,我好像……”那人面具上的狐狸脸随着里面的表情而随之变化,眉头紧锁,“感觉到了少主的气息。”
“当真?”
“少主失踪多月,本命玉牌破裂黯淡,定是出事了。”狐狸脸动了动鼻子,轻轻一嗅,四周残留的斑驳气息化为一绺绺青烟被吸入鼻中,“刚才那个坐轮椅的人满身病气,身上有不少少主血液的味道。”
两人从蛮荒九域找寻殷裁的行踪,奔波数月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白衣人心口狂跳,赶忙从袖中拿出巴掌大的玉瓶,里头隐约有半截玉藕,正蔫巴巴地长着一株莲。
好似受什么牵引,莲叶陡然一阵摇摆,准确无误地指向二楼的天字号雅座。
第18章 获得筑长城
连雪河偏头打了个喷嚏。
陶消忧心忡忡,又给他拿了个小手炉,提醒道:“殿下,春生楼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从三界各地流过来的赃物,若是买来的东西被打上印记,恐怕后续会惹来麻烦。”
连雪河心不在焉喝了口热茶:“筑长城能有什么麻烦,虞闲止难不成要冲过来杀我?”
陶消小心翼翼:“真有这个可能。”
连雪河侧头看他。
“自从您重伤后醒来,虞府尊就一直怨恨您,年少时他发病从不会伤你,可……”陶消犹豫了下,小声说,“可这些年他神志越发癫狂,好几次想置您于死地,宣清溪为您招魂,府尊还和他大吵一架,放话老死不相往来。”
连雪河吃饱后,脾气竟好了许多想来之前一天狂揽「世界倒数第一嘴甜」的成就,八成是缺碳水。
他懒散地道:“哦,他只是个医修,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吧。”
陶消不说是不是对手,只拍着胸口保证:“陶消誓死守护殿下!”
连雪河:“……”
得,看来是打不过。
两人正说着,下方传来一声敲磬声,嘈杂春生楼瞬间安静。
春生楼的管事是只三尾狐狸,寒冬天穿着单薄红衫款款走至高台上,笑着摆手:“春生楼感谢诸位捧场,今日只有一样宝物急需出售,便不多说,开门见山。”
他轻一抚掌,一个圆圈模样的结界笼罩着株晶莹剔透的灵草悬浮半空。
四周顿时惊呼。
筑长城!
并非是寻常年份的草药,而是一株二十年灵血灌溉而生的灵株。
若用此灵草入药,恐怕重塑的灵骨会比之前强悍数倍。
好东西。
春生楼五层楼的贵客全都双目放光看向最当中的筑长城,哪怕看清楚上方打着的虞宁府印记,也视若无睹。
富贵险中求,到时将灵草入药,印记自然消散。
连雪河听到周围窃窃私语声,心道坏了,这动静起码价格得翻上十倍。
殷裁垂眸凝视着连雪河的神情。
其实不必去费心分析他的反应,只看假魂那眼泪汪汪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钱。
连雪河指腹抚摸了下腕间的金纹手镯,不抱希望地将神识投入其中。
连静风和连行淞决裂,“卡”里的钱十有八九也会冻结年幼时他曾因家教严格反抗过,父母就是用这一招逼他回去认错。
神识没入。
连雪河瞥了一眼,储物空间一望无际的煞白,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真抠门。
连雪河撇撇嘴,正要收回去时,“视线”无意中往上一放,终于看清楚了金镯中的全貌。
莲纹金镯内是一处极其宽阔的储物空间,草草看去估摸着有上万平,高不见顶,极品灵石堆成小山,仰头都瞧不见顶,只能瞧见那散发着的耀眼光芒。
连雪河:“…………”
这叫……零花碎银?!
连雪河揉着眉心,缓解被刺到的眼:“你说连静风每年都会给零用钱?”
“是。”陶消狐疑看着殿下,“您不记得了吗,小时候太子殿下去太伏道宗看您,您张口就问他借一文钱买白饴糖吃,还说下个月就还。自那后,太子每年都会往金镯里放点钱让您买糖吃。”
连雪河:“……”
殷裁:“……”
殷裁偏过头。
连雪河忽地警惕瞪他:“你是不是在偷笑?”
殷裁冷淡道:“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