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的花蕾期,连雪河的神魂已经回归大半,虽然整日还是迷迷糊糊的他怀疑自己晕水,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像是蠢货一样想斩断自己的根须了。
二条高兴得不得了:【宿主,据我推演,再有六七个月你就能长出来了!】
连雪河晃叶子:“不是两年?”
二条:【圣人福泽之下,自然快一些,一年半也不短了。】
连雪河点点花蕾:“知道了。”
落了一场雪后,连雪河被冻得陷入沉睡,等到春暖花开时花蕾已经要开不开。
连雪河好想使用时间大法,一键直达大结局,但这不是游戏,只能中规中矩地在水缸里栽着。
就这样混吃等死了大半年,正值盛夏时,「清浊胎」终于有了动静。
那是清晨,圣人在琅圣宫闭眸养神,忽地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灵力从院中传来,紧接着整座琅圣宫的浓郁灵力就像旋涡似的,一股股往水缸中央的莲花中灌注。
圣人敛袍站在门口,也不觉得意外。
「清浊胎」几乎将琅圣宫的所有灵力都吸完,足足吸纳三个时辰,莲叶的根系已经撑破水缸,玉藕一截一截扎根地面,偌大琅圣宫中满满当当全是莲叶。
连静风听到动静立刻御风而来,瞧见满院莲塘似的荷叶停下脚步。
漫无边际的莲叶中间,一朵巨大的金粉色莲花汲取所有灵力,正缓慢地朝外绽放花瓣。
只是那速度极慢,连静风怕连雪河真的憋出个好歹来,眉头紧皱想上前帮忙剥花。
圣人抬手一挥:“等着就好。”
连静风只好等在原地。
这一等,又是半日。
直到日落西沉,在最后一绺余晖的倾洒下,最后一片莲花瓣终于摇摇欲坠地打开,露出里面宛如玉制的莲台。
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蜷缩在最当中闭眸沉睡,乌黑的发铺了满背,眉心处的朱砂痣滴血似的鲜红。
正是连雪河。
圣人迈步上前,所过之地的莲叶纷纷往两侧倒开,露出一条通道直通中央的莲台。
系统出品的极品「清浊胎」,又在圣人身侧浸染福泽一年半,重新塑造的身躯如玉脂般,雪肤乌发,彻底摆脱了那副怏怏的病躯,略微一探已是四重境修为。
圣人伸手将沉睡的婴孩抱入怀中,伴随着动作一股紫金真元牵引着化为一件柔软衣袍裹在身上。
连雪河含糊了声什么,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睡得更熟了。
圣人凝视他许久,手指轻轻在他眉心朱砂痣上一点,无数汹涌的紫微气灌入灵台,化为一道薄薄的护身禁制笼罩身躯。
这一次,生出灵骨的身躯并未排斥,温顺地接纳磅礴真元。
连雪河一无所知,睡得正熟。
只是在昏昏沉沉间,他脑海中凭空出现一段记忆。
他被花瓣包裹着浸在一望无际的水中,迷糊间似乎有人在耳畔说话,他迷茫地睁开眼,举目却是一个闭眸沉睡的婴孩。
那孩子面无表情,眼尾有一点红痣。
四周似乎是一处摇篮,锦缎绣着莲纹,还有几个小铃铛挂在两侧,一拨就叮铃作响。
外面寒风呼啸,白雪皑皑,烛火摇曳下有两人站在一旁逆着光注视着他,看不清表情。
“……一个生来三重境,一个却毫无灵根,只是凡人之躯……或许这便是命数。罢了。”
“可为他们起好了名字?”
“夜雪照行淞,珑璁静无风行淞,静风。”
“表字呢?”
连雪河睁着眼望着眼前的一团黑影,正愣着就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轻轻俯身将他抱起,冰凉的食指轻轻勾住婴孩下意识蜷缩的五指。
“行淞……便叫雪河吧。”
第58章 加载cg剧情
连雪河猛地睁开眼睛。
那场梦境太过真实,好像真实存在他记忆中的一般。
二条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咋咋呼呼地嗷嗷叫:【一年半之期已到,恭迎连傲天殿下!】
连傲天:“……”
连雪河:“免礼。”
二条:【!】
胡闹了几句,连雪河眼前模糊的视线终于一点点聚焦,鼻尖隐约嗅到一股龙涎香的气息,他也不是躺在榻上,反而窝在柔软的蒲团上。
连雪河蹙眉,伸手想将挡在脑袋上的布扒拉掉。
一抬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孩子才有的爪子。
连雪河顿了顿,还是努力将头顶的遮挡物扯开这时他才发现这并非是布,而是宽大的袖袍。
刚重见天日,就听有人道:“醒了?”
