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来也是,按照郁连那个性子,那副画能完好无损地被还回来才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不然郁连昨天也不会气急败坏地把郁白晗的饭碗给摔碎了。
这么想着,郁白晗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陶瓷碎片,将其装进了一个匣子里面。
拿起放在一侧的手机,郁白晗找到最底下不知道落灰了多久的联系人,指尖快速在键盘上点击着。
[Han:什么时候把画还回来?]
[Han:你刚回来一年可能不知道,这幅画是爷爷花五千万买的。]
[Han:毕竟前十七年都在外面,不知道也正常。]
他说话带着刺,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会相信郁白晗会说出这种话。
先撩者贱,想必郁连也知道这个道理。
迟迟没有收到郁连的回复,郁白晗估计他的弟弟正在酝酿情绪找郁霆告状。
不过郁白晗也不在乎自己在郁霆心里的印象了,他刚把手机收起,卧室房门就被敲响。
管家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老爷唤你去别院陪他。”
“好的秦爷爷。”郁白晗微微放大了音量,好让门外的人听见。
秦备得到回答,这才推门进来,走到郁白晗身侧,他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扶在推手上,推动着轮椅往电梯边走。
上下楼的电梯也是老爷为了郁白晗而修的,可见郁白晗在老人家心里的份量。
“老夫人也在,他们两人都念着您呢。”秦备开口说。
郁白晗点点头,“好。”
别院不同于大院的严肃安静,反而带着些温暖田园风,院门两侧插着些篱笆,上面爬满了同季节的花。
秦备推着郁白晗到了客厅,随即便退至大门门口。
客厅并没有人,郁白晗借着扶手的力坐到了沙发上。
刚坐下,厨房里就传来了两道不同音色的声音,从远至近。
“晗儿,今天你爷爷中午要做糖醋小排,现在在弄排骨,专门跟着厨师学的,说什么你爱吃,其实他自己也想吃。”响起的女声温婉。
说话的女人是郁白晗的奶奶,如今已经快八十岁了,岁月并没有在女人的脸上留下痕迹,只是多出了细纹,身体依旧康健。
孟玉笑着走过来,在郁白晗身侧坐下。
“我还以为你去花店了呢,今天没去吗?”孟玉将郁白晗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抚摸着。
郁白晗摇了摇头:“易感期,今天想在家休息一天。”
“噢....”孟玉抚着郁白晗的手僵住,她眉头蹙起,突然举起郁白晗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
还没等郁白晗把话说完,孟玉就精确地看见了郁白晗手上的伤痕。很小,但是孟玉还是发现了。
“怎么弄伤了,疼吗?”孟玉摸了摸那道不太明显的伤痕。
“不疼,昨天碗摔碎了,捡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他没说的郁连干的。
毕竟孟玉年纪大了,受不得气,他们两个小辈之间的矛盾着实没必要闹到爷爷奶奶面前。
在厨房的郁坚也听见了孟玉的话,他连忙把手擦干净,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健步如飞走到郁白晗跟前,看着被孟玉托起来的那只手。
“不是郁连弄的吗?”郁坚眉毛皱得很紧,语气严肃。
郁白晗一怔。
郁坚怎么知道他和郁连有矛盾的?
他记得自己从来没和郁坚说过。
“真的不是。”
确实不是郁连弄的,只不过碗是郁连摔的而已。
郁坚听完也不知道信没信,他默了默,说道:“你和郁连的矛盾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从小就走丢了,在外面长大现在才回来一年,你爸宠着他也正常。但是你受委屈了要和我们说,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的,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必要闹到您和奶奶跟前,更何况我不在意。”郁白晗解释。
郁坚也确实是老了,没有精力管那么多了,不如年轻时的雷厉风行。
“我等会儿会警告一下你爸的,不成样子。”
郁白晗应了声好。
孟玉看了一眼郁坚,对郁白晗开口:“晗儿,你也二十三了,没想过结婚吗?”
