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的造景,是一个私人陵园,而且一眼看过去,偌大的陵园里只有一个墓。
这么大的占地区域,居然只埋葬一个人。
看来墓主人身份不凡。
再往左边看去,李长熹瞳孔缩小,怎么可能!沈念安居然也被抓过来了!
沈念安背靠着一棵榕树,也被绑了双手双脚,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伤,明显是反抗时被殴打了。
她在昏迷。
而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肖洛辰。
肖洛辰已经醒了,只是他伤得很重,嘴角带血,左腿以诡异的弧度弯曲着,应该是骨头断了,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疲倦地和李长熹对视一眼,又漠然地垂下头。
难怪宁无仪叫他别反抗……
这群人未免下手太狠了些。
墓园里还有几个昏迷的人,李长熹并不认识,但他估计这些人应该是原著里宁无仪的手下,都是宁无仪的心腹。
全部被抓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墓园?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李长熹不敢先开口,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没了系统,他死了可就没办法复活了。
第122章 原来是豪门虐恋
这具身体不能出事。
对方胆子太大了,居然敢一次性绑架这么多人。
他们为了除掉宁无仪,真是够狠心的。
宁倦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他的视线一直往李长熹身后看,透出些焦急。
李长熹不动声色,他勉强坐起来,虽然动不了,只是这样小幅度的行动,对方应该不会管。
他往宁倦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心脏顿时停跳半拍,竟然是原主吗?
原主与其他人不一样,并没有被绑起双手双脚,他端端正正地跪在墓碑前,身后有两个保镖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先生……”宁倦有几分忌惮,朝一个陌生男人鞠躬,“长熹已经跪了六个小时了,能不能让他起来休息一会儿……”
那男人坐在轮椅上,双腿被一块黑色的布掩盖,两鬓花白,不怒自威。
他闭着眼,没有回答。
“先生……”宁倦硬着头皮,“就让他休息一会儿,可好?”
“区区六个小时就受不住了,废物永远是废物,宁倦,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他冷酷地扫过众人的脸庞,唇角勾起:“在宁无仪来之前,就让他跪着吧。”
宁倦拳头攥紧,不甘心地退下:“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昏迷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
大家都没有吭声。
太阳从初升到悬挂当空,再这样拖下去,恐怕那些重伤的人就要死了。
原主身体摇晃了两下,支撑不住,眼看要一头磕在墓碑上,宁倦冲过来,一把搂住了他。
“长熹哥……”宁倦声音很低,“对不起,很快就能结束了。”
原主甩开他的手,冷漠得要命:“假惺惺。”
宁倦身体一僵,苦笑着放开他,“你怎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宁无仪……他有什么好啊?”
这小子真没发现那具壳子已经换人了啊?
李长熹都不忍心揭穿这个真相了。
原主并不答话,只重新跪直。
“李长熹,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人推着,缓缓停在他面前。
他眼神冰冷,“因为这是你生母,她死以后,你可曾看过她一眼?”
原主闷声笑起来:“既然你也知道她死了,你为什么又不来看她陆叔叔。”
哦,这位就是传说中陆倚楼的老爹吧?
“我?”
陆臻笑起来,神色阴冷森寒:“你爸会允许我来看她吗?他害死了她,占有了她的家产,扭头就和那个贱人生了一个李正赢,你以为,他会允许我来看她吗!?”
“当初他设计想杀我,若不是我命大,漂洋过海来到了阿曼,又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他锤了一把自己的双腿,“你爸害我丢了双腿,害她失去了生命,只是他偿命,不够!我隐姓埋名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倘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宁无仪突然出现,我又怎么会拿李正赢没办法!只要解决了他,李正赢不过是困兽,朝夕之间便能解决。”
陆臻眼神极其复杂,“李长熹啊,你长得和你妈妈那么像,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替她复仇呢?你怎么就狠的下心让她一个人长眠于此?”
原主凄厉地笑出声:“你假死那么多年,欺骗陆倚楼,害得他思虑过重,二十多岁便死了。让你妻子饱受病痛折磨,从始至终,你又做了什么!你已经有了家室,为什么还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如此种种,你又怎么狠的下心!”
