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嘉木赞许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城主在把苏焱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告诉他,这孩子是一个天生的医者。
苏焱转过头来,虚心地向护士讨要报告,小护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着下巴把手里的纸递给了他。
然后她后退几步,凑到了庄嘉木身边。
“主任,这小帅哥是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牛逼?”
“别瞎说。”庄嘉木说,“这是城主的养子,苏焱。”
护士更惊讶了:“他就是苏焱?乖乖,怪不得那么多人里,城主偏偏带回来了他。”
庄嘉木皱眉看她,她反应过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焱轻轻眨了眨眼。
应泰初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给他提供了良好的成长环境,即使真的只是因为他身上有利可图,也无法磨灭这些实打实的恩情。
他将报告还给了小护士,小护士低着头,只敢看他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护士说了声谢谢,迈着小碎步慌乱地跑了。
庄嘉木无奈地摇摇头,把目光转向苏焱。
“苏焱,我现在代表中心医院,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实验室,你愿意吗?”
苏焱有些意外:“我?可我什么都不会,也只懂一点基础知识……”
“你现在已经入学拉斯耳学院,那些都不成问题。”庄嘉木亲切地说,“我会手把手亲自教你,就看你愿不愿意成为一名医生。”
“我能在你身上看到求知若渴的精神,和骨子里的韧劲,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苏焱看着庄嘉木真诚而又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唇,郑重其事地答道:
“好。”
【作者有话说】
本期任务:6000(今天还有一章)
第20章 (一)按摩
应渊躺在房间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床沿,阳光太盛,晃得他眯起眼,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学院的方向传来了八声礼炮,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应渊“”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把头捂住了。
他已经在家里躺了三天,淬锋试炼的第三轮今天就会出结果,礼炮应该就是在闭幕式上放的。
不知道谁会拿到第一名。
反正不是我,应渊郁闷地想。
正在这时,他耳尖地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的轻微声响。
应渊一下子坐起来,整了整被自己滚得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坐到桌边打开电脑,随便点开了一个页面装装样子。
这就是少城主的自我修养。
果然,五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焱敲门老是这个样子,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力道,好像有强迫症似的。
应渊清了清嗓子:“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
苏焱跟着庄嘉木学了一点按摩的手法,这两天都会固定抽出一段时间来找应渊。
应渊起初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
但是试炼结束后,肾上腺素的作用慢慢消失,应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动确实有点不便。
所以他理所应得地使唤起苏焱来,并且越使唤越得心应手。
苏焱这小孩儿人虽然没什么意思,但照顾人确实非常细心周到。这样一来二去,应渊就重新想起来了按摩的事。
他心血来潮地叫来苏焱,尝试一番后竟然觉得效果惊人的不错,于是要求苏焱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来侍奉圣上。
苏焱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无害,应渊从桌前站起来,轻车熟路地往床上一趴,再次陷进了大床里。
苏焱在他身边坐下,用手一撑床单是热乎的,浓郁的玫瑰花香混着阳光的气息,熏得苏焱耳尖发热,头脑发昏。
“……”
床是热的,根据守恒定律,少城主的电脑就必定是凉的了。
应渊这两天不用出门,腺体又由于能量过载有点不舒服,就没去管什么信息素的事。再加上他成天无聊地晃来晃去,家里到处都是他身上的花香味。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苏焱还被同学问起,身上怎么甜甜的,不会是跟谁谈恋爱了吧。
神秘的绯闻对象本人屁股对着苏焱,浑然不觉自己的装模作样已被一秒识破,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平板刷社交软件, 一边跟苏焱闲聊。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才听到礼炮声,仪式应该没结束吧?”
隔着柔软的家居服,苏焱的掌心贴上了应渊的后腰,应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应渊毕竟是个omega,腰相当细,再加上从不疏于锻炼,苏焱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柔韧的手感。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七荤八素地给应渊放松肌肉。
“我今天在医务室帮忙,没被安排试炼场的任务,干完就先回来了。”苏焱回答说。
“哦,那谁是第一名?”
“ 第一名是麦斓缇,第二名是杜宾家的,第三名,何泽……”
应渊沉默了一会儿,干笑了一声:“果然是麦斓缇。”
苏焱看出来他有点失落,应该又是在遗憾自己没能参加个人擂台赛了。
“麦斓缇是第一名,但当时在教堂的时候,她和何泽加起来都没能打过你。在大家心目里,你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应渊叹了口气:“也是,我不参加,麦斓缇那第一名拿的一点难度都没有……下回看见她,必须挤兑她两句。”
苏焱和应渊聊了几句,注意力被分散了点,感觉心里没那么躁了,手下的动作也就从容了起来。
然后,他腾出来了一点精力,开始为应渊释放安抚信息素。
应渊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苏焱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放轻了点手上的力道。
然后,应渊忽然开口。
“你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苏焱一愣,摇了摇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应渊背对着他,看不见。
“我也不知道。”苏焱说,“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自从有记忆开始,我过的就是东躲西藏的日子。”
应渊好奇道:“怎么会一点儿都不记得呢?”
“可能是大脑受过什么伤,忘记了一些事?”苏焱说,“我也不知道。”
过着那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忽然丢掉性命的生活,苏焱实在没什么闲情去思考自己的身世。
应渊点点头:“那也挺可怜的。”
不知道怎么,苏焱忽然想起来庄嘉木说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决定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
“对了,我今天碰到珀西。他向我问起你的情况,还说想来家里看你。”
应渊一听,心中警铃大作。
他现在这副昏聩无度、不理朝政的样子可不能给别人知道!
“不行不行,他来干什么?”应渊拒绝说,“他再提起,你就说……就说我爸关我禁闭,不许别人探视!”
“……”
给皇上演上瘾了,苏焱心说。
“他是真的很关心你。”苏焱不动声色地试探,“哥也很紧张他吧。”
“你是说在试炼场里吗,我情绪过激也不全是因为紧张他。”再说到这件事,应渊终于阴差阳错地解释到了点子上,“珀西就更别说了,他对谁都那么热情,对你不也是一样?”
说到这儿,应渊忽然扭过头来,带着点惊讶地看着苏焱:“为什么提起他,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苏焱被雷得不轻,手一滑,手上不小心加了点力气,按的应渊一嗓子嚎了出来。
“嘶,你要谋杀啊!”
他哧溜一下坐起来,扭着头检查自己的后腰。
衣摆被撩起,应渊的小腹若隐若现地裸露在外,人鱼线向下没入松松垮垮的睡裤,白皙的腰部皮肤因为苏焱最后手重的那几下,被掐得微微发红。
“靠,爪子真尖。”应渊看着自己的“惨状”,吐槽道,一回头,却看见苏焱傻愣愣地坐着,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个样。
他放下衣摆,莫名其妙地问道:“干什么脸这么红,发烧了?不舒服直说,我不虐待童工。”
苏焱低头咳了一声,把脸扭到了一边。
应渊这才发现,刚才他抬头的时候,和苏焱的距离有点近了。
他靠坐回枕头上,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不好意思了?”
苏焱:“???”
“珀西确实招人喜欢,但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点……”
苏焱的脸色简直要由红转黑了。
为了防止从应渊嘴里听到更多离谱到没边的屁话,苏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我有点中暑。”他说,“我先走了。”
说完,苏焱转头就走,“乒”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应渊坐在床上,满头雾水地看向了窗外。
阳光挺好是没错。
但是大冬天的,中哪门子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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