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祈是很冷淡的长相,也不爱笑,他刚刚忙着和祝禾乐收拾东西,没注意过自己的表情。
他还遵守着祝禾乐的规则,没看他,也没和他搭话。
Yy:哪难受?脑袋疼?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转过来了,他们隔着距离对视。俞斯祈放下手机,“不是没反应。”
“我习惯了。”
行李箱一合上,他们就要分开;祝禾乐的发热期结束,他就要离开;行程催着、航班赶着,聚少离多成了他们的常态。
祝禾乐垂着眼,轻声说:“还以为我们的关系被我搞砸了。”
“我们以前…”祝禾乐抿了抿嘴唇,“好像总是不熟,你不喜欢和我讲话。”
“没。”俞斯祈说,“我以前和谁都不爱讲话。”
祝禾乐愣愣地说:“也是。”
俞斯祈把毛线团都收好了,祝禾乐还坐床边没动。他走过去,祝禾乐抬了抬头,没在笑的眼睛露出来,看起来挺失落的。
“祝禾乐。”
祝禾乐抿了抿嘴唇,他就是很容易陷入一种情绪出不来,需要人管。这个距离和高度,祝禾乐的正好到俞斯祈腰的位置,是一种很轻易安抚与观察的角度。
俞斯祈一喊他的名字,祝禾乐就抬起头,眼里的懵和无措都没收,他经常对俞斯祈没什么防备,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道,或许有点傻有点呆,显出些糊里糊涂的迷茫。
俞斯祈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短暂的一下,“我们经常这样分开,所以我才说习惯了。”
祝禾乐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开口:“斯祈,我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给两只想的cp名是俞禾(愈合)
cpf名可以是企鹅,取自祈禾^ ^(我想了蛮久的)
要开始走榜了,先暂定周二、四、六晚上更新,榜单任务多会再更新的,请多多支持我们高冷王子俞斯祈和可爱天使祝禾禾吧!!!()
第11章 两只耳朵
上次祝禾乐说不习惯时,收尾是俞斯祈同样的不习惯的回答。祝禾乐对待他们的关系,严格得就像是看着一个天平,不偏不倚才安心。
俞斯祈和祝禾乐每个月都见面又分开,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但可能也并不意味着习惯,晚饭他吃了多少都忘了,给祝禾乐夹了几次菜、续了几次杯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习惯。”俞斯祈改了口。
祝禾乐看着他,过了一会笑了,“难受也很正常,是吗?”
“嗯。”俞斯祈说,“正常。”
祝禾乐听见俞斯祈这样说,他也不纠结了,他本来就不是纠结的性格,没一会他已经戴起耳机开始选歌了。
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问:“有想唱的歌吗?”
“有。”祝禾乐摘下一边耳机,“就是我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给我听听。”
祝禾乐站起来,哗啦啦地拉下拉链,把收拾好的吉他取了出来:“我能给你唱唱。”
祝禾乐给粉丝唱甜情歌,私底下倒是偏爱节奏硬朗、偏摇滚、炫技巧的歌曲。
俞斯祈听完,让他过来。他们坐在小圆桌旁边,用手机放着视频,又认认真真地将几首歌的现场版听了一次。
“你自己最喜欢哪首?”
祝禾乐拨了个弦,听起来挺嗨:“Rock!”
俞斯祈看着他没说话,笑了一声。祝禾乐眼神呆呆地看着他,问:“你觉得不行呀。”
“没。”俞斯祈说,“你自己拿主意,不过这档节目背靠短视频平台,它们前期能火就是因为几个切片很有热度。”
这对祝禾乐来说是新鲜玩意,他失忆了,那会没出道,对这些了解不深。
他放下吉他,有了胜负欲什么都忘了,微微起身,十指相扣,那双眼睛认真地盯着俞斯祈:“我听不明白,教教我。”
“斯祈。”
俞斯祈对着他的眼睛,几秒后移开眼:“可以选一些听一遍就入耳的的歌,你solo的歌曲旋律比较重要。”
祝禾乐懵了,皱着脸旋转着手指飙了几个音:“蛮入耳的呀。”
“是吗?”俞斯祈不懂,他淡淡评价:“听起来像我们的出道曲一样。”
祝禾乐蹙眉,很不满意俞斯祈这个结论,“怎么会一样?”
祝禾乐又开始飙高音了,他擅长各种转音,哼得不亦乐乎。俞斯祈摁住了他的手,问:“个人solo,你要不要唱自己的歌?虽然和老歌改编相比,知名度和传播度没那么大,但是是你自己的歌。”
祝禾乐坐了回来,头发都唱乱了,刘海撇到一边去,露出些懵。有线耳机垂在地毯上,祝禾乐扯着耳机线,木木地说:“我忘记了我有自己的主打歌了。”
俞斯祈打开列表,把祝禾乐的歌拉了出来,点击播放,“美玉姐没和你说过?你现在有自己的编曲团队。”
“说过,我忘了。”祝禾乐撑着下巴,“美玉姐让我想歌,我还以为是在做月考任务。”
耳机分了一半给俞斯祈,戴着耳机才更能感受到歌曲旋律里的鼓点和贝斯声,祝禾乐偏爱的音乐风格在市面上并不算流行,但每张专辑的主题曲都打磨得很入耳。
祝禾乐一听就入了迷,他们把列表循环听了个遍。俞斯祈把他耳机摘了,祝禾乐转过头看他。
“有想法吗?”
