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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游鱼习惯 小斤小斤鱼 4202 2026-09-04 19:49

  长得那么漂亮、信息素也好闻,被亲得晕晕乎乎也要努力地看他,他对他依赖着,痴迷着,离了他的信息素,嗓子里就会闷闷地发出类似于挽留的呻吟。

  祝禾乐不就是他的吗?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祝禾乐是属于他的omega。

  俞斯祈托着他的脸去吻他,简直像没有办法控制的野兽,只想疯狂地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牙印、吻痕什么的,都可以,只要能留下标记什么可以。

  他埋着头想进得更深,却感觉有人轻轻地环住了自己,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很轻的一下。

  俞斯祈定了定,垂眼看他,明明已经那样对他,叼着他的嘴唇,强横地、不讲任何道理地进 出,甚至另一只手不安地摁着他的脖颈,可祝禾乐一直没反抗过。

  依旧含着他的所有,信息素也好,其他东西也好。他浑身浸润着属于俞斯祈的味道,在青涩的信息素里散出熟透的香气。

  祝禾乐说不出话,只是微微抬眼看他,眼神呆呆地散着。

  腺体就在他的齿间,俞斯祈咬破,身体也埋进祝禾乐里。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缠绵得没有一丝缝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下来,让人恍恍惚惚,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契合。

  祝禾乐努力地吃着,只在他耳边无意识地哭。

  绵密的信息素注入祝禾乐的腺体里,祝禾乐发着抖、眼神空了好几秒。

  这一瞬间,祝禾乐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omega。

  微妙的快感让俞斯祈定住,完全舍不得出来。他还想要,可腺体破开后是滚烫的血液,顺着后颈滑入了他的口腔。

  血腥味冲淡了信息素的欲望,俞斯祈微微晃神,看见身下的祝禾乐已经被他弄得不成样子,毛衣被他的手掌推高,堆积在胸膛那一块,薄薄暖光灯下显出一些莹润。

  “祝禾乐…”俞斯祈语气难得地很蒙。

  没来得及说任何抱歉的话,房门被推开,媒体、警察破门而入,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身上,破开黑的那几道白好似顷刻扯下来一片沉沉的天,他们如此赤裸,如此羞耻,却无处可逃。

  祝禾乐抱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泪在他脸颊边流,却看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他安安静静看他,和他来时那会的眼神一样。

  俞斯祈彻底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第36章 我向你保证

  祝禾乐的腺体被咬破,枕头上滴了血,头顶的灯闪着,打在祝禾乐的脸上,平时笑盈盈的脸只剩下惨白。

  俞斯祈说对不起,祝禾乐抿嘴对他笑,“没关系的…”

  陈美玉从人群后挤出来,匆匆赶来,只披了件外套,散着头发,张着手把所有人赶出去:“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都出去!”

  房门被砰地关上,连带着墙皮也在震。

  俞斯祈低头看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祝禾乐,喉咙紧着,什么话都说不出。祝禾乐是发育不良导致的分化时间晚,体检时医院检查过好几次,都认为他腺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太低,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分化,才会一次次在“性别为beta”的检查表上盖章。

  他的腺体就像脆的玉米棒,一咬就碎,和信息素黏在一起,难以自我完成修复,因此哪怕是alpha和Omega之间普通的标记,牙印融在他的伤口上,看起来也触目惊心。

  Alpha的占有欲促使俞斯祈在破门的瞬间把祝禾乐用衣服盖起来,门口的位置只能拍到他的背影,其他的什么都拍不到。

  但房间里有固定着的摄像头,依旧抠出了模糊的、能勉强看清他俩脸的几秒视频。

  这几秒视频在网络上大肆传播,论坛的高楼一个接一个,词条爆上热搜。团队的活动受影响停摆,祝禾乐在医院被重点观察,俞盛资接俞斯祈回老宅。

  一向对他喜怒无常、难以理解他所有职业决定的俞盛资在车上什么都没说,冯婉茵在家担心得以泪洗面,眼睛都哭肿了。

  网上闹翻了天,她姐姐妹妹的电话打过来,关心的有,幸灾乐祸嘲讽的也有。她家两个儿子长得好看又听话懂事,在不同的行业打拼,听起来都风风光光的,冯婉茵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是俞斯祈在地板上转个圈,她都能在下午茶会里满是自豪地说:“他跳舞可好,我儿子干什么都好。”