连雪河仰头望去。
在清浊胎中只有感知,并没有眼睛,虽然知晓他在琅圣宫圣人身边,却从未见过他便宜爹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见一个和连静风有几分相像的清冷男人盘膝而坐,眼眸微微闭着似乎在入定修行。
连雪河躺在柔软的蒲团垫子上他打眼一扫脸都绿了,这玩意儿瞧着像是猫窝,还是粉色的。
连总誓死不睡猫窝,挣扎着开始往垫子外面爬。
只是才刚探出只手,就一头撞在半透明的结界上,摔了个人仰马翻重新栽回去。
圣人眼睛也不睁:“闹什么,头不晕了?”
连雪河正想说晕个头,但不知是不是言出法随,他竟真的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头栽了下去,眼圈一阵天旋地转。
正晕着,一只手揪着他的后领将人拎了起来,强迫他摇摇晃晃地坐好。
圣人垂眸看他,眉眼清冷:“你啊,天生就不是修道的命,再好的东西也是浪费。”
这话连雪河就不爱听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本来就晕,这下彻底稳不住,一头仰倒下去,感觉头顶满天星辰围着他旋转。
“别动,睡一会。”冰凉的指腹轻轻点在他眉心,圣人的声音传来,“「清浊胎」身躯还未长成,你的魂魄无法乘载这么多真元,得到及冠后才能彻底融合。”
连雪河迷迷糊糊:“什么?”
二条替爹翻译人话:【就是宿主对真元过敏。】
连雪河:“……”
连雪河深深吸气。
这是要骂人,二条立刻滑跪:【主公息怒!还有个天大的坏消息,您听完后再一起骂得了。】
连雪河冷冷道:“放!”
二条:【主公死遁前我忘记把你的痛感屏蔽给取消了,导致这个buff还在你身上,暂时无法消除。】
连雪河:“……”
这buff对完美的「清浊胎」身躯来说没什么用处,反正不会像上个躯壳一样时刻带着痛楚。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身体的敏感度提高。
大概是想要阴阳怪气得太多,连雪河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纯骂:“……真该死啊。”
二条眼泪汪汪。
连雪河:“没骂你。”
二条顿时满血复活,它憋了一年多,此时终于忍不住问:【宿主,主公,公主,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咱们有清浊胎的订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求求你了。】
连雪河被大鹅撒娇撒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想吃烧鹅。
他晕晕乎乎倒在“猫窝”里,明明只是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孩,连话都不会说,却没丢了逼格,用一种心不在焉的语调撂下个重磅炸弹。
“你的上一任宿主,应该是我。”
二条:【?】
二条:【?啊?!】
二条保持着痴呆的表情,满脸问号:【可……那……我……不是……】
见它语无伦次,头脑呆滞,连雪河淡淡道:“如果不是这样,你自己想想看为什么「清浊胎」自动下单,其他人对我的态度又为什么这么奇怪?”
连雪河惯会察言观色,虞闲止李归昼的异常全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毫无记忆,没有十足把握不敢确定。
能让他彻底确认的,便是那个时间古怪的「清浊胎」订单。
果然被他赌对了。
二条还在懵然:【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一个脑子有病、一个喝酒喝上头,再加上宿主魅力无边?】
连雪河想了想,矜持道:“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二条:【……】
宿主自恋起来倒是毫不脸红。
二条:【等等,我去消化消化。】
二条似乎是下线了。
连雪河睁眼睛望着头顶金碧辉煌的大殿,三番四次想爬起来又深深陷进软垫子里,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锲而不舍十几次终于爬起来,累得气喘吁吁。
圣人就坐在一旁,任由他乌龟翻壳似的来回扑腾。
直到连雪河坐起来,他又一指头将人戳回去。
连雪河:“……”
连雪河顶着包子脸冷冷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