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鲜奶甩卖,买一送妻

第24章

鲜奶甩卖,买一送妻 一绪xs 3247 2026-09-04 21:28

  二楼书房里,薛意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下去,房间陷入黑暗。窗外的海湾灯火依然闪烁,像一条漫长的银河,从这座山腰一直铺到天边。透进窗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创可贴的边缘有点翘起来了。

  那晚的事,她记得。

  记得很清楚。

  记得曲悠悠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眼神开始飘忽,说话带上了软糯的南方口音,尾音绵绵地往上翘。记得她靠过来的时候,身上是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混着橙酒的甜涩。记得那双眼睛在篝火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酒精泡软了的琥珀糖。

  记得她歪着头,想要说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和音乐盖住了大半,但可以读出一点唇语。

  "薛意,你真好看。"

  然后她闭上眼,摇摇晃晃地凑过来。

  飘摇而至的温热,带着橙皮和蜂蜜的味道。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翅膀还没来得及收拢,就被风吹走了。让人留恋地追着望去,怀疑微妙的触感是不是错觉,或是心中的妄念与梦。

  薛意从没在一个嘈杂的派对上待那么久。久到Ada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久到林若替她叫了车,久到她把曲悠悠抱回车上,抱进家门,放到床上,替她换了睡衣,在床边坐着看了她好一会儿。

  看她睡得那么沉,睫毛偶尔颤一下,嘴角微微弯着,像做了个好梦。

  然后薛意钻进被子里,在她身边躺下来,难得地没有失眠。

  没有被邀请。

  仅因为她想。

  想和这个人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躺在同一张床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被子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种想法隐秘而危险。薛意知道。

  像薄冰行走,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的失控感。

  薛意拿起手机,看着曲悠悠白天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句话。锁屏。

  “那晚,你亲了我。”

  第27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床的王青青青被这一嗓子炸起来,差点滚下床:"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

  隔壁房细细簌簌了一会儿,黎双倾从门里探出半梦半醒半个脑袋:"咋啦?……几点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怀疑做梦来着…"曲悠悠抱着手机坐在床边,手在抖,脸在烧,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热锅的虾,从头红到脚趾。

  王青青青凑过去瞅手机,眯着眼看了三秒。

  然后猛地坐直了。

  "卧槽。"

  黎双倾爬过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那六个字面面相觑。

  "那晚你亲了我。"王青青青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这是陈述句哈。"

  "我知道!!"曲悠悠抱起枕头,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所以…你真的亲啦?"黎双倾问。

  "我不知道啊!我断片了啊!但是她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就是真的…"

  "她什么时候发的?我看看。"

  "凌晨一点零七…"

  "凌晨一点零七。"王青青青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头,"一个人在家,大半夜的,忽然发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没忍住。"

  曲悠悠从枕头里抬起头,眼角有些红:"那她是生气了吗?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了?因为这个,才冷了我一星期?"

  "不像啊。"黎双倾分析,"真生气的人不会在第一次你问的时候说,‘那就没有‘吧?“

  “同意。”王青青青点头:“我看她现在这句话也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确认事实。告诉你,她记得。"

  "她记得…"曲悠悠的声音小了下去。

  所以薛意一直都记得。

  记得她喝醉了,记得她凑过去,记得那个无知无觉的吻。记得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字都没提。然后在一个深夜,在她不在的房子里,忽然没头没尾地发了这么一句。

  曲悠悠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你回不回?"王青青青问。

  曲悠悠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回什么?

  "对不起"?太怂了。

  "你生气了吗"?太小心翼翼了。

  "那你呢,你介意吗"?太直球了,她没那个胆子。

  最后她把手机锁了屏,噗地一下扔在床上。

  "不回了。"

  "啊?"