  这样的儿子原来是人面兽心啊,强行标记omega,甚至把人弄进了医院。是队友又怎么样,那性质和可和强j没什么区别。

  俞斯祈回来了,冯婉茵也不敢说话,一家三口都不说话。远在海外的大哥打电话过来,一讲话冯婉茵又哭了。

  “你在哭有什么用,另一个小孩还躺医院。”俞盛资拍筷子。

  冯婉茵说:“我有说只心疼我自己的儿子吗?我两个都心疼得不行,网上的人懂什么,我看着他们长大的,起码…起码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吧…我的儿子才不是什么强...”

  后半段话她讲不出,她嫌这个称呼说起来太难听。

  俞斯祈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上楼了。”

  半个小时之后俞盛资也上楼,在门口的位置站着,开口:“趁这个机会退圈,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娱乐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混日子!”

  俞盛资提起过去,刚进公司那会他去练习生,回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后来笑都不笑一下,眉骨高了,情绪却低了,身上总压着股死气,连冯婉茵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笼统地概括为是长大啦。俞盛资哼哼一声,“他是和我们斗气。”

  小时候为了口气,跑去当练习生,长大后还是为了不后悔当时的决定,继续当练习生。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俞盛资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小七,你长大了,别和爸爸较劲了。你小时候我说的话重,现在爸爸也老了,我和你低头,你还有时间,也有机会,别那么倔。”

  俞斯祈说:“没较劲。你别多想。”

  但他也不想和俞盛资有过多交流。他们是典型的父子关系,话不多,他从不把肉麻的、剖心的话和他爸说,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俞盛资看他油盐不进,气死了,干脆地背着手走了。

  冯婉茵从门后探头,“宝宝啊。”

  冯婉茵爱这样喊他,小时候喊,长大就不喊了。

  “妈。”俞斯祈让她别哭了。

  冯婉茵在他身边坐下,她叹口气:“你爸爸说得对,咱们退圈不行吗?我看你小时候练舞,身上这一块紫那一块青的,我就心疼,但妈妈什么都没有说过是不是?我就觉得我不想干涉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自己过得好好的,我不插足,可是你看现在,你哪里好好的?”

  冯婉茵声音里还有轻微的哭,她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估计上一次哭得那么厉害还是在与俞盛资的婚礼上,那张影片保留完好,录下的画面里冯婉茵哭得梨花带雨,但那次她嘴角带着笑,是因为幸福流泪,这次却是因为痛苦。

  冯婉茵又喊:“宝宝,那么累,我们不干了好不好?”

  俞斯祈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板的那片白。

  地面在视野里扭曲旋转,他无数次、无数次想再回到那天晚上,可他再怎么想,回到那一天也只会对祝禾乐说别走。

  他和祝禾乐说过太多这样的话了。他俩认识太久,可以理所当然地,随意地就用一句话将对方留下。

  他声音干哑,嗡嗡了好久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退圈了,祝禾乐怎么办?”

  他退圈了,团队半死不活,面临解散,祝禾乐还能好好唱歌吗?