结婚?
“没有。”郁白晗摇头。
“爷爷奶奶也希望有个人在我们走后陪在你身边,你爸的心是偏在你哥哥和弟弟那边的,总不能等我们走了让你被欺负得更狠。”
郁白晗哑然,他自然知道郁坚和孟玉的担忧,可他确实是不能给Omega幸福的。
和他在一起只会挥霍一生。
“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的,”郁白晗笑了笑,安抚着两位老人的情绪,“而且我这双腿也没多少Omega会喜欢我的。”
郁坚横眉一竖,板着脸开口:“有我在,要什么Omega没有?只有你喜欢,我就去提亲。”
“爷爷,我没心悦的Omega。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打算。”郁白晗说着,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了梁京炽那张脸。
郁坚还想再说些什么,秦备却突然走了进来。
Beta凑到郁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老爷子,梁家那边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不能让宝宝跑了
第4章 假面之下
郁坚一怔。
梁家?
首都梁家?
秦备瞧见郁坚的眼神就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老爷,就是您想的那个梁家。”
“知道了,带我去吧。”
郁坚简单找了个理由离开。
跟着秦备走到别院大门前,郁坚入目就看见了一位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气质一般、长相一般、甚至看上去连身高都一般。
...?
这是梁家人吗?
郁坚看了秦备一眼,眼神疑惑。
“您好,您是梁家那边的人吗?”郁坚虽然心下生惑,但表面上并没有泄露半分。
高盛被郁坚尊敬的语气弄得呆住,他啊了一声,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我是梁总的秘书,梁总在车里。”
听见高盛的话,郁坚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望向大开的车门内。
车顶遮盖住了白昼的日光,郁坚只能瞧见直直垂下的裤腿和被黑色袜子包裹的脚踝。
油光铮亮的皮鞋由于二郎腿的姿势虚虚重叠在一起,往上移,只能看见腕骨处带着的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蓝色,指针细长。不是那种张扬的贵,但给人一种低调、沉稳的感觉。
几乎是在看见这个手表的一瞬间,郁坚立马就确认这人的的确确是梁家人。
因为这个手表他只见过一次,唯一一次还是在拍卖场上。据说是百年前西方贵族设计的手表,原本是准备奉给新登基的国王,可是不知为何没有送出去,三年前重新现世,被人以一亿的价格拍走。
原来是在梁家人手里。
“梁总的意思是去您家细聊。”高盛简单传达来前梁京炽的话。
“可以。”郁坚点头应下。
坐在车里的男人终于动了一下,一只皮鞋点在地面上,却又在一瞬间定住。
郁金香的气息顺着流动的空气在他周围肆意流动,轻柔无形地萦绕在梁京炽身侧。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凛冽:“郁先生家中有人?”
闻言,郁坚应声回答:“妻子和孙子在家里。”
说完后,没立刻等到梁京炽的回答,反而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骨相俊美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浑身气场压迫冷冽,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常年在浸淫在生意场里。
“那便去郁先生的主宅聊吧,我暂时不想被人看见。”
郁坚看了一眼梁京炽的面容,印象中并没有在首都见过,不过从男人给他的气势来看,郁坚肯定这人一定是梁家人。
“可以的,秦备,带路吧。”郁坚对秦备吩咐道。
主宅书房内,秦备和高盛留在了外面,如今只有梁京炽和郁坚两个人。
郁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还没问先生姓名。”
“梁京炽。”
“梁先生是梁禹声先生的儿子吗?”郁坚越看越觉得梁京炽和梁家那位当家的像。
梁京炽颔首,回郁坚:“对。”
“是梁先生派您来的吗?”郁坚问。
他口中的这个梁先生当然指的就不是梁京炽了,而是梁禹声。
“...”梁京炽默了一瞬,随即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
“是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吗?现在我们公司的董事是我的儿子郁霆,需要的话我把他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