李长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是豪门虐恋吗?
你们豪门搞虐恋,为什么抓我这个路人甲啊!
第123章 宁家真是害人不浅
陆臻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太狠,原主歪过头,闷闷地笑出声,随后吐出一口血,“怎么,说到你的痛点了?哈哈哈哈你别拿我妈当借口,你这个人就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你连家人都可以算计!”
宁倦眼皮跳动,竟跟着跪在了原主身边,“先生……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了解真相,请您不要责怪他。”
陆臻不怒反笑,抬手道:“无妨。”
原主冷若冰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宁倦一眼。
“几点了?”陆臻问。
一个黑衣人弯下腰,毕恭毕敬:“马上到十二点了。”
“宁无仪还没到?”陆臻微微垂下眼:“难道没抓到他在乎的人?”
宁倦赶忙开口:“我们调查了这么久,已经把和他有交集的人全部抓了,不至于漏抓。只可能是他还没完成我们的条件,不敢来赴约。”
“哼,他最好有胆子来。”
原主依然讥讽:“你这些年根本没死,把偌大的陆家丢给陆倚楼,让他二十多岁就死亡,你不愧疚吗?”
“他?”陆臻喃喃自语:“他不过是我被迫生下的孩子罢了,我根本不喜欢他妈妈,我也不喜欢他……”
“可你利用他啊!”
原主被几个人按着肩膀,依然冲动地想站起来,“你让他十八岁就被迫接管家族,被无数人陷害,让他和我反目成仇!如果不是你陷害,我和他又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他又怎么会死得这么早!”
“你可以不爱他,可你凭什么把你的仇恨强加到他身上!他死了,你倒是坐收渔翁之利!陆臻!你对得起谁!”
陆臻俯下身,和他平视:“你忘了你妈怎么死的?”
原主愣了一瞬,难堪地闭上眼。
“你父亲早就与那个狐媚子有了关系,他或许是良心不安啊,所以在得知你妈妈被绑架以后,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
陆臻声线颤抖,压抑着愤怒:“他任由你妈妈死亡,又把这份愧疚转移到你身上。李长熹,你以为就凭你的资质,他凭什么会把家产给你?”
“你不过是沾了你妈的光!她拿她的生命,换取了你爸对你的怜惜!”
“我帮她复仇,我做错了什么!”
就连李长熹这个路人都听不下去了,哥们,你是怎么把出轨这件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你不就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吗?
女神都结婚了,你还惦记着人家。人家死了那么多年,你还要折磨人家儿子。
你这个反派未免太敬业了吧?
一直沉默的沈念安突然开口:“我呸!死渣男给自己找借口!”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来。
她仰起头,满目憎恨:“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陆倚楼虽然是个贱人,但你是贱得没边了!亲儿子,老婆都被你害死了,你还当舔狗呢?人家要是喜欢你早就嫁给你了,不嫁给你不就是瞧不上你吗?装什么深情呢?”
姐,骂得好啊!
沈念安跟个连珠炮似的,一套接一套:“老娘最烦你这种装逼的人,自己渣就算了,还找一大堆借口!呸!死渣男!”
“你还敢绑我,我告诉你,我们无仪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打爆!”
她越说越来劲儿,“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敢对我下手,我爸明天就把你轰成渣!”
陆臻看她一眼,“这位是?”
宁倦回话:“沈氏大小姐,沈念安。”
“哦,沈家的那个姑娘啊。”陆臻感叹一声,“都这么大了,当年我还抱过你呢。”
这个时候叙旧真的合理吗?
沈念安要不是离他太远,非得吐一口口水到他脸上,“谁要你抱我?你给我等着,老娘一定要把你射成马蜂窝!”
李长熹无奈叹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他们都是砧板上的鱼,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安静,别激怒反派。
当然,还有个定律是反派死于话多。
不用他们挑衅,反派自己也会把话说完。
不过再这样让沈念安骂下去,她只是一个女配,很可能被反派搞死。
李长熹硬着头皮,缓缓开口道:“劳驾,请问你们抓我是为什么?”
宁倦挑起眉:“你不是宁无仪出轨的小情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