  祝禾乐有多喜欢唱歌,他又不是不知道。

  甚至,祝禾乐多喜欢唱歌,但凡是认识他的、见过他几面的人都知道。

  他俩小时候在一个练习室的时候,只有祝禾乐会在枯燥的音乐课笑,一遍一遍地练音准,从早到晚,他的眼睛没离开过音乐老师,眼睛依旧很亮,像只幸福的、被音乐晒得暖烘烘的小动物。

  重复的练习很乏味,俞斯祈虽然没讲过抱怨的话,但往练习室那里一站,也没多大的感想。

  大概是十四五岁时,海外回来的制作人在练习室挑来挑去,最后把俞斯祈领走了。公司打算做个面向国际的男团,俞斯祈的身高体格初具成人的模样,是一众少年里改造成本最低的。

  他被带到楼上,和祝禾乐分开了。祝禾乐坐在角落那,抱着腿,眼神安安静静地看他,然后对他弯弯笑了一下。

  他们都长大了,冯婉茵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做给他找朋友的傻事。

  他一个人留在F4119,而祝禾乐还在F3118。

  有很长的时间他俩基本没见过面,站在身侧的人变了样,眼神也变了,要出道的练习生身上都莽着劲,他这种没装着多少热爱、轻飘飘的人,一撞就能散架。

  制作人把他揪到办公室,“你是不是不想出道?”

  没那么想,却也不是不想,谁不想出道,都努力那么久了。

  他说:“没。”

  看出他的敷衍,制作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想,坚持那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课后的练习结束了,俞斯祈拎着自己的包,在F3118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停了停。

  他买了瓶矿泉水,往楼梯间那去的时候看见祝禾乐从里面走出来。

  他带着有耳朵的帽子,宽得能兜住整个脑袋,显得那张脸还没巴掌大。

  有一段时间没见,祝禾乐长高不少,更瘦了,好像风一吹就能飞走,但骨架细着,简简单单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都多了点清冷的气质。

  他的手往口袋摸摸,掏出一个杏仁饼。

  俞斯祈在楼梯口站定,喊:“祝禾乐。”

  他俩往安全出口的楼梯那坐,和以前一样。

  “要么?”祝禾乐把杏仁饼掰开,分一半给他。

  “哪买的?”俞斯祈吃了一口,已经潮了,不好吃了。

  “你妈妈送的那盒没吃完。”

  俞斯祈愣了下,“都多久了。”

  祝禾乐笑了笑:“放心啦,保质期有十八个月。”

  他嘀咕:“你去19还没有十八个月呢。”

  满打满算也才十个月。

  “别吃了。”俞斯祈把那半块杏仁饼用纸巾裹好,“回头买新的,再给你一盒。”

  “不要。”祝禾乐摇了摇头,“包装盒那么漂亮,我不想放我家里了,怪可惜的。”

  祝禾乐家境不富裕,父母不在了,奶奶和婶婶带大的。奶奶守着个小小的云吞店,店前招待顾客,后面拉着帘子分隔着区域当生活区。

  祝禾乐向来坦荡,邀请过他光临他的小屋。里面有些简陋,只有一张很小的单人床和长长的木质书桌,抽屉都坏了几个,但打扫得很干净,天花板上挂着手作的贝壳风铃,床铺暖呼呼的。

  “没什么可惜的。”俞斯祈表情淡淡,想起什么,问,“你房间抽屉修了没?”

  祝禾乐啊了一声,呆呆地说:“你还记得呢。不修啦,本来就没放东西的。”

  他们都没再说话,祝禾乐把一半的杏仁饼吃了一半,不吃了。俞斯祈以为他要留着舍不得吃,祝禾乐抬头看他:“没,太甜了,会卡嗓子。”

  还那么喜欢唱歌,一个细节就能看出来。某种程度上,祝禾乐才是最适合出道的人。

  “你是不是要出道了?”

  俞斯祈说:“不知道。可能。”

  “不好吗?”祝禾乐歪头看他,“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出道和不出道没什么区别。”俞斯祈笑了一下,“就那样,挺没意思。”

  祝禾乐跟着笑,凑过来,气息隔着距离轻轻地蹭了蹭他,“但也还是很努力呢。我闻到了。”

  在练习室闷久的人身上会有种沉沉的味道,在室外好一阵都散不掉。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声音淡淡:“不出道他们会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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