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有你了,我怎么可能娶别人!”
李长熹攥紧了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凌厉,“你要闹自杀,我不拦你,别死在我家里。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扒光,把你扔在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身体,让你名誉扫地,死了以后还上社会新闻,成为别人的笑话!”
宁无仪脸色彻底失去血色,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睁着眼睛,气息不稳,“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对宁无仪来说,丢人现眼比丢命还可怕。
“我如果不死,你如何挽回沈小姐?没有她,你拿什么跟李正赢斗?”
李长熹松开他的衣领,无所谓地把手一摊,“大不了直接投降。打不过还不能认输吗?”
“我还是去死吧。”宁无仪一听他想摆烂,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了,扭头就要去拿刀。
“死死死,要死就死,我也想死。”
李长熹耐心耗尽,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给气笑了,“行了,别跟我闹脾气。你闹这么多,不就是觉得我跟她有一腿吗?”
他挑起眉头,“我跟她没关系,听懂了吗?她这次来我们家里,是想认识你。”
“认识我?”
宁无仪捂着屁股,茫然然地问:“我这种人,怎么配和她说话?”
“每个人都是一个细胞发育来的,分什么三六九等?”
“我……”
李长熹真恨不得把他给打一顿,这孩子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你那个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以为我把她带过来是炫耀吗?”
宁无仪羞愧地低下头。
他再傻也该明白是他搞错了。
李长熹说:“人家根本不会嫁过来,她来这里,是因为她叫我一声哥,来这里看看嫂子长什么样。人家来认识你的,你倒好,把人家当恶毒主母对待!”
宁无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间羞愤难当,“我……我……”
李长熹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叛逆期小孩一样,无奈又好笑,“无仪,你总是想这么多,你不累?”
宁无仪怔然,“……”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带她来了吧?别跟我闹脾气了,出去吃饭,你忙活了一下午,你不饿吗?”
宁无仪眨了下眼睛。
是因为李长熹有了他,所以李长熹不娶沈小姐。
哪怕沈小姐出身高贵,可以给李长熹带来巨大的利益,李长熹都没有动心。
这么多时日的惶惶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宁无仪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砰砰直跳,每一声心跳都有了回音,穿过耳膜,久久回荡。
他懂了。
李长熹一定很爱他!
李长熹只是含蓄,但是他真的超爱的!
宁无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努力想把自己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第40章 他是爸爸你是妈妈我是狗
李长熹见他不闹着要死了,挥挥手,很随意地说:“行了,出去吃饭。”
做人要矜持一点。
宁无仪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他不能太主动了,不然李长熹会以为他是那种随便的人。
走到门边,宁无仪又想起来什么,挡住了李长熹的去路。
李长熹发现他好像长高了一点,之前两个人还是平视,现在宁无仪要比他高那么一两厘米了。
不愧是男主,跟春笋一样,刷刷刷往上长。
“还有什么事?”
宁无仪笑容透着青涩,稍稍低下头,“你的信息素,要控制下。沈小姐是Omega,你在她面前释放信息素很不礼貌的。”
信息素又泄露了吗?
李长熹假装冷静,“哦。”
宁无仪又说:“控制信息素要集中精力,只要没有受到外界压迫,信息素是可以听从主人调遣的。”
他似乎想伸手碰一下李长熹的腺体,伸到一半,指尖蜷缩,把手收回来了。
“对Omega来说,Alpha释放信息素,就是求爱。”
李长熹莫名其妙后背发凉,故作不耐烦,“我知道,最近太累了,没控制好。”
“嗯。”宁无仪依然是笑眯眯的。
两个人回到餐桌边,宁无仪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很配合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笑了。
沈念安偷偷摸摸地看他,总算是看清楚了他那张脸。
骨相优越,容貌清冽俊秀,眉弓高,在鼻梁两侧投下一层弧形阴影。
介于少年人和成年男人之间,像是舒展开枝叶的青竹,温柔又坚韧。
好他妈牛逼的一张脸!
真的只是个Beta吗?
很少会有Beta皮相这么优越。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人笑起来好漂亮,漂亮到她都有些动心了。
可惜朋友妻,不可欺。
沈念安不太高兴地皱了下鼻子,要是宁无仪落到她手里,她非得把这人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这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
“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呀?”沈念安酸得要命,要是让她跟这么帅的男人谈,就算是每天荤素搭配她也愿意啊!
刚才还对她爱搭不理的宁无仪笑呵呵地说:“三个月前,一次宴会上,长熹喝醉了跑过来调戏我,然后”
你怎么这么老实!
李长熹一把捂住他嘴,皮笑肉不笑,“哈哈……就是我在宴会上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接触了一段时间,他家里人就答应把他嫁给我了。”
少了最重要的强取豪夺。
宁无仪还想说点什么,被李长熹瞪了一眼。
“这样呀……”沈念安托着腮说:“无仪好漂亮呀,真的不像个Beta,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Beta。”
因为信息素的影响,Alpha和Omega普遍会比Beta颜值高一大截。
废话,你眼前这个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个Enigma。
比大熊猫还珍稀。
能不好看吗?
沈念安盯着宁无仪的脸,皱起眉头,“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你见过我?”
沈念安努力回想,苦恼道:“的确好像见过你,你的脸好眼熟……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
宁无仪笑着说:“也许是我大众脸吧。我三个月前才离开族内,近十年来,我都没有离开族内一步,应该没有机会和你见面。”
“不是不是,我真的见过你。”
沈念安抓破头皮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反正就是好眼熟,我一定见过你!”
李长熹说:“你年幼时便出国了,最近才回国,按理说,不应该见过无仪。”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见过他!”沈念安对自己的记忆力还算满意,她学的专业就是设计,对于美的事物,她有着独特的感知力。
宁无仪这种级别的大美人,她见过一次,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啊啊啊我想不起来!”沈念安痛苦地抓着头发,“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居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她的精神状态好不稳定,有一种随时要创死所有人的疯感。
豪门千金都在发疯吗?
李长熹给逗笑了,作为原著党,他敢发誓,宁无仪和沈念安绝对没有见过面,两个人就是陌生人。
“你的大脑也可能欺骗你,说不定你只是见过和他长得相似的人。”
沈念安苦恼不已,烦躁地捂住耳朵,“我要认真回忆,你们都别跟我说话。”
这孩子,跟牛一样犟。
李长熹摇摇头,看向宁无仪,“你和她不可能有交集的,你别多想,快点吃饭。”
“嗯。”
宁无仪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这种级别的大小姐有交集,他小时候活在贫民窟里,后来又被带到宁家,从来没有接触过外人。
想来应该是沈念安记错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宁无仪给沈念安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洗完澡出来,沈念安还坐在沙发上思考。
她一脸苦大仇深,大有想不起来就不睡觉的意思。
宁无仪今天误会了她,心中愧疚,迟疑片刻,还是走到她面前,轻声细语道:“沈小姐,夜深了,请休息吧。”
沈念安猛地抬起头。
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
“不行!我一定要想起来!想不起来我死不瞑目!”
李长熹今天擅自离开公司,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处理完,此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估计今晚上够呛。
李长熹没空来照看这位大小姐,身为李长熹的妻子,宁无仪就要担起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