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苦命留子被死对头室友套路了

  “当我刚刚接到导师的通知,告诉我需要加入一个联合项目组,和三个刚入学的研一孩子一起,只有我的祖母会明白我当时是多么的崩溃!这个该死的项目组简直比我祖母养的卷毛老猫天天玩的毛线球还要糟糕!”

  说这话时,托比摇头晃脑的,头顶的卷毛一弹一弹,看得三人忍俊不禁。

  “但是一看到这个研究组里竟然有两个我见过的可爱孩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说着,他还不忘提一句被冷落在一边的克罗拉,“还有一位这样聪慧优秀美丽动人的女士!我瞬间就觉得这个项目组比我祖母收藏在橱柜里的那一堆蓝色瓷器还要棒!”

  如此一番热情,成功冲散了三人对这位迟迟不露面的同学的不满。

  托比环顾四周:“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你们之前的工作进度了!”

  被托比的热情炸懵了的三人如蒙大赦,打开投影仪,将于山栖两人这几天初步收集的数据全部投到幕布上。托比这人虽然看上去吵闹得过了头,有些靠不住,但能被导师推荐来跨系带项目组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他听得认真,时而点头时而蹙眉,倒也提出了些自己的见解,第一次的研讨会进行得格外顺利。

  散会时,托比抢着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加入项目组讨论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群名改成了“Nobelpreistr??ger des Jahres 2028”(2028诺贝尔奖得主们)。于山栖盯着那个长到在页面滚动的群名,什么也没说,默默设置成了免打扰,余光瞥见徐烈笑呵呵地和托比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在托比的视觉死角里掏出手机,同样把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

  第二天一早,于山栖就被群消息活活震醒了。就在他还在回忆自己昨天是否真的开了免打扰时,群消息就一条接着一条被呕吐出来了

  全是托比一人贡献的。

  凌晨五点准时开始,托比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分享了一堆链接和文献,全是关于他们项目方向的参考资料,每发几条就要@所有人,还配了一句:

  Tobi:“现在是凌晨五点半,好孩子已经起床学习了!”

  于山栖:“……”

  他快速把那一打消息翻了一遍,发现托比这人看着不靠谱,倒真的发了些有价值的内容。他一一保存下来,打字回复。

  于山栖:“谢谢托比。”

  刚发完消息,就听见隔壁徐烈房间传来一阵暗骂,徐烈拿着手机气势汹汹就要往外跑,看见最后一条发信人后,炸毛的脾气又忽然咽了回去,顶着一头略长的乱发,倒在沙发上生闷气。

  于山栖一推开卧室门,就见这人大狮子狗似的环抱手臂,盘腿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不禁有些好笑。

  见于山栖走出来,徐烈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早起的怨气冲散了。

  “……他到底几点起床?!”

  “根据三号受害者克罗拉的描述,应该是一夜没睡。”

  徐烈难以置信地将乱糟糟的头发一把拢到后脑,再次被托比此人的高精力程度刷新了认知。

  “于山栖……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于山栖沉默一瞬,走上前拍了拍徐烈肩膀,对他微微一笑:

  “加油。”

  徐烈随着于山栖离开的步伐,脑袋慢慢慢慢转过去,直到他“嗷”一声吃痛地捂住脖子。

  扭到了。

  ……

  项目有了托比的加入,进行得顺利了许多,只不过三人原本悠闲的生活就像平静的池塘游进了一条鲶鱼,变得紧张刺激起来。

  好在于山栖适应得很快,心安理得地变回了工作狂,恨不得和托比一天24h在研讨室和实验室两点一线来回跑,一分钟都不休息了。

  倒是徐烈成天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宿舍,生出一种“孤妾长自怜”的怨念。

  这天,于山栖刚要出门,徐烈忽然一溜烟跑来,呈大字型架住门框,死死拦着于山栖的路,手里还拿着什么。

  于山栖:?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说这话时,徐烈满脸怨念,眼下一片乌青,尾音一点也没上扬,哪有半点疑问的意思,明明就是陈述。

  于山栖站在玄关,一脸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回归正常关系吗?”徐烈一脸控诉,倒显得一旁绷着脸不知所措的于山栖颇具负心薄幸的气质,“而且还是你主动提的!结果你现在冷暴力我。”

  好大一口黑锅,于山栖自认背不起。

  所以他选择扔回去。

  “你自己不重视项目实验,还怪我跟你交流少,徐烈你有病吧?”

