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亲哥眼神示意下,利昂和谢殷祁不得不退出了病房。
谢殷祁一出病房就立刻去找医生详细问了兰可的情况,确认了真没什么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拐角跟着的方涵也松了一口气。
谢殷祁看见他,才想起来把人带着是要干嘛,他走到病房外坐着的利昂身边,语调冷冷地开口:“你光在这坐着可不行,他在你派对上出了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挂着你名义的派对上,到底在干什么事?”
他指了指方涵:“证人我也给你带来了。”
“利昂,卢安德,我要他退”
“我会让卢安德滚出圣格伦的。”
谢殷祁一顿。
“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利昂几乎是神经质地按手心,殷红的血丝还在往下渗,那最后一句话说的太轻,谢殷祁没有听清。
病房里,兰可呢喃了多久,艾略特就哄了他多久。
因为兄长的身份,艾略特并不允许自己在弟弟的床上,直接和衣跟他一起睡。
于是他一晚上没睡。
等到凌晨,他又去找医生问过一遍小猫的体征,确定小猫快醒了,艾略特想了想,不太愿意以这样一副样子去见刚醒过来的小猫。
昨天一天的工作,紧接着就上飞机,又坐着熬了一宿,他现在的状态虽然不算太糟糕,也并不是很体面。
那么爱干净的小猫,要是知道自己这样抱了他一晚上,说不定会嫌弃他。
艾略特看利昂和谢殷祁还坐在外面,也没问他们是一晚上没走还是早上又过来的,允许他们进去照看一下,自己去借了洗漱用品,想去收拾一番再见小猫。
刚巧这个时候谢殷祁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什么内容,利昂看他神色瞬间就变了。
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惊讶中又带着几分坦然,对方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像是急于去确认什么,居然放开打开的门把手,退到了一旁。
管他什么,反正利昂也不关心。
他直接大敞开门,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被迷惑得甚至忘记关上。
病床上,兰可的被子被掖得整整齐齐的,只露出个脑袋,脸上泛着红晕,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像是被养足了精气神,又变的热乎乎、软绵绵的。
利昂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脸。
好软。
他把凳子挪到旁边,趁着没人肆无忌惮地坐在小少爷旁边,观察他。
“唔嗯......”
听起来跟昨晚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利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小猫要醒过来的时候发出的抻懒腰的嗯哼声。
措不及防的,他对上一双唰一下倏然睁开的眼睛。
茂密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般风一样扇过。
兰可醒了。
又对上利昂那张鬼一样的脸。
好的。
好的很。
玻璃片,凶我,捏痛我的腰,卢安德,欺负人,开那种破派对,还要养狼吓我,害我摔晕倒.......
兰可登的一下一坐而起!
想都没想就对着利昂凑近愣神的脸唰得一巴掌过去
“啪!”
兰可大怒:“你开的什么破派对!”
小猫瞬间炸毛,瞪圆了眼睛,非常非常生气地说。
敞开的大门外,接到电话大清早过来给少爷们送东西的梁沅泽和奎克,一帧不差地看到这一幕,瞬间张圆了嘴,简直能放下一个鹅蛋。
这、会被利昂少主灭口吧。
利昂被扇得脑瓜子嗡嗡,莫名其妙想起来某个下雨天。
在人压着人的活动室里
“他给你下了张红牌,你就乖乖让你那群废物跟班,把你给揍了?”
“你是他养的狗吗?这么喜欢吃他剩下的玩意儿?”
