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让祝禾乐离开他的信息素范围,只是握着他的腰把他转过去,借着灯光去看腺体。
腺体有点红,但状态很好,只是像吸多了水的海绵,膨胀起来了。
俞斯祈说:“什么事都没有。”
“是…”祝禾乐的呼吸急着,“是吗?”
他往前倒了倒,站不住了,一只手扶在洗手台上。
镜子照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俞斯祈抬眼看过去,祝禾乐微微垂着眼,表情脆弱着,他不说话时的神态让俞斯祈恍惚,好像回到了失忆前那阵。
俞斯祈隐隐烦躁,急于证明什么不同地抱着他挪了挪,埋在他的颈间,低头闻着他的信息素,变成了不可理喻的alpha,用不太客气也不算善良的语气说:“没亲够。”
他以前不会和祝禾乐提这样的要求,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祝禾乐也表现出对他信息素的依恋,让他理直气壮起来。
“唔…”祝禾乐抬抬头,柔软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他气息黏黏糊糊的,“不躲你…”
俞斯祈嗯了一声,侧过脸顺着耳朵那颗痣吻下来,刚咬上祝禾乐的后颈,祝禾乐突然绷紧了身体,漏出些羞耻的哼哼声,随后整个人完全软下来。
俞斯祈愣了下,下意识把祝禾乐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压着,他以为祝禾乐低血糖又或者缺氧晕了,抬眼看见祝禾乐不知所措地睁着眼。
“我…”
祝禾乐的腿贴在俞斯祈的腰间,俞斯祈感受到了小小的一点湿。
还在流,淅淅沥沥的,祝禾乐完全忍不住,他脸颊和耳朵红得能滴血。俞斯祈沉默了一会,摁着他的脑袋把人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祝禾乐看不着了,但呼吸依旧烫得厉害。
他声音一卡一卡的:“腺体…是不是坏了…”
俞斯祈反应过来也有些蒙:“没坏,不会坏。”
“晓济哥说腺体很痛的话,这样就好…”他懵懵地问,“我这算不算啊…”
“…”俞斯祈闷了闷。
“我脑子好空。”祝禾乐说,“你亲我,我就好像动不了了一样…”
俞斯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按着祝禾乐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看着他的眼睛,“祝禾乐。”
“你是被骗了,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被教坏了
第33章 别这样看我了
祝禾乐眼神空空地看他,低下头碰了碰他们贴一块的地方,轻声说:“对不起。”
“我把你裤子也打湿了…”
他的表情和话不是一套系统,红着脸也能把好好的话说成这样,语气那么抱歉,好像都忘了前面俞斯祈对他干了什么事。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说:“你别说话了。”
祝禾乐闷了一声,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脸,手指捏着将他的脑袋别过去:“也别这样看我了。”
“为什么…?”
俞斯祈伸手去扯架子上的纸巾,揉成团给祝禾乐擦。裤子布料本来就薄,湿得厉害,祝禾乐不好意思地说:“我要自己来。”
俞斯祈双手撑在他的腿侧,让他别动了,祝禾乐这样,弄得他也有点蒙,好一会才说:“你再这样我又想亲你了。”
祝禾乐愣了愣,睁着眼,很单纯的眼神:“不是不可以。”
“不亲了。”
说什么都不能亲了,再亲下去也不知道会在这闹出什么事。俞斯祈把他抱下来,让他自己先走,他善后。
祝禾乐走了几步,靠在门上。俞斯祈看他没走,问:“怎么了?”
“腿没力气了。”
俞斯祈又干脆利落把他抱回来了,卫生间里就这能坐:“那你在这坐会。”
依旧是刚刚的姿势,不过两个人没敢再对视。
最后还是一块出的卫生间。他俩刚换好衣服,节目助理突然过来敲门了。俞斯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出什么事了?”
助理说:“待会要拍最后一个拍摄任务,本来是打算明天拍的,但是真姐说不会很久,而且晚上拍摄效果比白天好,只能麻烦两位老师准备一下了。”
祝禾乐探头:“明天不拍了吗?”
“不拍了,早上我们就坐船出岛去,到时候会把行李和手机都交还给你们。”
俞斯祈点了点头:“行。”
又是晚间任务,拍摄地点不在院子里,得按照指引前往节目组布置好的场地。祝禾乐病了一场,他们都不敢马虎,两个人穿得严严实实才出门沿着小路往上走。
按照指示牌走,不一会他们就到了,是一间的民宿,外面挂着暖色的星星灯,花园里低低地猫在草坪里的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也照得矮矮的。
院子里没有人,推开门走进室内,也只有固定机位的摄像机亮着。
祝禾乐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估计是。”俞斯祈快速翻了翻前台桌上的文件,“上二楼,有个观影厅,我们要去那里。”
他们上了二楼,观影厅做了布置,放了鲜花和气球,室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卡其色的软沙发摆放在投影屏前,房间的色调与物件摆放怎么看都很温情。
估计是导演组在镜头后观察,他们刚坐下投影屏上的内容就变了。
上面慢慢闪出一段话:“兜兜转转去哪儿的第一次旅行顺利结束了,你们还记得录制之前这场旅行对你们的意义吗?”
