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苦命留子被死对头室友套路了

  “……”

  事已至此,于山栖竭力伸手随便抓了件皱巴巴的衬衫,展开一看发现是徐烈的,气不过想扔回去,犹豫再三还是裹上了。

  总不能冻死自己。

  他双手环抱着,靠坐在床头,面色生冷地打量着徐烈。

  长得还算个人,身材不错,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应该没少在健身房花钱,和实验室那一众看上去快生了的男同学比算是很不错的了。

  徐烈的生物钟也很准时,差不多六点四十五时,那人抱着于山栖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权当伸了个懒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生冷的声音中还能听出几分沙哑干涩,于山栖说完,自己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看徐烈的眼神愈发冷冽。

  “……没,咳,没醒。”

  只睁开看了一眼,徐烈便默默闭上了眼。

  但姿势实在尴尬,他一双手还环在于山栖腰际,睁眼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白皙皮肤上布满红痕。一条腿搭在于山栖两腿之上,两个人四条腿竟能纠缠出孔明锁的气势。

  于山栖冷哼一声,想踹徐烈一脚,但小腿微微一动就抽筋了,疼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见声音不对,徐烈连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掀了被子就要给于山栖按腿。

  本来有被子遮掩还不觉得,这下彻底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两人冷得同时一哆嗦。

  “我给你拿衣服。”

  于山栖没出声,用手背盖住眼睛,不想看这一片狼藉。

  其实衣服拿不拿都一样,尤其是穿上那皱成一团还有些可疑污渍的裤子后,于山栖觉得自己看上去更像是需要法律援助的失足少男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先总结问题提供方案,再处理情绪。

  睁开眼:“徐烈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徐烈正安静地埋头苦干,收拾于山栖那一片狼藉的小床,闻言抬头眨眨眼:“我喝断片了,我不记得……”

  如此拙劣的理由。

  于山栖冷笑一声,几步上前就要揪住徐烈的衣领,结果脚下一软,反而扑进徐烈怀里了。

  “……”

  徐烈先把人扶到桌边坐下,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于山栖沉默着,耳尖红了一片,修长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半刻,才开口问:

  “你喜欢我?”

  徐烈:???

  “你,断片了?都不记得了?”徐烈有些讶异地反问。

  “怎么?只许你断片?”于山栖觉得好笑,“是,我就是断片了,全都不记得了,你待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徐烈冲动地想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一寸不落地告诉于山栖,告诉他昨晚那样美好的表白,告诉他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都是怎么样的感受。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万一,他是说万一,于山栖昨晚的表白只是酒精迷惑大脑后的胡言乱语呢?

  又万一,他自己的表白也只不过是酒后未经深思熟虑的表现呢?

  现在真的是适合表白的时机吗?

  见徐烈迟迟不回答,于山栖难得耐心了一回,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徐烈没再抬头看他:

  “没有。”

  他看不见于山栖的表情,但能听见对面人呼吸一滞,随即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那你昨晚是?”

  徐烈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

  “……兄弟之间正常的互相帮助。”

  怎么说都行,总之不能现在表白了,明显两人现在也不像是准备好了的样子。

  “……”

  徐烈见势不对,慌了神,连忙试图补救:

  “对不起,那个,让我怎么道歉都行,我”

  他抬头,却见于山栖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失望。

  “我……”

  “滚。”于山栖垂眸没看他,指尖向房门的方向点了点。

  “我收拾完再走”

  “滚!”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那几秒钟,于山栖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揪着徐烈的衣领一路将人扔出了门外。

  门板“砰”一声合上,差点撞在徐烈鼻子上,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徐烈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半刻。

  怎么就又退回刚住在一起时的模样了呢。

  门后,于山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的腿还在发软,只觉得腰酸得像是被卡车碾了几个来回,手腕上的那圈指痕微微泛青。

  在洗手间镜子前,于山栖沉默着注视镜子里这个人:

  脸色苍白,嘴唇干涩起皮,嘴角微微向下撇,黑眼圈很重。脖颈侧面有很大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指印,一直连到锁骨上。身上穿的还是徐烈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仔细闻,还能闻到徐烈惯用的那款沐浴露味。

  太狼狈了。

  于山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用口型说道。

  他自己也很难说清,当徐烈说出“没有”二字的时候,自己心里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于山栖坐到床边,床单皱得像一团被乱揉过的草稿纸,上面干涸的水迹混着浅白的痕迹,就差昭告天下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床边坐了半刻,于山栖烦躁得扯过被子把那一片狼藉全部盖住。

  眼不见为净。

  上午没课,两人就这样,一个闷在房间里不说话,一个急得团团转又不敢靠近,僵持了一上午。

  大约十一点半,于山栖听见客厅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在压低声音。然后是厨房水龙头声,灶台声。

  于山栖听着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有些模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杂乱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脚步声靠近了于山栖的房间,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咚咚”

  两道轻轻的敲门声后,两人都没说话,脚步声逐渐远去。

  于山栖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和一碗米饭,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凉了记得放微波炉加热再吃。”

  于山栖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

  没有“owo”,也没有“orz”。

  站在餐桌边,于山栖低头看着那一桌菜,米香和咸味扑鼻而来,一如从前。

  回房间前,于山栖盯着徐烈禁闭的房门,暗暗咬牙。

  我看你能躲多久。

  ……

  事实证明,遇到事情,逃避是完全没有用的,逃避必然遭报应。

  比如现在。

  两个房间里,于山栖和徐烈同时浏览着一封邮件。

  安德斯教授:

  上次的Pro你们完成得实在是太棒了!我实在无比地希望你们五个好孩子可以永远继续合作下去。

  可惜下一次任务是材料科学系与物理系的联合跨专业合作,有严格的人数要求,必须是四个人。我深思熟虑后为你们挑选了最合适的搭配……

  于山栖一目十行,略过那些繁琐的要求,直接看到最后一行。

  于山栖,徐烈,克罗拉,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应该是物理系的。

  隔壁房间传来“吧嗒吧嗒”焦灼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徐烈一定也看到了这封邮件。

  俗话说,祸不单行。至少对现在的徐烈来说,肯定是这样。

  还不等他消化完安德斯教授的邮件,又一记重磅消息砸了他一头。

  克罗拉:“@everyone,昨晚根本没有好好庆功,全都在看徐烈调酒了!我强烈建议今天再吃一顿饭。”

  还不等徐烈提出反对意见,乔纳斯便开心拍手附和起来。

  乔纳斯:“对的对的我也这么想。选哪家餐厅呢?圣母教堂边那家烤乳猪吧!我一直愁人不够吃不完呢。”

  徐烈握着手机,磨了磨后槽牙。

  真想把这个读不懂空气的乔纳斯烤成乳猪啊。

  结果下一秒,于山栖就回复了。

  于山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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