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差不多两个路口,应渊才开口:
“不打算解释一下?”
“许辞是许医生的侄子,许医生之前就想介绍我们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苏焱一五一十地说。
哦。
应渊面无表情,原来是相亲对象。
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问你这个了。”应渊很不爽地问,“你什么时候出院的,刚下床就急着跑出来约会?万一又躺回去了,还不是给我找麻烦?”
呸,要是再回去住院,还是找你的小相亲对象照顾你吧!
应渊忿忿地想。
“对不起。”苏焱没底气地道歉。
应渊冷哼了一声。
苏焱竟然没反驳约会的说法。
应渊抓着方向盘的力道大了不少,活像跟它有仇似的,车也开得横冲直撞起来。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苏焱迟疑着再次开口解释。
“我是今天下午出院的,许医生叫许辞来帮我办手续、收拾东西,顺便送我回家,我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请他吃饭感谢他。”苏焱说,“不是约会。”
“随便你。”应渊说。
直到回到家,俩人都没再说话。
应渊换了鞋,一言不发地就要上楼。
这一路上,应渊其实已经想通了。
刚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应渊心里真是挺不得劲的。
许辞漂亮可爱,看着比苏焱还小了一些,从气质上看,没有珀西妩媚,却十分清纯。
正是大多数alpha会喜欢的类型。
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
苏焱找一个温顺的omega谈恋爱,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想法也可以接着这个契机,彻底被浇灭。
这再好不过了。
他刚走到楼梯的中段,就被追过来的苏焱叫住了。
“哥,你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苏焱站在下面,仰着脸看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
“啊,是。”应渊停下脚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见应渊并没继续生气,这次轮到苏焱愣住了。他犹豫了片刻,问:“你……想吃什么?”
应渊想了想,答道:“炒西蓝花,牛肉……最好再放个汤。麻烦你了?”
苏焱:“……好。”
“吃饭了叫我,就我自己吃的话,不用做太多。”应渊撂下最后一句话,“噔噔噔”踩着楼梯上楼了。
苏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厨房,切菜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冷。
许医生提到过许辞很多次,都被苏焱找借口含糊过去了,这次,许医生得到了他出院的消息,干脆先斩后奏地把许辞给叫到了医院里。
他们本来可以直接回家的,但苏焱就是莫名不想让别人去自己和应渊住的地方。
于是,他提出要带许辞去吃饭。
许辞当然很高兴。
等吃的差不多,苏焱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应渊差不多该往回走了,这条商业街,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有些好奇,应渊如果看见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会有什么表现。
他……会吃醋吗?
还是会无动于衷?
苏焱自嘲地笑了笑。
应渊一开始确实不太高兴,却不是因为许辞,而是因为自己刚出院就在外面乱逛。
毕竟当时自己提出出院的时候,应渊就不太同意,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算了,这也算……关心自己吧。
看起来,他还是对自己……没有自己想要的那种心思。
怎么会这么难啊。
他还以为自己那一出苦肉计之后,应渊能多怜惜自己一些。
看来还是来日方长。
苏焱握着锅铲的手刚颠完最后一次,左手腕的金属腕表忽然轻震了一下,一丝微麻的电流倏地窜过皮肤,顺着腕骨往指尖钻。
他动作一顿,加快速度,利落将炒得油亮的菜盛进瓷盘,掂锅、关火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腕表上有一个微型通讯器,只在一种情况下,会有人通过这个通讯器和他联系。
知更鸟内部传递情报。
【作者有话说】
本期嘉宾:文度
xy:“文先生,我很好奇少城主说的你的癖好,请问你可以详细说说吗?”
文度(挑眉):“x癖也要详细描述吗?”
xy:“啊……不是……emmmm,是关于哪方面呢,是字母吗?”
文度:“差不多?”
xy:“那您是喜欢掌控还是……”
文度(笑):“嘘,再问就不能播了。”
ps:解释一下,文度虽然经常去Eclat,但几乎都是固定伴侣,并非那种会乱来的人。
第55章 (六)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约会
他在表的侧面摩挲了几下,表盘上的指针消失了。
一行小字依次显现。
“734-21-96。”
苏焱皱了皱眉。
这是一行密语,来自身在德尔芝的墨,解析出来后的含义是“加里反奥演讲”。
这样一来,此前加里召集要员的举动就得到了合理解释。只是
他们这是要彻底对奥罗拉宣战了吗?
以现在德尔芝的实力,对战奥罗拉绝对没有胜算,加里这个蠢货,是忽然受了什么刺激?
可他如此大张旗鼓,绝对不可能只为了发表一场演讲。
这分明是一场战前动员。
苏焱指尖在表盘上轻触几下,一行加密讯息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
“6-55-3。”
完整现场录像。
金属表恢复原状, 苏焱把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上桌,上楼去叫应渊吃饭。
敲了好几声,应渊才打开门。他换了身睡衣,头发变得有些凌乱,整个人显得更有烟火气了。
“这么快?”他意外地说。
“怕你饿着。”苏焱笑了笑。
“谢了。”应渊拍拍他的肩膀,“你不一起吃点?”
苏焱摇摇头:“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出来。”
应渊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有点想苏焱陪自己吃饭,还有点想知道今天苏焱和那个小omega都聊了什么。
但苏焱神色匆匆,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他低头掩下眼底的情绪,苏焱则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很快收到了墨发来的完整视频。
视频中的加里一身笔挺的德尔芝制式军礼服,立在议会堂高台之上,身后是肃穆庄严的德尔芝市徽,台下坐满了军政高层与各方要员。
低沉古朴的语言缓缓响起,不像演讲,反倒像一场沉肃至极的祷告。
“我们曾低头,曾退让,曾被迫收起我们的刀与信仰……有人告诉我们,安分守己便是生存之道,沉默顺从才是长久之计。”
“可我今天站在这里,要告诉各位德尔芝的脊梁,从来不是为了弯腰而生……”
台下的市民齐声回应:
“愿神护佑我们!”
“愿神护佑我们!”
进度条一分一秒地走过,苏焱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很快,加里的演讲就会传遍整个奥罗拉。
加里虽然没有明确地向奥罗拉宣战,但字字句句都透露着野心和挑衅,市民们听了会热血沸腾,敌人听了必然战意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