  一口气说完,于山栖落荒而逃,生怕再听到徐烈什么歪理邪说。

  独留徐烈一人站在门口,看着于山栖的背影愣了好半天,看到手上的伞,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提醒于山栖要下雨了,出门带伞的。

  徐烈:“……”

  谁给他送伞谁小狗。

  十一月的德累斯顿已经降了温,不一会儿的工夫便阴云密布,隐隐有电光在一团团乌云之间闪过,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想到于山栖早上裹着一件冲锋衣就匆匆赶去了研讨室,徐烈犹豫了。

  “轰隆!”

  隐忍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站在窗边,徐烈看着楼下没来得及赶回宿舍的倒霉学生们四处逃窜,不禁有些忧心。

  于山栖也会把书包顶在头上躲雨吗?于山栖也会慌乱间踩到水坑然后一脚滑倒吗?于山栖也会被淋得从头湿到脚吗?

  满脑子都是于山栖,徐烈是坐立难安,文献资料通通看不进去,终于是忍不住了。

  小狗就小狗。

  汪汪!

  另一边,研讨室。

  于山栖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暴雨,和托比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说好的11月是旱季呢?

  “不要慌,孩子,其实我带了一把”

  托比自信一笑,把手伸进乱糟糟鼓囊囊的包里掏了半天,翻出一把小得可怜的小伞,看着跟玩具似的,伞骨细细的。

  “伞。”

  于山栖:“……”

  他扶住额头,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等雨停吧。”

  结果托比一脸神秘地冲他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

  “孩子,你知道吗?根据我的观察,这场暴雨最多下到凌晨三点。”

  于山栖这下是彻底没办法了,看着窗外顶着书包逃窜的学生,纠结起来。

  他的包里只有电脑和文献,哪个看起来都是重要到值得他护在怀里的,肯定不能拿来挡雨。

  扭头看向一旁的托比,已经开始翻书包尝试打地铺了。

  托比冲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空地:“要不要一起?学长给你留一块地。”

  于山栖艰难道:“……不了。”

  眼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颇具威势,大有将这排水系统并不那么到位的可怜地方淹成一片海的架势,于山栖实在坐不住了。

  湿透就湿透吧,冲。

  于山栖裹紧冲锋衣,怀里紧紧抱着书包,一咬牙,一步踩进雨里!

  冰冷的雨滴被凉风裹挟着,狠狠拍打在身上,于山栖被淋得睫毛挂上水珠,头发湿了一半,凌乱地贴在额间。浑身冷得发抖,站在雨里进退两难。

  “怎么直接冲出来了?”

  下一秒,头顶密密麻麻的雨点忽然消失了,一把伞伸过来遮住暴雨,连带着那人温暖安心的气息一起包裹住他。

  “徐烈?你怎么……”

  徐烈有些别扭,顾左右而言他:“你病了还得让我照顾,麻烦。”

  刚刚升起的几分感动和暖意瞬间被浇透了,于山栖冷冷瞪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单身到现在绝对是有理由的。

  两人身后,托比匆匆从研讨室追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笑得褶子都要出来了。

  年轻真好。

  于山栖越想越气:“你就带一把伞?谁要跟你走一起。”

  徐烈笑眯眯拿出另一把伞在于山栖眼前晃了晃,于山栖眼疾手快就要劈手夺过去

  结果被徐烈反手扔给了一旁的托比。

  “现在只有一把了诶。”

  徐烈笑得眼睛弯弯,对着于山栖摊手。

  于山栖:?

  “好啦,靠近点。”

  徐烈不由分说扣住于山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揽,两个人被迫紧紧贴在一起。他微微偏头,就能靠在于山栖有些湿漉漉的发间,闻到淡淡的海盐香。

  “靠近点,不然会被淋湿的。”

  计谋得逞,徐烈笑得满足,不忘在背后对托比比了个耶。

  身后,托比拿着伞斜倚在门框上,环抱双臂看着于山栖时不时给徐烈一拳,两人歪歪扭扭地离开,不禁啧啧叹息。

  年轻真好!

  之后几天,徐烈开始尝试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于山栖的日常轨迹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餐桌上除了精心制作的美味早餐,还会多一杯饮品,或是温牛奶,或是热豆浆,或是现磨的热美式。

  于山栖问过几次,徐烈每次的答案都是一句漫不经心的“顺手”。

  顺手把咖啡豆磨粉布粉压粉清洗……最后萃取?

  信他是小狗。

  问多了,于山栖也就懒得再问了。不喝白不喝,他拿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今天下午我要去图书馆查文献。”

  徐烈正在擦灶台,闻言眼前一亮:

  告诉我那肯定就是想让我一起去的意思吧!

  “几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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