此刻他目光狰狞,那些记忆像是泡沫一样、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利昂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摸索着牵过小少爷扇他的手,圈在手心里轻轻吹了吹。
“对不起。”
他听见自己低着头对那人说:“全部都是我的错,你随便打我。”
“只是别把手打疼了。”
兰可莫名其妙地把手抽出来,嫌弃地把他的脸推远。
梁沅泽和奎克对视一眼
完了,圣格伦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第一卷完)
第30章 病房 一下又一下啄吻上去
什么鬼。
回神的兰可看着利昂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 心里一颤。
他这是突然转性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我都打他了?他居然还跟我道歉。兰可无意识地把被利昂摸过的手放在被子上擦擦,注意到他的动作,利昂一个头两个大。
门外还有两个人在愣神, 利昂给奎克使了个眼色。
“哐当”一声, 门立刻被关上。
“看里面好像不太方便。”奎克一拍梁沅泽的肩膀, 迫使对方转了个身:“我们等会儿再进去吧。”
梁沅泽往上推了推眼镜, 并没有回应奎克尴尬的笑, 只是快步走到一边背过身,开始给不知道跑到哪去的谢殷祁发信息。
【谢少, 速回病房啊!】
要被偷家了!
病房里, 兰可不相信利昂莫名其妙就突然变成乖狗狗了, 他坐直身体双手抱起皱眉盯着对方:“你坐过来。”
我还能有这待遇?利昂又惊又喜,立刻就要学着艾略特往床边坐
“没让你坐床!”兰可大怒,使劲推了他一把:“我是让你把凳子挪过来点。”
“哦, 哦这样。”利昂一摸脑门, 慌忙照做,在心里记下小少爷不给外人坐床边的习惯。
兰可存了点要磋磨试探他的心思,他指挥利昂的坐姿, 不许他把腿叉开, 又把他两只手拉过来端端正正摆放在膝盖上,把他摆成小学生的姿势。
还真一点都不反抗。
兰可看着利昂疑似还有点红的耳垂,狐疑地说:“那你既然说你错了,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利昂深吸一口气:“我不该打碎玻璃杯让你划伤,我不该开这个派对害你晕倒。”
这就没了?兰可不满意,他对着利昂指指点点:“还有古堡那次,你故意用力掐我的腰,捏我的脚, 把我捏的可疼了!”
我那时候没有用力啊。
利昂刚想抬头争辩一下,看见兰可挑起的眉头。
下一秒:“我错了,对不起。”
“还有你放卢安德在学院里到处欺负人,尤其是欺负资助生!”兰可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
“对不起,这个确实是我有错,我应该过问的。”利昂带上几分诚恳,主动拉过兰可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带着他一下一下往自己脸上拍。
轻佻、带有亵玩姿势的动作,足以看出承受方把自己放在多么低的位置。
一下,又一下。
兰可想,倒也不必这样。
不过手却是没有收回去。
他语气稍微缓和一点,继续念叨利昂的罪行:“还有你在圣格伦里违反校规养狼的事情。”
手上的动作一停。
利昂眨眨眼,养狼?
他抬起头来跟兰可对视:“涅科拉不是狼啊,它是条狗。”
兰可一顿。
“你把我当笨蛋吗?又骗我!”
长成那样怎么可能是狗?当我没见过狗吗?!
实在是位置太太太顺手了,兰可几乎没多想,皱眉的瞬间已经不加思考地又是一巴掌上去,没收住力,在病房里响起过于清脆的一声。
利昂的脸肉眼可见瞬间红肿起来。
估计真疼,兰可的手后知后觉开始颤抖。
他哪有这么暴力啊,刚也没想真用力打,兰可心想,完蛋了,这怎么办。
利昂的头低了下去,目之所及只有他金色的脑袋和发璇,兰可不知道他低头是因为疼还是准备要收拾自己。
“你、你没事吧。”兰可伸手抓住他两只耳朵,想把他整个脑袋薅上来。
薅不动,感觉面前人抵抗得很严重。
不会是被我打哭了吧。
“你抬头,抬头让我看看。”兰可从没这么坏地打过人,哆哆嗦嗦地开口,从床上爬起来想低下脑袋从下往上去看利昂的反应。
他还没往下趴呢,手腕突然被捉住,抵到下巴边上,敏感脆弱的经络先是被指腹轻轻摩梭,又被异常灼热的呼吸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