画面白了几秒,摇摇晃晃的镜头拉近、聚焦,祝禾乐的脸出现在镜头的中央。
俞斯祈愣了一下,准确地来说,是失忆之前的祝禾乐,他穿着米色的高领针织毛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柔软地看着镜头。
祝禾乐抱着抱枕,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也顿了下,转过头看俞斯祈。
俞斯祈不知道祝禾乐有单独的事前录制,更不知道他录了什么内容。
俞斯祈说:“你单独录的,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哦…”祝禾乐点点头。
是一段采访,除了祝禾乐和导演的声音,没加任何后期。
导演:“这次的事前录制其实我们和双方经纪人沟通过,只让一个人过来录,你们是有商量过吗?今天来的人是你。”
祝禾乐摇摇头:“他很忙的,刚好我在宜州,我就过来了。”
“你们结婚三年了,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吗?”
“不同吗?”镜头里的祝禾乐垂了垂眼,“没有的。大家也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认识很久了。”
“相处上没有什么改变吗?你觉得你们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祝禾乐轻轻地笑起来,“我觉得我们两个都不是会改变很多的人,所以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导演问:“第一印象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祝禾乐想了想:“以前觉得他很好,现在也是。”
导演笑了:“只是这样?”
“不可以这样回答吗?”
采访的氛围偏轻松,没问大家都聊烂了的匹配度与信息素。
导演问:“你觉得你们这段婚姻怎么样?可以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吗?”
“一个词吗?”
镜头拍过去,拉得很近,特写着祝禾乐的脸,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翘起:“可能是幸福吧…”
“可以分享一下婚后感觉到幸福的瞬间吗?”
“好多…”祝禾乐声音温吞,“但是突然让我说,我有点想不出来了。”
导演笑了笑,没继续这个问题,问:“旅行开始之前,有什么想对伴侣说的吗?”
祝禾乐低了低头想了会,看向镜头,这样直直的眼神也不带攻击性,柔得仿佛融进屏幕荧着的白光里。
画面消失,只剩下祝禾乐的声音和一行手写字:“要平平安安。”
俞斯祈很少这样透过镜头看祝禾乐,采访只有几分钟,但视角一直固定在祝禾乐的脸上,房间里的落地灯只有小小的一片光,昏暗的环境里祝禾乐的每个表情变化都能观察得清楚。
偶尔他觉得失忆后的祝禾乐变了很多,可现在又觉得没变多少,除了眉眼萦绕着的淡淡病气,声音还那样轻,眼神柔软着,是他最经常评价的、很乖的模样。
采访结束后,又是一段小房间里的录制,只不过这次是略显拘谨的祝禾乐在看着节目组给他准备的照片和剪辑视频。
镜头里的祝禾乐擦了擦脸,眼睛都红了。
随后画面闪了闪,给祝禾乐看的视频也投放到屏幕上。
照片的画质很模糊,估计是从哪里的转载扒下来的,但还能认出是他俩脑袋挨着脑袋睡觉。祝禾乐穿着短一截的牛仔裤,头顶戴着大大的帽子靠在俞斯祈肩上。俞斯祈卫衣和裤子都是灰色的,姿势板正,睡得比他紧绷得多,但也将脑袋靠在了祝禾乐那。
还有很多只出现在物料一角的图片、视频都被截出来放大了。
节目组就往温情的方向剪的,连bgm都在柔声地唱着“I'll be with u”。
时间轴在画面里跳,小人越长越大,十二岁、十五岁、十七岁到十八岁,祝禾乐站在他的旁边,他们手牵着手走向舞台
“出道、相伴、相爱、结婚,这是我们的第十三年,也是我们的第四年。”
最后视频定格在他们的手写信与结婚照上。
“眼睛好难受。”祝禾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俞斯祈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别碰。”
房间里没有纸巾,祝禾乐捏着他的衣领脸埋进去蹭了蹭,很纳闷:“我哭了…”
俞斯祈手掌轻轻摁着他的后颈,“所以上次就因为这个哭。”
“你还记得呀。”
“没忘。”
俞斯祈低头,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祝禾乐的脸抬起来,“就觉得好可惜…”
后半段的话祝禾乐没在镜头前说出来,俞斯祈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可惜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对他俩的关系深信不疑,又好像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总觉得他们亲密着、相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