祝禾乐点了点头:“有。”
“嗯。”俞斯祈听他说。
祝禾乐慢半拍地反应:“我的主打歌真好听。”
还以为是改编的idea,没想到是他对自己主打歌的评价。俞斯祈说:“是挺好听。”
他们的公寓地下室还改了一个小小的音乐室,祝禾乐经常在里面唱歌,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从最初无人声的demo、填词版以及丰富了旋律结构的最终版,俞斯祈都听过。
“比我们出道曲好听。”祝禾乐说,“我不爱我们出道曲。”
祝禾乐的头发更乱了,俞斯祈顺手拨了一下,把它弄好。
“你不是挺喜欢?”那会祝禾乐天天在队里唱。
“没呢。”祝禾乐摇头,“出道前两天我去你房间找你,就是觉得,我们主打歌太难听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时,就想去你屋。”祝禾乐没看他,垂着眼,他难为情时就这样,话不会停,脸颊和耳朵那片却都红得厉害。
“不是因为紧张,急性肠胃炎?”
祝禾乐懵了懵,似乎是没想到:“你还记得呢?”
“嗯,没忘。”
出道前公司给他们好几个策划案,选出道曲。那个时候队里几个人偏爱的都是自然清新带一点热血的校园曲风,没想到老板临时变卦,他们之前选定的策划案做不了数,领导层拍板让他们临时换了风格。
中二、摇滚,各种元素堆杂,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编舞师各显神通、八仙过海,齐心协力把他们打造成了五个别具一格的杀马特。
每天晚上他们结束练习,队里的rapper都忍不住说:“这歌给我唱五秒我都嫌多。”
队长郑荣新也有点泄气,坐角落那连士气都懒得鼓舞。
祝禾乐在旁边包着毛巾擦汗,“可是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俞斯祈在旁边喝着水,看着祝禾乐没搭话,他词就没几秒,唱走调都没人知道,歌曲难听与否不在他思考范围内。
祝禾乐额头前还扎着个小啾啾,反反复复地唱:“多好听呢。”
像催命夺命符一样,rapper捂着耳朵说:“好听好听好听,stop stop stop!”
练习时听上千次的歌,听到吐了腻了,后来怎么都听顺耳了。
出道前两天,俞斯祈耳朵有些发炎,助理带他去看了医生,回来时看见祝禾乐正坐在他房间的床上。
“找我有事?”祝禾乐每次来找他不是队内有事商量,就是给他床上放不下的积木、玩具来找个小窝。
祝禾乐摇了摇头,“没事…是我不舒服,来你这待一会可以吗?”
俞斯祈摘下帽子,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将药放到桌子上,回头才看见祝禾乐发白的脸,他靠在墙上,微微抖着嘴唇。
“你发烧了?”
“没…”祝禾乐捂着自己的肚子,“我…我紧张…”
俞斯祈松口气,往后靠了靠:“紧张什么?”
“后天出道了。”祝禾乐说话一卡一卡的,没过一会他站起来,往卫生间冲过去了。
俞斯祈跟着走过去时,祝禾乐抱着马桶,眼睛没什么神采。
俞斯祈拉了他一把,卫生间不大,他俩都站一块就显得拥挤了。俞斯祈给他抽了两张纸巾,“哪不舒服?肚子?”
祝禾乐没听到似的,半张脸埋进手掌里,露着眼睛,表情虔诚得像在抽签,晃着俞斯祈这个临时求签筒问:“斯祈,出道后我们会火吗?”
俞斯祈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努力过就好。”
祝禾乐压根没听,他擦完脸,把纸巾揉团丢在一边。估计吐坏了脑袋和嗓子,声音都沙了:“我们不会糊吗?”
俞斯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干脆拉过他的手腕出卫生间:“别在这想东想西了。我和你去趟医院。”
祝禾乐傻了一样,乖乖跟着他,过了好久才问:“你说的东想西谁?我没想。”
“很傻,对吧。”祝禾乐低着头笑,“我一紧张就这样,说多错多的…”
俞斯祈回神,说:“没觉得你傻,还以为你很喜欢主打歌。”
队里的人都觉得不好听,憋着一股气,就祝禾乐没抱怨过、还经常安慰他们。
“我是主唱,我都唱不好的话怎么办?”祝禾乐慢慢地说,“难听的歌也是歌,我就喜欢唱歌,能唱歌就好。”
俞斯祈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没说话,最后嗯了一声。祝禾乐又把一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手机里的祝禾乐还在唱,声音好像还和十八岁一样。
时间紧迫,陈美玉一大早就来接人了。祝禾乐拖着行李箱在门口站了会,他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只有那双眼睛还露着。
对视了几秒,俞斯祈主动开口:“注意安全。”
以前分开都没有这么多流程,大多数时候是祝禾乐在睡觉,他去赶飞机。
“嗯。”祝禾乐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俞斯祈也嗯了一声,“宜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