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问,这是不是谢镌寒想要的,可以居住的地方?
谢镌寒走过去。
这座房子应该很多年没住过人了,他没闻到人味儿。
房子倒塌得差不多,原本的草顶完全消失不见,石头倾倒了一地,屋里屋外都长着不少杂草。
不过,有人开拓过,还是比森林要好不少。
起码这里有足够的石头当建材,地面也很平整。
他花几天修缮一下,立刻就能住。
这里还离河流及温泉很近,取水洗澡之类的都非常方便。
简直是完美的庇护所。
如果没有小家伙们带路,谢镌寒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
谢镌寒震惊。
这些小家伙们也太通人性了。
他看着小家伙们,蹲下来,郑重地说道:“谢谢。”
好几只小家伙显得有些害羞,害羞又高兴。
另外几只不害羞,也很高兴。
谢镌寒想到它们吃鹿肉的样子,笑着说道:“等我修葺一下小屋,过两天可以做饭了,请你们吃东西。”
这句小家伙应该听明白了,它们脸上高兴的表情更明显了。
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世界没有光污染,星星很明亮。
小家伙们借着星光,很快离开了。
谢镌寒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塌的石头房子,回到温泉那边,洗了个澡,又洗了衣服,化为原型,找了块光滑的石头躺在上面。
石头白天被阳光晒暖了,现在还有余温。
躺着很舒服。
谢镌寒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空很陌生,星星运行的轨迹也很陌生。
他应该要在这片陌生的星空下生活很久。
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是否顺利?
谢镌寒渐渐在石头上睡着了。
此时,魔法森林深处,本地龙特林格维也躺在他洞穴里的金币床上。
特林格维的洞穴很干燥,带着一股干草味。
壁上的鲸脂灯发出了稳定的灯焰。
灯光不算明亮,可满洞穴金币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特林格维闭着眼睛,睡在洞穴里,像睡在阳光下的水底。
“咻”
一群毛茸茸悄悄探头往洞口看。
见到闭上了眼睛的巨龙,它们悄悄松了口气。
它们将尾巴紧紧贴着腹部,蹑着爪子,屏住呼吸,悄悄从外面钻进洞穴。
在跑进去的同时,它们一直观察着巨龙的动静。
“站住。”特林格维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们齐齐一僵。
只见卧在金币上的巨龙睁开眼睛,体型迅速缩小,变成一个黑发长腿的男人从金币上走下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衣,鼓鼓的胸肌几乎要将衬衣撑破。
他靠近时,存在感极强。
小家伙们往后缩,将爪子藏在肚皮下,端端正正蹲好,歪了歪脑袋,小小声地:“唧。”
特林格维拎着最近一只小家伙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放到鼻端嗅了嗅。
小家伙蓬松的长毛上,沾着另一神圣生物的气息。
是他刚见过的谢镌寒。
“你们去找谢镌寒了?”特林格维看着他的伴生兽,发音准确地吐出对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伴生兽今天毛发格外蓬松,气息格外健康,像是得到了滋养。
被拎着的伴生兽底气不足:“唧。”
“交朋友?”特林格维问。
“唧唧。”
“美味?房子?”特林格维听了个大概,更显得一头雾水。
他失去了耐心,干脆抵住伴生兽的额头,直接读取伴生兽的记忆。
他的伴生兽属于他破壳时,多余的能量孵化出来的小兽。
伴生兽曾经属于他的一部分,即使现在已经独立出来,他还是可以大概读取它们的记忆。
很快,特林格维就从伴生兽的记忆中弄清楚了事情的全过程。
谢镌寒,那位优雅的神圣生物,在魔法森林的边缘安家了?
特林格维微愣。
这种级别的存在,注定会为魔法森林带来许多变化。
“唧唧。”见特林格维沉吟,他手上的小家伙扭了一下腰,挣扎着跳到地面,和小伙伴们挤成一团。
特林格维没什么反应。
小家伙们见状,飞快地跑掉了。
第4章 第 4 章 我们回去烤鸟
清晨,橘黄的阳光铺撒在大地上,也铺撒在龙形的谢镌寒身上。
谢镌寒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眯着。
外界的声音一点点传进他的耳朵中。
鸟叫声,流水声,还有河对岸人类的吆喝声。
他甩了甩尾巴,渐渐清醒,这才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
他变回人形,穿上晒干的衣服,慢吞吞走到溪边洗漱。
清醒后,周围的声音更明显了,尤其是人的吆喝声,隔着河远远传过来。
谢镌寒洗漱完过去河边看。
薄薄的晨雾弥漫在森林和田野上。
平坦的农田里,几个农夫正驱赶着拉着重犁翻耕的役马,吆喝声正是他们发出来的。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几个围着围裙的农妇在播种。
熟悉的耕作场景让谢镌寒心中升腾起温暖的感觉。
龙的数量太少了,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几乎就生活在人类社会。
靠近人群反而让他感觉到踏实。
谢镌寒看了一会,去林子里打了只类似野兔的小型魔兽,出来烤了吃了。
肉没怎么入味,没腌制过的肉烤得也有些老。
难吃。
谢镌寒勉强吃了一半肉,收拾了一下,去清理房子。
昨天傍晚他简单看过房子,觉得这房子不错。
今天再看,昨天他还是过于乐观了。
房子内外,杂草丛生,几乎将原本压实的泥地破坏殆尽。
谢镌寒蹲下来查看,倒塌的石头缝隙里,长了不少杂草。
他伸手摸了摸。
石头原本由掺了草碎的石灰砂浆作粘合剂,现在石灰砂浆风化得厉害,手一碰全是粉末,灰尘扬在空气中,有些呛人。
看来剩下的这小半石墙也不能要,得拆掉,清理干净后重建。
谢镌寒一块块石头摸过去。
摸到一块石头时,石头的缝隙里钻出一只大黑甲虫,转头要叮他的手指。
他迅速收回手,甲虫又爬了几步,还有攻击的意思。
这个时空的虫子真凶。
谢镌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虫子,指尖一点石头。
极寒的气流从他指尖涌出,直接将甲虫冻在原地,又蔓延至废墟的其他地方。
眨眼间,空气中的水分落下来,凝成坚冰,给整个废墟盖上一顶白色的冰盖。
冰下的虫子,毫无疑问,此时也都被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