  "不知道怎么回。"曲悠悠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等回去再说吧。"

  关键时刻拖延症了她。

  不过突然有那么点儿共情薛意了。拖了一星期才说,该是很困扰吧。

  一整个上午曲悠悠魂不守舍,早餐时把果酱抹到了手背上,穿雪服时左右脚穿反了,坐缆车时差点没抓住栏杆。五个人一起请了个滑雪教练上课,她学得最慢。

  陈昀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何止没睡好。魂都被那六个字搅得稀碎。

  下午他们自己滑,陈昀提议去Ridge Run。

  "这里最有名的蓝道,"他看着雪场地图,"从缆车顶上往右拐,沿着山脊滑下去,据说能看到整个太浩湖的全景。一千五百英尺落差,坡度不算太陡,应该可以试试。"

  "蓝道?"曲悠悠有些犹豫,"咱们昨天绿道还摔成那样呢…"

  "Ridge Run是低级蓝道,雪道很宽,压过雪的,"陈昀安慰她,"而且景色特别好,来太浩湖不滑这条等于白来。"

  五人坐高速缆车上到了山顶,海拔一万英尺出头。一下缆车,全都呆住了。

  整个太浩湖铺展在眼前。不似从山脚下仰望长空的蓝,而是从万尺高空俯瞰的,铺满了整个视野的,深邃到近乎不真实的蓝。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嵌在雪山之间,环湖苍山负雪,水天相映。

  "哇…"

  山脊上粉雪飞舞,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射下来,在湖面上投出一片片移动的光斑。

  Ridge Run的前半段极美。宽阔的雪道沿着加州一侧的山脊蜿蜒而下,左边是湖景,右边是雪中松林。压雪车刚过,雪面平整如毯,板刃切进去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五人一串小鸭子似的一个接一个,犁式控速,走走停停,滑得像模像样起来。

  后半段雪道分了岔。

  陈昀在前头拐了弯,后面几人跟着转时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方向不对的时候,已经滑过了岔口,顺着惯性冲进了右侧一条更窄的雪道里。

  坡度骤然变陡,像有人把地面往下掰了一截。雪道两侧立着红色警示标志。

  雪面的质感也完全不同。一层硬邦邦的冰壳,混着没人处理过的天然雪况,鼓着一个个浑圆的雪包,密密麻麻,像长了冻疮。

  王青青青在前面惊叫一声。

  曲悠悠的腿一软。

  "这是蘑菇吧?"黎双倾用雪杖戳了戳,皱起眉,"这段应该接红道了。"

  "什么?!"

  “什么蘑菇?“

  “就是雪包!“

  她们误入了红道入口!

  曲悠悠试着刹车,雪板在冰面上打滑,完全刹不住。连忙把内八字收到最大,膝盖弯到快蹲下去了,板刃在冰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勉勉强强卡在一个蘑菇边上停了下来。

  看着山下方向夸张的落差,心脏砰砰砰得快炸了。

  陈昀发现少了人,从上面追来,"别慌,我们慢慢下,犁式控速,一个一个来。"

  说得轻巧。

  太陡了。而且结了冰。这不是她们这种初学者该出现的地方。

  陈昀和黎双倾还勉强能移动,走走停停,如履薄冰,每挪一步都在打滑。

  前面的王青青青又摔了一跤,雪板横在身侧,手撑着雪面,一动不敢动。再前面的那个男同学也停了下来,半蹲着,脸色发白。

  "这地方根本没法刹车啊!"王青青青的声音都变了调。

  "大家原地等我一下,"陈昀喊,"我先看看前面有没有横切回蓝道的路。"

  他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蹭,消失在一片松林后。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声音:"横切不回去了,树太密。只能继续往下,穿过这一段红道之后才能回去,但是下面全是蘑菇,至少还有几百米…"

  几百米的蘑菇冰坡,悬崖一般。

  天色渐暗。太浩湖的冬天日落很早,下午四点多太阳就贴着山脊下沉。光线由金色渐变灰蓝,温度跟着骤降,风也大了起来,吹得雪沫扑面。

  远处的雪场上,零星几组滑雪客嗖嗖地过去了,再往后,就只剩下空旷的雪道和越来越沉的暮色。

  "我们,该不会要叫救援吧?"王青青青坐在雪地上,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要不…用屁股滑下去?"曲悠悠试探着说。

  "在蘑菇上坐着滑?你想把尾椎骨颠碎吗?"黎双倾否决。

  “那就坐着慢慢挪?“

  几人一点一点慢慢吞吞向山下挪去,天越来越暗了。雪开始下了,又密又急的雪粒子,打在雪镜上噼里啪啦响,灌进领口里冰得人缩脖子。能见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二十米外的松树开始模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